第一百一十七章處決趙宇天
沒一會兒,丑丫頭就回來了,帶著號稱是目前地府里最好的大夫。他給我號了脈后,得出的答案和表弟的一樣,我被傷到了內(nèi)臟,不是短時間內(nèi)可以治好的。他在我身上插了無數(shù)根銀針,說是要將淤血放出來,一下子,我像是一只大刺猬。
這些銀針的中心都是空的,血順著銀針流了出來,全部都是黑紫色的血,等血變成了鮮紅色時,他將銀針依次拔掉,告訴我們,現(xiàn)在內(nèi)臟已經(jīng)完全不在出血了。
見我穩(wěn)定了一些,趙宇天便對我說:“你好好養(yǎng)病,現(xiàn)在,我要去處理一些正經(jīng)事,等我忙完了,再回來看你?!?br/>
我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你要去殺他?那可是另一個你自己?。 ?br/>
他笑著從我手里抽出了衣袖:“你安心養(yǎng)病吧,這些事情都不是你應(yīng)該考慮的。好了,我要走了?!?br/>
他一走,我立刻吩咐丑丫頭將我扶起來,丑丫頭開始不肯,直到我生了氣。我叫丑丫頭幫我清洗、換了衣服,要她扶著我去送找趙宇天那里。一聽我要去看趙宇天,丑丫頭立刻急了,畢竟,我現(xiàn)在虛弱極了。
“你總要讓我送他最后一程吧!”我虛弱的對他說。雖然我不愛他,但是,終歸曾經(jīng)共患難過,起碼,他死的時候要有個人再他身邊,為他收尸吧?
丑丫頭拗不過我,她過來扶我,我們同時發(fā)現(xiàn),我虛弱的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了。她不主動從哪兒變出了一張輪椅,上面鋪上了厚厚的毯子,將我扶到了椅子上。她要大夫跟在我媽后面,避免我的病情惡化。
白袍趙宇天的處決在大冥宮的正門口進行著,宮門口烏壓壓的站了一堆人,都是過去大冥宮里的人。見丑丫頭推著我過去,人們紛紛讓開一條路,讓我走到了最前面。
白袍趙宇天被綁著,被迫跪在黑袍趙宇天的面前。一旁的阿難和喬木,一臉的得意。見我過去,黑袍趙宇天一愣。
“你怎么來了?”他對我說。
白袍趙宇天也回了頭,他看我這幅德行額吃了一驚:“玉兒!你這是怎么了!不是讓你走了么!”
我對他努力的擠出了一絲微笑,大概這笑容很難看,我瞧見他皺起了眉頭。
“你真傻!”他說。
我搖了搖頭,微笑著,眼睛里卻不知為什么泛起了淚花。
“你真不聽話,讓你去找九幽的!”他說。
一聽到九幽,黑袍趙宇天立刻惱了:“你這是什么毛?。堪炎约旱呐斯笆炙徒o一只狐貍?還有沒有點血性了?”
白袍趙宇天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低聲說道:“我寧可把她送給狐貍,也不愿意把她留給你!”
“唰……”黑袍趙宇天拔出了凌天。
我忍不住的捂住了嘴,阿難卻在一旁笑的很開心。
“你當(dāng)我真不敢殺你么!”黑袍說道。
白袍笑了笑,很是傲然:“今天如果我們兩個調(diào)換一下位置,我會和你做同樣的事情?!?br/>
黑袍冷笑了一聲:“你知道就好?!?br/>
說完,對表弟說:“你先帶他去十八層地獄吧,一千兩百年了,終于換了位置,終于可以讓他試試什么叫寂寞了?!?br/>
這是他在嫉妒另一個自己?難道,他瘋了?還會出現(xiàn)自己嫉妒自己,自己懲罰自己的事情?
表弟拖起了白袍趙宇天,他掙扎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他的目光中滿是柔情。
“將我也帶走吧?!蔽胰滩蛔〉恼f。
他對我笑了笑,露出了他那可愛的小虎牙,一瞬間,整個世界都變得柔情似水,心似乎都跟著融化了。
黑袍很是不滿意,揮手催著表弟。表弟急忙將他拖走,這時候,阿難不高興的指著我問黑袍:“她不是也要去地獄么?干嘛不把她也帶走?”
黑袍煩躁的往旁邊退了兩步,完全是一副想躲開她的樣子。阿難不依不饒,又跟了上去,他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有完沒完?”他說。
阿難跺腳說道:“你是不是又在利用我?”
“你想死么!”他煩躁的對阿難說。
這時候,一旁的喬木見到事態(tài)不對,趕緊賠笑走了過來:“兩位莫要爭吵,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兒?!?br/>
趙宇天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眼,她趕忙露出了微笑,那笑容又甜又溫柔,我一個女人都忍不住的動了心。
這時候,阿難在一旁問:“喬木這次主動獻出了那個人,也算是立了大功,我們要怎么獎勵她呢?”
