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一點點地挪動身體,身上到處都是刺骨的疼痛,只要稍稍一動,就疼得她喘不上氣來。
可她的內(nèi)心卻是無比的歡欣雀躍。
她知道,這是程序大腦在作祟,但是她不想控制,就這么一會,讓她休息一下吧。
她真的太累了,以往傅元澤從沒有給過她一個正眼,她的存在在他眼中,大概就和這艘船一樣,有用的時候可以用,不用的時候隨意丟到一邊。
下一次還用不用這艘船,也不一定。
他從沒有對她好過,這是第一次,也許也是唯一的一次了。
她不想忘記,就讓她放縱這一次吧,她真的對抗得太累了。
魅影的腦海里不停地閃現(xiàn)出剛剛傅元澤溫柔的神情,還有他落在她臉上的手指。
有些涼,像他這個人。可是卻又讓她覺得很舒服,就像燥熱的夏天遇上涼風,心頭的灼熱全部被洗刷得干干凈凈。
魅影慢慢脫下自己的衣服,一點點的處理傷口,沒有人會看她。
無論傅元澤怎么對待她,她始終是海那邊有地位的人物,她跟老爹有關(guān)系,這些人就不敢對她不敬。
唯一敢這樣對她的也就只有一個傅元澤了。
傷口又痛又麻,沒有傷藥,她只能盡力止血,然后讓其慢慢愈合。都是針扎的小傷,雖然疼,但是愈合起來也很快。
甲板上很安靜,只能聽見魅影一個窸窸窣窣地聲音。周圍很空曠,一個人都沒有,海風吹拂過臉,吹得魅影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但是她卻無比喜歡這種感覺。
被風吹著的自由感覺,長發(fā)被吹到腦后,隨風飛舞。
魅影摸上自己的臉,也許……她知道傅元澤為什么突然對她這么好了。
黑夜容易滋生情感,也更容易被情感控制,就算是傅元澤,也不例外。
也許……是因為這張臉。
傅元澤只是太思念林凌,所以對著她這張臉,才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對林凌的恨意從大腦蔓延至全身,魅影覺得她全身突然充滿了力量,怒火幾乎將她燒盡。
可是她卻沒有任何行動,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果然,她的大腦指令仍舊沒有任何變化。她永遠都會因為對傅元澤的愛,而去痛恨林凌,甚至找她拼命,同歸于盡。
可是現(xiàn)在她沒有功夫理會,她真的太苦了。好不容易出現(xiàn)這么一丁點甜,就讓她好好回味吧。
不管傅元澤的舉動有什么目的,不管大腦讓她恨林凌有什么目的。
她都不愿意去深想了,此刻的她,只想安心的睡一覺。
鐵匣子旁邊的甲板上,唯一一處可以擋風,并且沒有被魅影的血蔓延到的地方。
魅影就窩在哪里,整個人還是習慣性地窩成在鐵匣子里時的姿勢,她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姿勢,會讓她覺得有安全感。
很快,魅影便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她睡著了。
這么久以來,是她第一次完完全全放松的睡著。
海風仍舊吹著,魅影落在一旁的長發(fā)被風吹起,像個睡在船上的美人魚。
船艙里,黑暗中,傅元澤隔著窗戶看魅影,眼神晦暗不明。
等了好一會,確認魅影真的睡著了。
傅元澤沖閻詔使了個眼色,閻詔立刻將自己最新做出來的大腦信號探測儀,放在了魅影的太陽穴處。
剛剛傅元澤過來給她撥頭發(fā)時,已經(jīng)在角落里放了安神香。
魅影現(xiàn)在醒不過來,她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周圍發(fā)生了什么。
而且她很放松,不像之前幾次探測時帶著防備。這一次,她是真真正正地全身心放松。
而只有這樣,閻詔才能真正地探查到她真實的大腦信號。
一個人偽裝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欺騙自己,更別說是探測的大腦信號。
但是當她放松時,探測到的大腦信號,十有八九都是真實的。
閻詔一臉嚴肅地觀察著信號錄入變化,魅影依舊沉沉地睡著。
半晌后,他收起了設(shè)備,將周圍的一切恢復原樣,甚至抹去了自己的腳印。
他回到船艙中,走到傅元澤面前,“少爺,已經(jīng)錄入完畢,但是需要一點時間翻譯。”
“嗯,連夜做,我要盡快知道答案?!备翟獫傻馈?br/>
“是。”
閻詔走后,傅元澤仍舊盯著魅影的身影,神情是從未有過地嚴肅。
黑暗中,他低低自喃,“本少爺允許你任性,但是絕不允許你背叛。你若敢背叛我,我便讓你永遠都如同現(xiàn)在這樣被囚禁!”
另外一邊,閻詔帶著大腦信號回了房間,司琉老早就在他的房間等著了。
“怎么樣?你怎么說的?”司琉見到閻詔,慌忙迎上去。
閻詔搖搖頭,示意她冷靜。
等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他關(guān)上燈檢查了房間周圍,確定沒有錄音設(shè)備后,這才開口:“已經(jīng)把她的大腦信號錄入,但是需要一點時間翻譯內(nèi)容。”
司琉瞳孔輕微地放大了一瞬,但是很快恢復原樣。
她知道閻詔是故意這么說的,以他的能力,快速翻譯一個人的大腦信號不是難事。
所以,閻詔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司琉安靜地等待著后續(xù)。
這幾天,魅影受盡了傅元澤的折磨,他們都看在眼里。
那張與林凌一模一樣地臉,他們也實在不可能忽視,于是就去問了傅元澤關(guān)于魅影的事。
他們才知道,那天晚上是魅影告訴了林凌小島的機關(guān),才能讓他們逃回老島。
也就是說,魅影也許是自己人。
閻詔和司琉雖然什么都沒說,但是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較,他們要盡可能的幫魅影。
老大和鬼影對他們失望沒關(guān)系,只要事情最后能跟他們想的一樣結(jié)局,他們就算死也值得。
然而這些話,兩人現(xiàn)在都不能說,只能用眼神向彼此示意。
傅元澤把他們看得很緊,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閻詔都會在兩人的房間里找到錄音設(shè)備。
本來,她是想要利用她和閻詔之間的男女之事來麻痹傅元澤,順便趁機商量一些什么。
但是閻詔不同意,他覺得傅元澤沒有那么好糊弄。
所以他們一直沒有任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