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是你偷了耳環(huán),然后聯(lián)合她們打我。”
陳四姑娘舉起腫臉反駁,望向陳升道:“大哥,你一定不能放過他。那兩個小賤人——”
“青云兄,勞請你稍微管教你家妹妹。”
魏野摟著人打斷,圓臉一拉變成了長臉了。和和氣氣的人瞧著也不和善了。
眾人被陳四姑娘吸住眼球,沒注意在里還有兩人。一看,眾人未合上的又睜大了,魏野懷里竟摟著這個人,看著頭發(fā)是個姑娘樣式的,紛紛交頭接耳,噓噓感嘆世風(fēng)日下。
腰上手將將滑落,背后目光灼灼。輕蔑、嘲諷、嗤笑,魔音魔音穿耳。這么多人罵她,她仿佛做了一件罪大惡極的事,她是有罪了,他們要制裁她了?;谢秀便敝兴崎_魏野的手變成抓緊衣衫,將人當(dāng)成水中浮木,牢牢抓住。
雖然有預(yù)料,但是這些話太難聽了,猶豫了片刻,他終是收緊了攔腰的手。因為這點名聲便放手,他便不是魏野了。
既然今早的事已經(jīng)傳揚出去,于事無補何不就此……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
腰上的手勒的她疼,但是安心。趙蓮飄飄蕩蕩的心終于穩(wěn)穩(wěn)降落了,落在魏野手里。她揪著衣袖,克制的呼吸著,乖巧極了。
定下來的事,他不會反悔,魏野摟得更緊,更加親昵。
眾人見狀又是一陣驚呼。
魏野眸光滑過暗色,撫了撫柔順的長發(fā)。分出精力留意著陳升。
這個人格外棘手啊。。
誰知道眾人面前玩世不恭,游手好閑的紈绔子弟日后在危難時刻令眾人大跌眼鏡呢。小小的地主陳家經(jīng)過他的手,不僅在亂世立足,發(fā)展成為遠(yuǎn)近聞名的望族。
不可謂不厲害。
上輩子他對他可是如雷貫耳啊。
魏野斂著眉,手指不自覺的在趙蓮背后敲打。
穩(wěn)住自己的形象,降低眾人的警惕,他一直在做。羽翼未豐之前,他都不可能在眾人面前顯露自己的野心,但這半年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一直以為,是他做得不夠好,如今恍然大悟,是他做得太好了。
不近女色,待人謙遜……
以往他對比著書本上的溢美之詞,想要個個都套在自己頭上,比肩上王端。
但他想岔,王夫子出身名門,情有可原,一個商戶苛求完美反而有妖,出身商籍,無論如何改變,該瞧不起商人的心里不會因此對他改觀,而在商戶中特立獨行,得來的結(jié)果是兩邊都不討好。
直到今早兩人方才真正的來近距離,有了相交的意思他才知道自己錯的厲害。
兩人旁若無人,想黏糖似的,粘在一塊,陳升看了面帶愧色,揮手不顧陳四姑娘叫喊,叫婆子硬拉出去。
他看著兩人興奮的搓手直笑:“抱歉,是我家管教不嚴(yán),遠(yuǎn)橋兄,見笑了?!?br/>
說罷他頓住,往下瞧了瞧繡花鞋,惹得魏野皺眉,一轉(zhuǎn)身,小娘子放到身后。
陳升訕笑,突然猛地朝兩人深鞠一躬,拱手恭敬道:“我平生最敬佩的,便是那些不為世俗所束縛,自由自在的人。而遠(yuǎn)橋兄論膽量,論擔(dān)當(dāng),我遠(yuǎn)不及你,應(yīng)當(dāng)敬你為兄呀。”
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陳家這不著調(diào)的大郎君這是干什么哩。
“遠(yuǎn)橋兄,我的妹妹大家誰不知道她平時是什么德行,今日的事算我算我陳家對不住你。讓”他停了停,“小嫂子,受驚了。今晚,我在觀月樓宴請兩位,給兩位賠罪?!?br/>
眾商戶紛紛嘆息,這好好的為魏郎君竟與這人混在一起了,也難怪作出這樣的事了。
李杏兒臉色一白,看向趙蓮,這般侮辱……
魏野面色徹底不好看了,冷笑道:“陳郎君慎言,這是趙掌柜家的小娘子,是正經(jīng)的人家,離婚期尚早,擔(dān)不起閣下什么小嫂子?!?br/>
陳升聞言,羞愧難當(dāng)?shù)拇蛄俗约簝砂驼?,“唉,真是該死,我眼拙至此,真無臉見人矣。還請趙小娘子、遠(yuǎn)橋兄恕罪?!?br/>
魏野野占了上風(fēng),垂眉不理人。
陳升見狀更加羞愧難當(dāng),重重一嘆,“唉,我罪過大了,已無顏在這里論兄弟。明日,我一定差人將賠禮奉上。唉,告辭?!?br/>
說罷竟掩面而走。
剩下的仆人也烏泱泱隨行。
魏野收回目光,鋒利的眼神掃過商戶,“諸位,還不走嗎?”
