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比斗,是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選擇的方式,因為這太耗費神識。
但是文海卻選擇了這么一種方式,任性竟然也不猶豫,直接答應(yīng),這也沒有讓文海意外,因為他之前發(fā)現(xiàn),任性對對手選擇的文斗方式,都表示了接受。
此刻,任性又接受了文海最擅長的方式。
“我小時候家里很窮,家里只有一本書!”文海似乎在回憶,他輕聲說道:“但是我十歲那年,進了州城,二十歲那年,我進了皇城!”
“我到的所有地方,便是不惜一切代價,去找書,從那些公開的州立典籍館,到各學(xué)院的典藏,甚至是為了能到一些富貴人家的藏書館待上一段時間,我會選擇給他們做苦力,做仆役!”
“在這皇城,我唯一的職業(yè),就是給太子研磨!我喜歡這個職業(y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能讀到和太子一樣多的典籍!”
“我曾經(jīng)為了從火中搶出一本稀有的典籍,差點燒斷了自己的手!”
文海忽然伸出自己的左手,摘下了那個帆布的而手套,卻見幾個手指都無比黝黑,這只手,竟然也比一般人的手,要瘦小很多,這顯然是那一次留下的痕跡。
他在訴說著自己的往事,任性忽然對這個人充滿了尊敬,每一個對典籍如此嗜書如命的人,都值得尊敬!
特別是在這個以武為尊,文道沒有任何地位的時代,這種對典籍的態(tài)度,代表的是沉靜,是心安,更是沉靜的力量!
在說明了那么多之后,文海總結(jié)說道:“所以我選擇了典籍,這是我覺得唯一可能勝過你的方式!”
在很多人看來,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戰(zhàn)!
任性與文海兩人,武修等級都是凝星境巔峰,只是文海的武修等級,是他們直接通過觀微術(shù)看到的,任性的等級,確實通過他在這個晉級過程中表現(xiàn)出來的玄靈之力、文殺之氣以及綜合演算得出來的。
兩人在前面晉級中表現(xiàn)出來的文殺之氣,文斗實力,都讓人刮目,文海的晉級過程,幾乎沒有任何懸念,任性的晉級,除了第一場與劉耶的戰(zhàn)斗,有了讓人波折的意外,其他都很順利。
文海顯然對自己的文道修為更為自信,一個已經(jīng)三十歲的年輕人,武修等級一直是凝星境巔峰,沒有能突破幻星境,這不能不說是一種遺憾。
但是,他卻借助文道,讓自己的實力達(dá)到了更加可怖的境地,在前面幾場,他表現(xiàn)出來的文殺之氣,甚至已經(jīng)達(dá)到了幻星境初期的殺傷力!
而任性,似乎還有一些讓人沒能完全看透的東西,讓他們本能的覺得,任性還有后手!他竟然能以看上去引星境的武修實力,展現(xiàn)出相當(dāng)于凝星境巔峰的境界,那么為什么不能期待,他能表現(xiàn)出更高的修為呢?
眾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期待,這種期待,甚至超越了對那個皇族世家齊浩然的關(guān)注。
齊浩然對此特別不滿,他本來是這群人里最璀璨的明星,這次也要借助文斗,讓他的家族齊家,迅速在觀星國崛起。
他的家族,一向排在皇姓五大家族之末,即使是比起天臥城的其他家族,比如以經(jīng)濟實力著稱的孫王李趙四大家族,他們齊家也排在他們后面,只是所有觀星國人,都習(xí)慣于將五大皇姓家族排在前面罷了!
更不用說,那個經(jīng)濟實力遍布觀星國各個州郡的荊武州的臥家了。
他沒想到,這個來自風(fēng)云城小地方的任性,竟然完全搶了自己的風(fēng)頭,剛才第一場的時候便是如此,而此刻爭奪前兩名的四人淘汰戰(zhàn)依然如此。
他心中恨恨地道:看我收拾完薛河,如何收拾你,如果你還能戰(zhàn)勝文海晉級的話。
“請!”
文海伸出了沒有戴手套的右手,做出了一個禮貌的先請的姿勢。
“好!”任性也不拒絕,因為他知道,如果比的是典籍,很難說誰先出手,便能占到優(yōu)勢。
兩個少年迅速以文載道,各種典籍里的篇章從他們口中蹦出了,結(jié)合文殺之氣的涌動,不同形狀的氣息在兩人之間交叉和碰撞,顯得異常絢麗。
兩人之間的檀木內(nèi),紫色的液體也來來回回地拉鋸著,顯示著兩人不分勝負(fù)多時。
他們兩人眼中,也都對對方露出了欽佩之色。
他與文海對戰(zhàn),用的更多的是自現(xiàn)在開始往前延續(xù)那些歷史歲月中的典籍。
只是,他對文海這個青年,心中也充滿了一種濃濃的敬業(yè),這個刻苦的少年,剛才說了自己研讀典籍的刻苦,沒想到竟然也廣博到如此程度,半個時辰過去,竟然與他打了個平手。
這是多么值得尊敬的少年啊!
此刻,文海心中也是波瀾起伏,他度過的那些艱苦歲月,就是為文道而生,為典籍而活一樣,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了上面,但是他現(xiàn)在的對手,竟然能與他勢均力敵,到現(xiàn)在竟然還沒有落敗!
這個少年,看著年紀(jì)比自己小這么多,如何有這種毅力,積累了這么多的文道修為,特別是典籍的素養(yǎng)?
所有人都對他們兩人的比斗大吃一驚,這兩個人,一個少年,一個青年,年歲相差不算大,但是都算是年輕人,卻能在這個文試殿,掀起如此風(fēng)光和厚重。
即使是文事司的掌司簫弊路,浸淫文道多年,對他們兩人說的這些典籍,也不敢說全部讀過,有些典籍,他即使讀過,卻對他們里面摘錄的詞句,不一定知道。
他們兩人,從《百字碑》論到了《道竅談》,從《管窺編》說到了《還源篇》,從《楞嚴(yán)經(jīng)》又談到了《七破論》……
最后,他們還說到了《青龍札記》,說到了《文氏歧馭女心經(jīng)》,談到了近期的那些文道流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