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一日,武安率千名親衛(wèi)押解后金貝勒到達(dá)沈陽城,次日經(jīng)略楊鎬回到遼東都司府遼陽,并上奏朝廷將杜度押解京師。四月五日,朝廷的派宦官往遼東宣讀圣旨,杜度隨奴酋努爾哈赤叛‘亂’,罪當(dāng)誅,被處以極刑凌遲處死。同時,寧夏鎮(zhèn)參將武安素以忠勇為朝廷所依,授武安為龍虎將軍,擢升其為寧夏鎮(zhèn)總兵官,蔭子敏為錦衣衛(wèi)百戶,誥封其妻蕭氏為四品誥命夫人,其母馬氏育子有方為四品誥命太夫人。而隨武安出征的胡勇、韓猛也擢升為參將,劉大山為游擊將軍,許匠頭為千戶,黃狗牙、秦滿是百戶,皆大歡喜。
武安最高興的是授予龍虎將軍,這個爵位是個散階,明朝與唐宋時期的散官制度有所不同,因?yàn)橹挥袣q祿沒有封邑,其地位、作用大大下降,不過這份榮譽(yù)可是受世人尊崇。明朝文官散階有四十二級,武官散階分三十級,文官勛爵十級,武官勛爵六品十二級,每一級對待的歲祿標(biāo)準(zhǔn)不同。
萬歷皇帝不加封武安的爵位,連其母、妻、子都各有封賞,可謂是賜封萬分厚重,這自然不僅僅是因功勞而給他加官進(jìn)爵,害怕過于薄賞寒了忠勇將士的為國之心,這也是朝廷上下給全天下的文官武將看的,只要是戮力為朝廷效力,圣上就能不吝賞賜。薩爾滸之戰(zhàn)朝廷一敗涂地,遼左危在旦夕,太需要一個耀眼的人物來鼓舞低靡的士氣,武安把杜度活捉可是大大解了燃眉之急,遼東之戰(zhàn)朝廷并不是一點(diǎn)沒有收獲,北虜也是損失慘重。而武安不論是救援葉赫是斬殺近兩千首級,這次出塞北征更是‘射’殺了努爾哈赤的‘女’婿扈爾漢,活捉其長孫杜度,殺滅北虜‘精’銳擺牙刺軍兩千余人,這些都是可圈可點(diǎn)真實(shí)的功績,給他進(jìn)功可是沒有絲毫不妥,惟一的阻礙就是有朝臣質(zhì)疑武安的年輕歷淺,也因圣上的“事變從權(quán)”而一捶定音,這幾年被大臣‘逼’迫的萬歷皇帝難得做一會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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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陽城東‘門’外,經(jīng)略楊鎬、薊遼總督汪可受、巡撫周永‘春’、巡按陳王庭、鐵嶺新任總兵官李如楨等遼東各級官員一起為進(jìn)京謝恩的龍虎武安送行。
“武將軍,后會有期?!苯?jīng)略楊鎬等人復(fù)雜的看著滿臉喜‘色’的武安,原來武安只是參將,并沒有放在眾人眼里,想不到一夜之間連升兩級,已有資格與他們大部分人平起平坐,這次朝廷只封賞了入關(guān)的中衛(wèi)軍,對其余將領(lǐng)沒有表示,這可是赤‘裸’‘裸’的打了他們一記耳光,圣上對他們的不滿可想而知。
“諸位大人,后會有期?!蔽浒惨蝗缂韧墓Ь词┒Y拜別,恐怕在場的幾位下次再見已是另一番場景了。
"將軍一路保重—"
“龍虎將軍再會—”
.......