這是從李家店鋪,他這話講得沒理。
但目光之尖銳,令眾人不敢抬頭,哪里想到這些。他們方才以為他得罪定了陳家故放肆嘲笑,陳家人這么被人欺負(fù)還不還手,這么走了。留的他們很尷尬,灰溜溜的出去。
有的已經(jīng)要哭了,他們怎么就忘了呢,陳家勢大,魏家廣進(jìn)樓也不好惹啊。
從人進(jìn)來到人全部走了出去,趙蓮一臉霧水。剛才雄赳赳氣昂昂的那幫人怎么三言兩語的就走了。
但是她好像闖禍了。
魏野推開她,怒吼喊道:“金寶,你進(jìn)來。”
金寶一邊啃著個梨,一邊瞪大眼瞧他,“先生,什么事?”
魏野真是被這兩人氣的半死,“你方才怎么不攔著呢?”
“先生,我攔著了,我在外面攔著呢?!?br/>
魏野扶額,又說:“我說,她打人你怎么不攔?!?br/>
“我還要做這事?”金寶問。
不然呢,魏野對這個丫頭死心了。轉(zhuǎn)過頭指了指趙蓮的額頭,“趙蓮,你很可以嘛。沒有一個消停的時候,現(xiàn)在距離你上一次闖禍才多遠(yuǎn)。你真的要氣死我嗎?”
趙蓮剛有的一點感動和心虛沒了,“我怎么了,你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罵我?!?br/>
“我能不知道你。好,你不服氣。李家小娘子,勞請你說說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李杏兒突然被點到,垂眉眼下詫異,她以為他不知道她在,若無旁人的就訓(xùn)人了。
雖然已經(jīng)知曉這兩人關(guān)系好了,親眼一見兩人舉止親密,好友蓮姐兒被護(hù)得嚴(yán)實,她心里升騰起怪異,令她羞愧的情緒。
她暗自抓住衣角,低落道:“額,蓮姐兒,看見我被欺負(fù)了,她便上前護(hù)住我,哪知陳四姑娘口出惡言,辱罵蓮姐兒的娘親,蓮姐兒氣不過便動手了?!?br/>
趙蓮心大,聽不出來一樣,氣鼓鼓道:“聽見了,是她找事惹事,我氣不過。所以才打人的,你不就是說整天惹是生非了嗎。但是她都罵到我娘頭上了。我還不收拾她。”
“我還打夸你一句好厲害是不是。你闖禍了知不知道。這事不瓦解了,陳家會整死你家的知不知道。不是不讓你出氣,小娘子家家的你罵回去不就得了,他陳家能因為你罵她就整你。不過一個不受寵的庶女,罵就罵了。但是打人打得那么厲害,你打的是她嗎,你打的是陳家的臉。我說道這個程度,你明不明白?”
“我知道,但是生為人子,我還沒有這點血性了?”趙蓮舉起握緊的拳頭搖了搖,有點小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