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李蘭詩轉身要去尋鳳云裳,正巧鳳霏韓從暗道的出口出了來。
“皇上。”李蘭詩抱拳行禮,可鳳霏韓沒有理會,而是走到甲板上,將能用的侍衛(wèi)全部集結起來。
這表情不對勁,李蘭詩感覺皇上像一陣風一樣從自己耳邊呼嘯而過。
“你們兩隊去趙科床上,你們兩隊去第三艘船,水性好的下船搜尋,務必要把蕭貴妃給朕找出來?!?br/>
找遍了暗道,鳳霏韓都沒有找到唐寧楠的蹤跡,自己派去的侍衛(wèi)也被人殺了,擔憂與恐懼在鳳霏韓的心中蔓延生長,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將能用的侍衛(wèi)全部派去搜尋唐寧楠的下落。
船上的氣氛變得尷尬起來,他們幾乎沒有人見過鳳霏韓這幅失控的樣子。
一陣聲響打破甲板上的寂靜,船艙的門打開了,祁越帶來的人立馬警覺起來,舉起弓箭對準從里面出來的人。
龍船內(nèi)一片黑暗,看不清里面人的樣子,直到緩緩走出來,借著燭火和月光眾人才看清,陳展用一半匕首抵在鳳云裳喉嚨,慢慢朝著外面移動著。
角落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腦袋從黑暗中探了出來,借著月色,陳展辨認出這是鳳云裳。
“琰哥哥?!?br/>
鳳云裳聲音帶著哭腔,忍不住的顫抖著,慢慢的向陳展走過去:“皇叔的人就在外面,云裳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只要你現(xiàn)在收手,云裳可以求皇叔讓他饒你一條性命,你不喜歡我沒關系,可是琰哥哥,不要再做錯事了好嗎?”
“你看清楚了我是陳展,不是你的琰哥哥,要我向鳳霏韓低頭,做夢去吧,把她給我拿下,他是鳳霏韓最寶貴的侄女,有了她,咱們就有了談判的資本。”
隨著陳展一聲令下,他身邊的人,立馬沖了過去將鳳云裳控制起來,但鳳云裳壓根沒有反抗的意思,留著眼淚哀求著陳展停下來。
“琰哥哥,云裳不要你喜歡云裳了,哪怕琰哥哥以后再也不與云裳來往都行,可你逃不掉的,皇叔的人那樣多,云裳向你保證,只要你……”
“閉嘴,想要我活下去,你就閉嘴!”陳展厲聲道,抽出匕首抵住鳳云裳的脖子。
匕首抵住脖頸的那一刻,冰涼的觸感傳來,鳳云裳的心也涼了大半,陳展環(huán)住脖子的胳膊,讓鳳云裳只能總嘶啞的聲音說道:“你真的,沒有喜歡過我嗎?”
可這句話陳展似乎壓根沒有聽到,他的注意力全在外面鳳霏韓的侍衛(wèi)身上,盤算著如何能帶著手下侍衛(wèi)全身而退。
手下將船艙門緩緩打開,甲板上所有的弓箭手,都將弓箭對準了這里。
陳展把鳳云裳押在最前面,慢慢走出去,站到甲板眾人面前。
“是郡主,是郡主!不要放箭!”
司馬昭樺最先發(fā)現(xiàn)出來的人是鳳云裳,掙扎的從地上站起來,要阻止弓箭手放箭。
但這些人只聽命于鳳霏韓和祁越,沒有他們的命令,他們不會放下手中的武器。
但祁越似乎沒有讓弓箭手收起武器的意思,像是等著陳展開口談條件一般。
“陳展,你要干嘛!放了郡主,可以饒你不死!”祁越對著表現(xiàn)陳展大聲道。
“現(xiàn)在郡主在我手里,還不是你們饒我不死的時候吧,我就不信,鳳霏韓能舍得他姐姐唯一的女兒!”
陳展確實抓住了鳳霏韓的軟肋,他在心里發(fā)過誓,為了死去的皇姐,一定會好好照顧云裳。
“先放下弓箭,不然這一刀就落在鳳云裳的臉上?!?br/>
鳳霏韓握緊了拳頭,緩緩舉起,弓箭手才收起弓箭,和蓄勢待發(fā)的模樣。
“給我準備三艘船,放我和我手下離開,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會放了她。”
“癡心妄想!”鳳霏韓厲聲道,陳展確實貪心,想自己脫身就算了,居然還妄圖帶走手下的侍衛(wèi)。
“是嗎?”陳展挑眉道,稍微一用力,匕首就刺破鳳云裳的脖頸,月色下雪白的肌膚滲出鮮血,疼痛讓鳳云裳發(fā)出痛苦的哼聲。
“我說過,現(xiàn)在還不是你們決定我生死的時候,如果你鳳霏韓舍得你這個侄女,就盡管讓弓箭手放箭?。∥腋冶WC,鳳云裳絕對比我先死!”
“皇上!”鳳云裳聲聲痛苦呻吟鉆進司馬昭樺的耳朵,每一聲都像揪住他的心臟。
鳳霏韓的鐵血手腕人盡皆知,能抓住陳展不易,治他罪名更不易,司馬昭樺擔心,哪怕犧牲掉鳳云裳,皇上也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但他擔心錯了,鳳霏韓不會舍得那他皇姐唯一的女兒去換陳展的命,從牙縫擠出話來:“祁越,備船!”
