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愣了一下,直到身旁的弟子提醒他該上場了。
“放平心態(tài)?!?br/>
陳煜開口說道。
聞言,方游點了點頭,而后闊步向前,踏上高臺。
其余各峰弟子皆在竊竊私語。
倒也不是對小鰲峰有什么意見,主要是如今小鰲峰重開山門也就才不到半年的時間。
在道修式微的大背景下,大家都在比爛,結(jié)果突然有一個山峰的弟子不是那么爛,自然要顯得格外扎眼。
半年的時間邁入筑基,這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羅霄山弟子的平均水平。
要知道,在如今的羅霄山,一年兩年才達(dá)到筑基之境的弟子,可謂十分常見。
“在下武靈峰蔣敘。”
對面那年輕的道修,微微一笑,朝著方游拱手施禮。
武靈峰……
方游感覺這座山峰的名字有些熟悉。
對了,
那個叫林震的家伙也是武靈峰的弟子!
想到這兒,
方游的心中頓時戰(zhàn)意升騰。
在陳煜有意的引導(dǎo)下,小鰲峰上的弟子與雜役關(guān)系尚可。
主要是不少雜役的境界甚至要比弟子高出不少,哪怕入門之時投獻(xiàn)了銀子,弟子們也沒有臉面去對雜役們吆五喝六。
所以,
近半年的時間下來,
弟子與雜役之間倒也不再像從前那般涇渭分明。
而既然小鰲峰的諸多筑基境雜役沒有資格上場,那么小鰲峰的弟子,自然要替其出頭,負(fù)責(zé)教訓(xùn)一下抹黑小鰲峰的家伙。
畢竟……
那日在藏書閣,
林震腹誹的雖然只是小鰲峰的雜役,但誰知道是不是在指桑罵槐,在侮辱小鰲峰呢?
隨著客卿長老的一聲令下,比斗正式開始。
沒有絲毫猶豫,
方游當(dāng)即朝著對手的方向揮出一拳。
對面的蔣敘也不甘示弱,同樣朝著迎著方游揮出一拳。
哐!
兩人雙拳碰撞在一起,蔣敘不禁瞪大了眼睛。
雖然看似持平,但自己的右拳不但有些酥麻,甚至還隱隱約約有些落入下風(fēng)的意味。
而就連臺下的陳煜,看著二人的第一次交手,也微微有些驚詫。
倒不是方游對于內(nèi)氣的操控有多么精通,而是他的力量,有些大得過分。
作為在場的唯一一個煉神境修士,陳煜完全可以清晰地看出方游的比斗思路。
沒別的,就是硬剛!
緊接著,
方游仿佛嘗到了甜頭,又是梆梆兩拳。
這下,
對面的蔣敘便只得側(cè)身躲閃。
作為邁入筑基之境數(shù)年的老弟子,蔣敘的身法在羅霄山同輩弟子當(dāng)中還算了得。
于是,
高臺之上出現(xiàn)了頗為詭異的一幕。
方游一直在出拳,而蔣敘則一直在躲閃。
蔣敘本打算借輕功身法等方游內(nèi)氣耗盡,卻沒想到此人竟如此持久,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竟然依舊堅挺。
“方兄,何不換個招式?”
在僵持許久之后,蔣敘終于忍不住道。
“我只會奔雷拳!”
說罷,
方游便又是梆梆兩拳。
蔣敘:“……”
這大概是本屆宗門大比開始以來,持續(xù)時間最長的一場比斗。
一邊只負(fù)責(zé)躲閃,一方只負(fù)責(zé)進(jìn)攻,看不出絲毫道修的樣子。
終于,
在兩柱香過后,
方游拳向突變,一拳打在了蔣敘的身后,結(jié)束了這一場漫長的比斗。
“小鰲峰勝!”
負(fù)責(zé)裁定勝負(fù)的客卿長老給出了判定。
聞言,
小鰲峰一方的弟子雜役們頓時掀起一陣歡呼。
哪怕臉上一直古井無波的陳煜,也終于在此刻露出了些許一絲略有些復(fù)雜的笑容。
小鰲峰的弟子能夠首場告捷,他自然是開心的。
然而……
這也讓陳煜看到了親眼看到了羅霄山其余各峰弟子的水平。
怎么說呢?
