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半夏走近了我的病床,一臉溫柔地說:“馬青,你好好養(yǎng)傷,養(yǎng)好了之后我們一起去旅游?!?br/>
“我確實有打算養(yǎng)好傷就出遠(yuǎn)門散散心,不過嘛......”我一臉遲疑。
秦半夏不解地問:“不過什么?”
“我、我沒打算和你一起去哦。”說完,我偏了偏頭,看向了葉子青,“我只打算帶子青一個人?!?br/>
“不會吧?你居然當(dāng)著我們面這么偏心?”秦半夏一臉不相信,立刻又氣鼓鼓地說,“我不管,我也要跟著去!”
半夏,我是看到子青現(xiàn)在無家可歸了,才想帶著她一塊的,不然我就打算一個人去了。當(dāng)然只是這心里話,我并不會當(dāng)面說。
有時候有些感受真的無法對別人說,有些決定也真的難以說出口。
“姐,我怕你將我的好老婆給拐跑了,我肯定也要跟上的?!闭f完,李新月還不滿地瞪了我一眼。
呃?拐跑?這個理由也是沒誰了。
我想了一會,才說:“你們倆剛剛還口口聲聲說不會裸辭,現(xiàn)在滿腦子卻是旅游,話說不是應(yīng)該以工作為主嗎?”
秦暮奕一聽,立馬接口:“反正我是無業(yè)游民,也是某人的小跟班,我沒理由不去!”
“這個嘛......”我想了想,才說,“你一個大男人跟著我們兩個小女人,是不是不方便呀?”
“不但不會不方便,還方便得很?!蓖nD了一會,秦暮奕很快又補充道,“兩個小女人出門終究不安全,而且我這個大男人還可以給你們干苦力活?!?br/>
好聰明的回答呀,居然也給我強調(diào)了小女人和大男人。
“你能干什么苦力活?”我一臉懷疑地問道,“拜托,你可是嬌生慣養(yǎng),別讓我照顧你就好了?!?br/>
秦暮奕一臉傲嬌:“這個你別管,反正你不想做的統(tǒng)統(tǒng)交給我就對了?!?br/>
“......”這么自信,我表示無語。
“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默許了。”說完,秦暮奕回過了頭,目光在秦半夏和李新月之間游走:“你們兩個別想偷懶,給我好好工作?!?br/>
看吧,這人又開始霸道了。
秦半夏一聽,立馬可憐巴巴地看向了秦暮奕:“少爺,我工作這么久了,是不是可以申請休長假了?”
秦暮奕一臉調(diào)皮:“等你休產(chǎn)假時就有長假了。”
見我們都在笑,秦半夏臉上一紅:“少爺,我不管,我要將產(chǎn)假提前休了!”
“可以呀,只是現(xiàn)在這事不歸我管?!鼻啬恨嚷柫寺柤绨颍桓睈勰苤臉幼?。
秦暮奕四兩撥千斤的做法,秦半夏當(dāng)然招架不住,只好沉著臉,默不作聲。
李新月眼珠子一轉(zhuǎn),說:“少爺,麻煩您跟我老大打聲招呼,就說我提出休婚假,要帶子青去度蜜月?!?br/>
這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秦半夏立馬一臉期盼地看著秦暮奕,似乎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少爺,您行行好,替我們和老大打聲招呼嘛?!?br/>
說完,秦半夏還不忘拍一句馬屁:“您可是我們最親愛的少爺呢,有您出面,老大肯定會同意的?!?br/>
“就是呀,最親愛的少爺,拜托拜托啦。”李新月還拱了拱手,顯得十分有誠意。
“我都兩耳不聞工作事了,你們倆別給我沒事找事了!”秦暮奕很堅定地拒絕,隨即又說,“不過你們倆大婚之日,我肯定會包個大紅包給你們的?!?br/>
先來硬的,又來軟的,看來真是有一手。
秦半夏見沒戲,頓時嘆了一口氣,頗為哀怨地看著我。
半夏,別這么看我嘛,我也愛莫能助呀。想完,我連忙轉(zhuǎn)過了臉,當(dāng)作看不見。
李新月見秦暮奕說得堅定,也知道沒戲,于是伸出了手:“紅包拿來?!?br/>
秦暮奕立馬打掉了李新月的手,沒好氣地問:“你的戒指買好了嗎?飯請了嗎?這么猴急干嘛?”
“就是,說好的戒指呢?不會想賴掉吧?”我也出聲起哄。
“不就是戒指嘛,小事一樁。”說完,李新月伸向了口袋,拿出了一只黑色皮夾,飛快地抽出一張黑色銀行卡遞給葉子青,很大氣地說,“子青,這是我的工資卡,隨便你刷,買想什么就買什么。”
秦半夏的情緒立馬被轉(zhuǎn)移了,一臉壞笑地問:“哎喲喂,說得這么大氣。請問大款,存款數(shù)字是幾位啦?”