現(xiàn)在人贓并獲,抓住陳展,對于趙科司馬彬的審問,進行的就會更加順利,此時放他走,無疑是讓大好的機會白白流失。
祁越心中縱然覺得可惜,但他還是按照鳳霏韓的吩咐去備了三條船。
待船備好,陳展讓甲板上的苗軍先行上傳船,隨后自己也帶著鳳云裳緩慢移動至船上。
“把郡主放了!”司馬昭樺沖上前去,朝著小船上的苗軍吼叫道,但陳展只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等我們退到安全的陸地上,自然會把她還給你們?!?br/>
隨即,陳展一行人劃著船離開,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隨著陳展的遠去,鳳霏韓又集結了船上部分的衛(wèi),讓人暗中跟上去,剩下的就在龍船上,在青楓島周圍尋找唐寧楠的蹤跡。
高思源帶著一眾屬下姍姍來遲,看著船上一片狼藉,直接半跪在地請罪:“末將疏忽,中了陳展的和趙科的奸計,還請皇上責罰?!?br/>
“來的正好?!兵P霏韓并未責備高思源,一是因為陳展設計下藥,他們才護駕來遲,應該慶幸的是陳展下的是蒙汗藥,而不是毒藥,要不然高思源帶過來的三百名精壯水兵就要命喪青楓島了。
原因之二是鳳霏韓其實已經(jīng)直到陳展行動有變,陪他來了一處計中計,意在讓陳展以為自己得手了,再靠祁越的援兵出其不意的制敵獲勝。
祁越從追殺中說什出來時就立馬同鳳霏韓傳遞了書信,知道陳展的活動,帶著一堆人馬飛速趕了過來,索性陳展動手的時刻是晚上,月亮出來的也晚,祁越手下的人馬才能不被人注意到,攻上龍船救出鳳霏韓,眾侍衛(wèi)和妃嬪們。
原因之三也是最重要的,即使要問罪高思源,現(xiàn)在也不是時候,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唐寧楠,鳳霏韓便尋暗道不得,就只能去其他船上船上搜索了,掉進海里這樣最壞的結果鳳霏韓也試想過,但他始終不想信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
有了高思源的人,這么多人一起搜尋,找到唐寧楠的幾率就會大的多。
“皇上,末將有句鬧翻的問題想詢問皇上。”李蘭詩在一旁拱手道。
鳳霏韓示意他想說什么暢言便是,李蘭詩才敢把心中的疑問對鳳霏韓講出來。
“為什么皇上不懷疑是陳展帶走蕭貴妃呢?畢竟蕭貴妃娘娘是苗疆的嫡公主,陳展對她的感情也不一般……”
最后一句話,李蘭詩是小心翼翼的說完的,曾經(jīng)蕭貴妃還是簫妃的時候,和陳展鬧出過不少事情來,李蘭詩怕自己說多了會刺痛到鳳霏韓的神經(jīng)。
但他又非說不可,唐寧楠找不見,鳳霏韓的慌亂會影響他的判斷力,作為副將的李蘭詩,有義務為鳳霏韓提出別的思路。
對于李蘭詩的話鳳霏韓并沒有發(fā)怒,經(jīng)過了這么久,他和唐寧楠兩人心里都明白,兩人都是對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且也答應唐寧楠過不去過分解讀她和陳展的往事。
李蘭詩的問題鳳霏韓給出的解釋是陳展進船艙就是為了找唐寧楠可想而知他也不知道唐寧楠到底在哪里,剛剛那樣的情況他更沒有機會將唐寧楠藏起來,所以說蕭貴妃不會是陳展帶走的。
李蘭詩恍然大悟,滿臉“原來是這樣”的樣子點點頭,可蕭貴妃不是陳展帶走的,又會是誰帶走的呢?李蘭詩心中所想的也是鳳霏韓所想的。
東方的天空已經(jīng)露出熹微,想必宋流那邊也將趙科拿下不久就會送來,這樣令人激動的勝利時刻,就該和自己最親密的人在一起享受。
“可是寧兒,你現(xiàn)在在哪里,你不是說要和朕并肩的嗎?為什么朕現(xiàn)在卻找不到你了?!?br/>
望著愈發(fā)亮起來的天空,鳳霏韓在心中如是想到。
“微臣參見皇上?!?br/>
宋流押著趙科和趙科的一眾家丁來到了龍船上,此番見面,是鳳霏韓期待已久的時刻,可他心里牽掛著唐寧楠,無法真真正正的享受。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微臣是受了陳展那個小人迷惑,才做出這些事情的,微臣……微臣對皇上是忠心的??!”
趙科在身后求饒的聲音顯得異常聒噪,讓鳳霏韓心緒更加煩躁不寧。
“那你在朝廷收買人心,收受賄賂,也都是陳展迷惑你的?自蕭貴妃有孕以來你們就在暗中策劃此事,據(jù)朕所知,是你主動找到陳展和他商量這些事,著這也是他迷惑你的?”
趙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自己暗中做的那一切怎么鳳霏韓全都知道,難道自己一直在他的算計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