菜的一塌糊涂!
振興宗門,積攢氣運,尚且任重道遠(yuǎn),道阻且長……
大比繼續(xù)進(jìn)行。
緊接著便是楊奕棒打宋志,李儀智取劉超。
待到菜雞互啄來到最后階段,在場上剩下的九人之中,便只有楊奕來自于小鰲峰了。
方游和李儀畢竟初入筑基,已然在先前的第二輪比斗之中敗下陣來。
“老祖當(dāng)真了得,不到半年時間,小鰲峰的弟子便已然能夠位列羅霄山前九?!?br/>
這是來自于掌門丘敬璉的靈氣傳音。
“僥幸僥幸?!?br/>
陳煜表現(xiàn)得頗為謙虛。
“小鰲峰楊奕對戰(zhàn)武靈峰林震!”
終于……
數(shù)場平平無奇的比斗過后,客卿的聲音再度引起小鰲峰這邊一陣喧囂。
“林震!就是那個林震!”
“楊奕師兄,打爆那個家伙!”
楊奕攥了攥拳。
對于重開山門不到半年的小鰲峰來說,能夠有弟子進(jìn)入前九名便已經(jīng)稱得上是勝利,剩下的比斗是勝是負(fù)其實是無所謂的。
然而,并不包括這一場!
宗門比斗可以輸,但跟林震的對決卻必須要贏!
這,
便是絕大多數(shù)小鰲峰弟子們心中的一份執(zhí)念!
所以……
當(dāng)楊奕躍上高臺之時,
他甚至沒有說些類似于問候的廢話,便十分干脆地掏刀劈去。
道修與武修只是修煉方式上有所不同,這并不意味著道修便不能舞刀弄槍。
而楊奕作為武修世家之中的修道之人,對于刀劍之類得兵器,自然要比其余的弟子玩得更六。
眼看著開山斬迎面劈來,
林震心中一驚,連忙祭出法器格擋。
楊奕手中之刀狠狠地劈在林震的法器之上,迸出四濺的火星。
作為陳煜的忠實擁躉,
峰主開心,楊奕就開心;峰主不開心,楊奕便不開心。
在楊奕看來,林震此人抹黑小鰲峰,那么陳峰主就一定不會開心,所以自己就一定要贏得這一場比斗,讓陳峰主開心開心。
“庶子爾敢?!”
林震失了先手,當(dāng)下便滋生出些許怒氣。
作為武靈峰同輩弟子之中的佼佼者,還從未有人敢如此不給他面子。
他乃是使劍之人,手中的寶劍猛地刺向楊奕,但卻被楊奕側(cè)身躲過,心中不由得愈發(fā)不爽。
“鐺!”
刀劍相碰,掀起一道金剛之聲。、
“鐺鐺!”
兩人的交手愈發(fā)緊湊,以至于區(qū)區(qū)筑基之境的二人,竟引得周遭的靈氣劇烈波動起來。
見此情形,臺下眾人不由得發(fā)出陣陣驚呼。
然而,
就算林震踏入筑基已有多年,
楊奕也并非是他彈指間便可打落高臺之人。
不但習(xí)得開山斬,就連爆炎訣也是略有小成。
楊奕的刀刃之上隱約有火光升騰,哪怕林震能夠次次擋下他的刀鋒,卻也免不了身上的道袍顯露出些許焦糊之氣。
一炷香的時間,二人的比斗依舊不相上下,這無疑令林震愈發(fā)焦躁。
“既如此,便讓你嘗嘗我的手段!”
林震心中暗想。
只見他青筋微動,手臂間隱約有血氣升騰,霎那間,高臺上宛若涌起了一閃而過的滔天殺意。
劍刃破空,
出劍速度在轉(zhuǎn)眼間快了數(shù)倍不止,蘊藏著幾分兇戾血腥之氣,筆直地朝著楊奕的面門刺去。
高臺之下,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變故,陳煜不禁皺起了眉頭。
因為……
林震所使的,不是道修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