武安翻身上馬,在會合在十里外的大隊(duì)人馬,于農(nóng)歷四月八日從遼陽出發(fā),經(jīng)海州衛(wèi)往西過遼河,又過了廣寧城往南而去。這日,見天‘色’已晚,就在一個名叫十三山驛的地方歇息。
驛站的小吏聽說是新任龍虎將軍到此,忙不迭的安頓武安等人歇息,因?yàn)閹в袞|哥等‘女’眷,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三人都是男裝打扮。
布喜婭瑪拉、蘇泰、烏塔娜三人下了馬車,很快又下來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小叔叔,慢點(diǎn),當(dāng)心摔著.......”蘇泰本想抱小男孩下來,不想他并不領(lǐng)情。
“蘇泰,額其克—,恩,叔叔會自己下來,不須你扶持?!狈Q為“叔叔”小男孩老氣洪秋、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這小男孩雖然比蘇泰小近十歲,可確是輩分高,他叫額爾德克,乃是葉赫貝勒金臺石的幼子,也許是感到葉赫的形勢不妙,金臺石就把愛子派人‘交’給武安,若是有不測,葉赫也不必亡祖滅種。
布喜婭瑪拉看他小大人的模樣,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半年未見,不知道怎樣了。雖然蕭鶯兒每月都有書信送來報(bào)平安,內(nèi)心還是想念的緊。布喜婭瑪拉剛要上前去抱他下來,武安卻不想讓這小子占便宜,兩人有血緣關(guān)系也不行。
秦滿看到舅舅的眼神,利馬搶在舅母前面,把額爾德克抱下來,額爾德克不敢反抗,任由秦滿伶他下來,不過嘴里難免不滿的嘟囔幾句。
武安呵呵一笑,帶東哥走在前面,至于韓猛等人則取安頓隨行軍士。
“卑職十三山驛驛承見過將軍,將軍一路辛苦,卑職馬上為將軍提供住所,請將軍稍待片刻。”一個四十多歲的小吏見武安穿的是正二品武官服,忙謙恭的行禮問安。武安不置可否,一路行走也懶得說話,揮揮手讓他去準(zhǔn)備。武安等待片刻,里面?zhèn)鞒隽藸幊陈暎粫贵A丞灰頭土臉的跑了出來。
“將軍,今日.....今日......,房間已滿,恐怕容不下許多人,將軍隨從太多——”驛丞偷偷望了一眼武安的臉‘色’,沒有什么變化,心里打起鼓來,越是這樣證明越是難伺候。
“放你娘的狗屁,朝廷設(shè)驛站不是招待來往軍士的?俺們總兵大人來此安頓,你他娘的推三阻四,俺們和奴酋肆殺乃是功臣,難道還沒有小小的住處,難道你要讓俺們?nèi)ァ丁蓿闼锏膭偛旁趺床徽f沒地,莫不是欺老子心善?”一席話氣的驛丞臉‘色’紅白‘交’替,卻又不敢發(fā)作,只能低頭不語。
黃狗牙雖然改了名字為黃勝,但除了武安稱呼他名字,其余秦滿、韓猛等人依舊稱呼原名,黃狗牙大老粗一個,并沒有不滿,還覺得彼此親近些?,F(xiàn)在看這驛丞吞吞吐吐的模樣,將軍身份擺在那,不能訓(xùn)斥,以免被言官彈劾跋扈,黃狗牙沒有這種顧及,自然隨意呵斥。
武安皺眉道:“黃百戶,不可無理。”又對臉‘色’難看的驛丞道,“汝才不是答應(yīng)了,怎么又推托,這是何故?若是有難處,本將軍也不難為你,自會隨軍士在外面扎營?!?br/>
驛丞苦笑道:“將軍有所不知,驛站本有幾間上房安置諸位上官,只是因驛卒瞞著卑職安排他人,卑職本想讓那些人騰出地方,怎奈那些兵痞大吵不讓,卑職告訴其將軍身份,他們......”
武安想想問道:“嗷,那些人是何身份?”明知道他是總兵,還如此強(qiáng)硬,看來也是好面子的主。
驛丞不屑道:“只是一些低賤小卒罷了,卑職擔(dān)心惹出事非,才沒有用強(qiáng)趕出來。他們當(dāng)中有個帶頭的,甚是兇猛,無人敢招惹。”
武安本以為是什么官家子弟,不想只是幾個小卒,好奇是什么人如此大膽,倒想見識見識。
“你在前面引路,本將軍去會會他。”
“啊,將軍,這......,這不會有事吧?”擔(dān)心武安把事情鬧大無法收拾,他拍拍屁股走人,他可還要在這‘混’下去,遼東民風(fēng)兇悍,惹惱那些兵痞,殺官做匪的事可是做的出來。
"本將軍只是去看看,不會出事連累于你。"
“他娘的沒聽到俺將軍的命令,羅里羅嗦的!”還真是,那驛丞聽到黃狗牙不耐煩的粗話,還就吃這一套,咬咬牙忙在前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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