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雨下了很就很久。
好像要將這個城市給淹沒。
“地上涼,起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這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那傘面上,垂落下來無數(shù)的雨滴。
“陸時言,他們……會好的,對嗎?”
會好的,接下來的這一切,他們會相互依偎,彼此照顧。
從此再也不分離。
一定會這樣的。
那一晚,蘇夏回去就發(fā)了高燒,40度。
男人叫來了醫(yī)生,給她吃了藥,但是效果依舊不好,蘇夏喃喃自語著,別人不知道是什么她在說什么,可是陸時言知道。
他坐在床邊,拿著毛巾擦拭著她的臉。
心疼的撫摸著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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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
瘦了很多。
再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就不怎么愛吃飯,每天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個木頭一樣。
他明白。
好不容易找到母親,認了父親,可是還沒有跟他們好好團聚,這一切就化作了泡沫。
再也沒有辦法破鏡重圓。
他不會饒過那個女人的。
“別走……”蘇夏的手緊緊的拉著他的手指,在那么一刻,她希望這一切都靜止,因為她夢到了爸爸媽媽。
還有陸時言,安安,包子。
所有人都在。
沒有一個人離開了。
她希望這一場美夢不要終結(jié),不要因為這突然間的所有,而破壞了。
就這樣就好。
女人的手心緊緊的拉著他,十指相對。
碰觸著溫暖。
陸時言脫了外衣,鉆進被子里,抱住了她的身體。
蘇夏的身體在輕顫。
在之后,在哭。
“別哭了!”
那微弱的哭聲讓人心疼極了,蘇夏醒了,她夢到美夢變成噩耗,然后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她的爸爸媽媽,連夢里都不來了。
“嗚嗚……”
“陸時言,我想他們了!”
“我剛才夢到他們了,可他們不要我了!”
“陸時言?!?br/>
“陸時言,以后你不要離開我?!?br/>
“好!不會在離開?!?br/>
所有的離開,都毫無預(yù)兆。
突發(fā)的事故,疾病……人總是連告別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最后的軀體。
他緊緊的抱住她,似乎像是又生命,抱住她。
讓她停止哭泣,給她溫暖。
哭到最后,蘇夏又睡過去了,她身體的溫度越來越高,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男人就這么靜靜的抱著她。
在這樣的夜晚,彼此陪伴。
安安和顧澄逸很乖,這幾天他們不在吵鬧,而是乖巧的吃飯,乖巧的睡覺,誰也沒有再打擾,蘇夏的悲傷。
躺在床上,安安看著天花板。
離開。
以后就不會在回來了。
她哭的眼睛有點干澀,不敢當(dāng)著媽咪的面哭,所以只能偷偷的抹著眼淚。
爺爺奶奶,離開了。
就像是那個化為泡沫一樣的公主,離開了世界。
郁婧希洗完澡出來,正巧就看著眨著眼睛的安安,這幾日,安安一直跟她誰在一起,因為不敢去打擾蘇夏。
“阿姨,人以后都會離開嗎?”
郁婧希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抱著安安,“會。”
會。
她也會嗎?
可她不想做離開的人。
“可我害怕……”
“每個人長大都要去面臨,所以要彼此珍惜在一起的時光——!”
郁婧希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惦記在心里,卻沒有辦法再去觸及的一個人的名字。
好像這輩子,都不會再忘記了。
人總是會離開的。
要珍惜在一起彼此的時光。
她好像也對他說過。
可他們終究將不屬于彼此的時光,再也找不到一絲的痕跡,時間會帶走一切,帶走屬于那些曾經(jīng)燦爛的記憶。
“阿姨,你在想誰?”
“沒有,明天就要去上學(xué)了,早點睡覺?!?br/>
“……阿姨會陪著我一起去嗎?”
“嗯,睡吧?!?br/>
郁婧希拍了怕她的肩膀,女孩子是個貼心小棉襖,很早以前,她也想要生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應(yīng)該會很像他吧。
畢竟,他長得這么帥氣,孩子應(yīng)該會很可愛,很美麗。
耳邊,傳來女孩子低低的呼吸聲,她覺得她乖巧可愛極了。
其實她討厭小孩子,可是他們家的一個侄子,一個侄女,卻別提有多讓人喜歡了。
她摟著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
南明珠被凍的冷冰冰的,她覺得自己要死了,哪怕是在這個時候,她死得不明不白。
哈出來的氣體都一下子好像結(jié)住了冰。
這么一下子,在這個時候,突然間就像是好像連靈魂都喪失了。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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