趙宇天又轉(zhuǎn)過頭看了阿難一眼,阿難一臉的狐疑:“難道我又說錯話了?”
他沒有理她,只是又轉(zhuǎn)過頭看著喬木。
“你在這里呆了多久了?”他問,甚至擺出來一副和藹可親的老伯伯的樣子,讓人覺得他是完全無公害的。
喬木微笑著回答:“大冥宮有多久,我就在這里住多久了?!?br/>
他笑著點了點頭,繞過了她直接走向了我。
“你感覺怎么樣?可好了一些?”他問。
我早已經(jīng)虛弱到靠在丑丫頭的的身上,可聽他這樣一問,還是點了點頭。他對我笑了,像個手欠的孩子。
“你說,要是你怎么處理這位喬姑娘啊?是賞還是罰?”他問。
我看了他一眼,虛弱的說:“他對這位喬姑娘好得很,甚至讓她幫忙打理大冥宮。他如此信任她,而這位喬姑娘呢,卻出賣了她。他可是給了這位喬姑娘不低的地位,你呢?能給這位喬姑娘什么呢?這樣的人,你敢留在身邊用嗎?她連伯樂都敢出賣,她還有什么不能出賣的?今天她出賣了他,明天你怎么知道她不會出賣你?”
聽到我這些話,喬木的臉色立刻變了,而趙宇天則哈哈大笑了起來,用力的鼓掌。
“說到底,我們到底是兩口子,對這些事的看法都一樣?。∥乙彩沁@么覺得,叛徒就不該有活路?!彼f。
喬木大驚失色,立刻跪了下來,跪著爬到了趙宇天的身邊。
“我并沒有那些意思,只是認(rèn)為他太過驕奢淫逸,想將這大冥宮交給真正有才能之人??!我并不是什么叛徒,也不會賣主的!”她說。
“那你剛才是做什么呢?”趙宇天問。
真是大快人心!這個賤人終于有人來制伏她了,我心里痛快的很,連呼吸都跟著急促了起來。
喬木連連磕頭:“我不會出賣主人的,真的不會?!?br/>
見趙宇天沒有回應(yīng),她趕忙跪著來求我:“主母,你倒是說句公道話??!我喬木一向是主母的人,對主母忠心耿耿的!”
“對我忠心耿耿,你就出賣了他?”我問。
“我是希望主母快點和九幽團聚??!”她說。
我笑了:“你說謊的技術(shù)都可以湊成一本教學(xué)書了!主上將你當(dāng)做自己人,你呢?轉(zhuǎn)頭就出賣了主上。不但你出賣了主上,還連同大冥宮里這些個人一起背叛主上。你知道主上最后說的話是什么?他說他萬萬沒想到,這些人里沒有一個能靠得住的!”
我這話說完,下面的人烏壓壓的跪了一地,我看著她們,冷笑著說:“常言說的好,最毒婦人心。原本,我是最討厭這句話的。若是哪個男人說了這句話,我還會反駁他。可如今,你們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給我上了一課。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墻頭草,風(fēng)還沒吹呢,就一個個的倒。真以為別人來了,就能給你們榮華富貴?真真的錯了主意!別以為主上現(xiàn)在沒辦法收拾你們,我也沒辦法收拾你們,可將來有一天,你們一個個的都會遭到報應(yīng)?!?br/>
我說完,用力的喘息著。趙宇天將我摟了過去,我趴在他的腰間,像一只小貓。他捋著我的后背,幫我順著氣。
“誰說你不能收拾她們的?”他說。
我抬起了頭,他笑了:“你還是圣女娘娘啊,這大冥宮還是你的啊!你要是見誰不順眼,可以一個個的慢慢收拾,我絕不阻攔。”
“此話當(dāng)真?”我問。
他笑著說:“我什么時候說過假話?!?br/>
聽他這樣說,眾人連連對我磕頭。
看來,圣女娘娘這個身份還是有好處的。我心里想。
我指著喬木對趙宇天說:“我能先處置她么?”
“當(dāng)然,這里都是你的人,你隨便處置。”他說。
我苦笑了出來,我的人?我的人能一個個的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背叛我?
喬木則拼命的磕著頭,她哭得像是個淚人一般。說真心話,她真美,連哭起來都很美??上?,我不會憐香惜玉。
我轉(zhuǎn)過頭去,問丑丫頭:“這宮里最惡毒的刑罰是什么?”
“就是鹿鳴死時的那種?!背笱绢^說,喬木一聽到“鹿鳴”兩個字,身上猛的一陣哆嗦,似乎是很害怕。
丑丫頭見我不知道,便和我解釋道:“就是將她扔進巖漿中,讓她一點點融化,直到最后魂飛魄散。受刑者直到最后一刻,都是清醒的,所以,這是大冥宮里最殘酷的刑罰?!?br/>
我點了點頭,看著喬木:“那就這個吧,不能讓她輕輕松松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