“我這種打工的,肯定沒有少爺?shù)牧泐^那么多啦。不過我拼死拼活打了兩份工,吃喝總不成問題。”見葉子青一直沒收,李新月強塞到葉子青的手上。
秦半夏笑了笑:“子青收下吧,雖然數(shù)目不多,但這可是小新的一份承諾呢?!?br/>
“是呀,難得小氣的小新大氣了一回?!蔽夜室廪揶淼?。
葉子青看著李新月,嘴邊的笑意加深,默默地將銀行卡放到了隨身背的小包里。
“我怎么小氣啦?”李新月看向了我,一臉委屈。
“還說我是你姐姐,連頓飯也沒見請我吃?!蔽议_起了玩笑。
“這......”李新月突然想到什么,“姐才小氣,都沒請過弟吃飯。”
“前兩天的米其林大餐你沒吃嗎?”秦暮奕這時幽幽地開了口。
“......”李新月突然想起了那晚吃得最多的就是自己,頓時有些尷尬,“那是少爺請的。”
秦半夏笑道:“小新,你別天真了,若不是馬青,我們倆哪有口福,哪能享受私人飛機嘛?!?br/>
李新月搔了搔頭:“好吧,那......”
我飛快了打斷了李新月的話,試探性地問:“那就米其林?”
“不,不,那不是我這種平民能消費得起的。”李新月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然后看向了葉子青,“子青,我看咱們還是走親民路線吧。”
不會吧,一年難得一頓,這小子居然這么小氣的呀。
“他們想吃咱們就請吧,我有私房錢的。”葉子青說得可誠懇了,只是將李新月給說愣了。
子青,你太可愛了,哈哈,我給你點贊。
李新月哭笑不得,好一會才說:“子青,既然咱們結(jié)婚了,那就屬于咱們的錢。他們個個是土豪和大款,用不著咱們請豪華大餐,所以咱們別將他們的話當(dāng)真?!?br/>
秦半夏嘖嘖了兩聲,頓時搖了搖頭,頗為不滿地說:“子青,這下你聽出來了吧,你嫁的這個人可是千年小氣王。請客從來不買單,吃飯從來只帶嘴。”
“哈哈哈哈。”秦半夏后面的兩句大實話讓我忍不住大笑起來。
“千年小氣王?還真是長見識了?!鼻啬恨纫踩滩蛔⌒α似饋?。
李新月見我們都哄然大笑,臉上微微一紅,但還是極力辯解:“我、我這是持家,也叫勤儉,你們這些土豪和大款不會懂的?!?br/>
我揶揄道:“不請客就算了,還倒打一耙,真是讓我秒懂了?!?br/>
“小新,他們有沒有錢是他們的事,但我們得拿出我們自己的誠意?!比~子青再次一臉認(rèn)真地開口。
子青,再次給你點贊。
李新月回頭看著葉子青,不贊同地說:“子青,我們選擇請客,就是有這個誠意。若真是好朋友的話,他們不會介意吃得怎么樣,而是和我們一起吃的過程?!?br/>
其實呀,吃不吃豪華大餐我倒無所謂。但這個千年小氣王說得理直氣壯,倒讓我哭笑不得。
我笑著唱起了反調(diào):“我介意吃得怎么樣?!?br/>
“我也介意?!鼻匕胂倪B忙附和。
“我聽我老婆的?!鼻啬恨纫瞾頁胶?。
“你......你們不帶這么拆臺的?!崩钚略碌闪宋覀円谎?,才對葉子青說,“子青,不要理他們,他們愛吃不吃,不吃正好給咱們省了。”
果然是千年小王氣!看來這個標(biāo)簽貼定了!
見葉子青不太高興的樣子,我連忙說:“小新,你和咱們的子青還沒領(lǐng)證吧,你就給人家姑娘這么一個千年小氣王的形象,是不是想嚇跑人家呀?”
“我這么節(jié)約,還不是為了讓老婆以后能吃好用好,我容易嗎?”見葉子青的臉色緩和了,李新月又說,“我都將工資卡給老婆了了,就是讓她不要顧及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br/>
話倒是說得很動聽,我決定讓千王小氣王肉痛一回。
我立馬逮住了機會:“所以你老婆說請客吃米其林大餐,你沒意見?”
“我......”李新月皺了皺眉頭,應(yīng)該是意識到我在給他挖坑了,剛想拒絕,卻見葉子青睜著期待的大眼看著他,只好言不由衷地說,“當(dāng)然沒意見,全憑老婆大人作主?!?br/>
我笑著說:“看來從鐵公雞身上拔毛不容易呀?!?br/>
“就是。”秦半夏附和道。
我見李新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決定讓李新月再肉痛一回:“半夏,看來以后請客的事,咱們和子青說就好了?!?br/>
“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鼻匕胂墓室夂雎岳钚略碌囊а狼旋X。
李新月見我們一唱一和的,頓時苦著臉,還微微搖了搖頭:“姐姐們,小弟賺的都是出生入死的辛苦錢,您們就高抬貴手,別盡往坑里帶,行嗎?”
就坑你這種千年小氣王,嘻嘻!
“賺錢不就是花嘛,既然要花就花得痛快點嘛。”我說得不以為然。
李新月頓時捂著錢包,裝作一臉痛苦:“我突然覺得我的一塊心頭肉好痛!”
還心頭肉,哈哈......
“放點血就不疼了?!蔽覍钚略聰D了擠眼。
李新月秒懂我說的放血是指什么,將錢包捂得更緊了,一臉痛苦地說:“那就更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