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材頗有些魁梧的男子走了出來。此人一臉冷漠,一身黑色的錦衣,兩道粗狂的眉毛。背后背著一把巨大的鐮刀,隨著走動精光閃爍。
男子進來后,第一眼便見到了那個白色的身影。只見那人仿若天上仙子,一頭柔軟的白發(fā)隨風(fēng)飄揚,眼角帶了幾分冷漠的嫵媚……男子一愣,看得竟有些癡了。
無戒僧見此,趕忙走上前,擋住了男子的視線。
“大哥怎的有空來此?”
男子收回目光,冷笑了幾分:“金屋藏嬌,怎么也不讓我這個大哥來看看。如此……美人……”美人兩字咬的頗重,那話里似乎還帶著些別的意思。
雨生眼里閃過一絲驚訝,而后便又警惕的退后了幾步。
無戒僧一屆粗人,沒有聽出此話中的意思,又走上前幾步。
“我本是想明日請大哥前來,沒想你倒是先來了?!?br/>
“哎~,若是明日來,這美人豈不已經(jīng)被你收了去。今天大哥我見她如此美麗,有些動心。你的妻室可已經(jīng)不少了,還怕缺這一個?不如讓給我,怎樣?”
無戒僧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不瞞大哥,這女子我也是動了心的,我絕不會讓?!?br/>
“哦……”
男子瞇起眼笑了笑,然后輕輕拍了拍無戒僧的后背。
“不過說笑,不要在意。如此美人,倒要好好的疼愛,可別一不小心反倒把自己的命賠了進去?!?br/>
無戒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了想,也只當(dāng)男子讓他注意這美人長的禍國殃民,很可能是將來的禍端。不過,想來自己也是這一處的山大王,除了眼前這人,這一帶還沒有什么需要他顧忌的。
想到此,不由得起了警惕之心。
“哈哈哈哈……”沒想那人卻一抖衣擺,揚長而去。
見此,無戒僧皺了皺眉頭,臉上忽明忽暗,然后又仿若無事的掉過頭去。
“美人真的不答應(yīng)?”
雨生將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此人剛才的那分癡迷的神色已經(jīng)收斂了,下次動手,就不知道要在什么時候了……
頗為冷漠的看了一眼無戒僧,雨生道:““我若不答應(yīng),你也會做強,不是么?”
被猜到心思,無戒僧尷尬的笑了笑,那笑聲卻如雷一般,震得雨生耳膜生疼。
“美人果然聰明,不過,我雖是一屆粗人,卻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我雖不會強迫你,卻也不能放你回去?!敝灰嗽谶@里,答不答應(yīng)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無戒僧心里有些得意。
雨生沒有說話,而是走出了大殿,無戒僧緊隨其后。
木屋里――
“無戒僧憑的一身好武功做了這里的山大王。曾經(jīng)的這個村子,雖比不上京城,卻也無比的繁華了。突然出現(xiàn)一個惡霸,這么大的事,朝廷本應(yīng)該知道的,卻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棄這里的百姓于不顧。然后,這里就越來越落魄……”老伯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此老伯曾經(jīng)是這里的地方小官員,為人還算清正廉明。而他的妻子,是曾經(jīng)出了名的美人。煉獄看向他身旁的老婦人,經(jīng)歲月沖洗,她已經(jīng)頗老了,頭發(fā)花白,怎么也看不出來當(dāng)年的樣子了。
老伯看著自己的老伴,眼中露出一絲欣慰。
“當(dāng)年那些人見勢不妙,全都牽走了??晌疑岵坏眠@里。老伴她理解我,愿意陪著我。沒想她后來讓人捉走了……”
說完,雙手握緊了自己老伴的手。那老婦人見此,咧著嘴沖他微微一笑。
煉獄看在眼里,有些感慨。
“他身邊可有什么厲害的人物?”
“厲害的……他除了麻子、謝林,九毒,還有一個結(jié)拜的大哥?!?br/>
麻子便是那個領(lǐng)隊的首領(lǐng)吧,謝林,是那個獄門前一身黑衣的人么……九毒、結(jié)拜的大哥,倒沒看見。
“那個他結(jié)拜的大哥,功夫怎樣?”
“不太好說。別人都管他叫黑鷹,從來沒參與過這些殺人放火的事,只是在那里住著。似乎,功夫與無戒僧不相上下。別人都傳言,他在那里住是為了和無戒僧切磋武藝。”
“切磋武藝?”煉獄才不信。
兩人這般談著話,全然忘記炕頭上被被子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兩人。
而此刻,這兩人,正圓目怒瞪,狠狠的瞅著煉獄。竟然用冷水將他們潑醒!還晾在院子外面!而且還是大晚上!這風(fēng)吹得渾身冰涼冰涼的……
煉獄仿若沒看見,還無事般問了些麻子的事。
過了一會兒,煉獄沖老伯道:“就到此吧,這兩人還拜托您照顧了?!?br/>
“沒事沒事?!崩喜疅o奈道。
“你要去哪?”看著煉獄即將踏出門檻的一只腳,牡丹忍不住問。
“去山上。”
“去救雨生?”
煉獄搖了搖頭。
“去找無戒僧?”
又搖了搖頭。
“那是什么?”牡丹實在想不出了,總不能是上山去打獵吧?
“去演戲?!?br/>
“演戲??”牡丹和嘯天異口同聲道。
“你們在此地待著,別去添亂?!睙挭z頭也沒回的踏了出去。
只剩下牡丹與嘯天兩人大眼瞪小眼。
又過了一陣,牡丹眼睛一翻,你是誰,憑什么命令老娘!
煉獄趁著天黑回了山上,付了任務(wù),便旁敲側(cè)擊著麻子的事。什么習(xí)慣、武技、特征等等全問了個遍。為了不引人注意,找了許多人問,期間倒還認識了不少人。
待徹底掌握了,便不再猶豫。問了麻子的居所,等到了白天,便趕著去了。
此人雖然長相猙獰了些,心思倒似乎還挺細膩。不光挑了一個少有人的地方,屋子四周還種滿了鮮花。
煉獄覺得有些怪異。多看了兩眼。
“咚咚――”
“誰?”麻子眼中閃過一絲疑色。此刻天剛蒙蒙亮,誰會這么早來此?
“頭,我剛才回村子,看見那個老頭私藏死了那伙人的寶貝,讓我搶來了?!?br/>
“哦?”麻子起身開了門,讓煉獄進來,向外望了望,確定沒人了,才關(guān)上門。
剛一關(guān)上門,便興沖沖的道:“是什么寶貝?”
煉獄從袖中掏出一只精致的蝴蝶簪。
抬頭明顯看到麻子的神色動了動。他卻拾起簪子左瞧右瞅,最后黑了臉色:“女子的物件,給我作甚?若是可以拿去賣錢,直接將銀子交給我不就行了。”
煉獄假裝嘿嘿一笑,湊近了麻子神秘一笑:“這可不是普通的簪子,聽說這簪子若是沾了女人食指指尖的血,便能招來一只帝王蝶。那蝴蝶身上的花粉若是做成藥吃,還能讓人越發(fā)美麗。此簪對您雖然沒什么用處,將來若是娶了娘子,每日吃些,肯定不比新捉來的那個絕色差?。 ?br/>
“有此事?”麻子有些詫異。
“我是親耳聽那個老頭子說的,他也是當(dāng)日聽那幾人說的。我說吧,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絕色,那人肯定是這樣變美的??尚Φ氖悄抢项^子還想給他老伴用那,那個丑老太太,都那么老了,還能變美?”
麻子似乎有什么事,才說了幾句,就將煉獄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