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東升,玉兔西沉。
連續(xù)幾天下來陳昊發(fā)現(xiàn),在睡前和蘇婉卿聊上十幾分鐘,當(dāng)晚的覺都會睡的格外安穩(wěn)。
醒來的時候,正是早晨八點(diǎn)。
今天是周末。
吃過早飯,陳昊打車來到蘇婉卿家。
昨晚兩人聊天的時候,他假借帶蘇父去做身體康復(fù)檢查為由,要上人民醫(yī)院,替蘇長生討回個公道!
四年前,蘇長生慘遭陷害,左腿殘廢,失業(yè)在家。
四年后的今天,陳昊立誓,必定要還他一個沉冤得雪!
天邊,隱隱有紫氣升騰。
夏日早間的涼風(fēng)吹在身上,帶來些許的愜意。
陳昊隨手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便與蘇婉卿、蘇長生父女兩一同趕往第一人民醫(yī)院。
“陳昊,今天真的麻煩你了,大早上的跑過來。”蘇長生坐在后排,雙手不好意思地摩挲著褲腿,對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陳昊感激地說道,“自從上次被你醫(yī)治過之后,我感覺我這條腿已經(jīng)完全好了,根本沒必要再去醫(yī)院做什么康復(fù)檢查?!?br/>
蘇婉卿在邊上勸道:“爸,陳昊他這也是為你好?!?br/>
“我當(dāng)然知道,陳昊同學(xué)對我們蘇家的恩情,我蘇長生沒齒難忘!”蘇長生低下頭,說話的音量逐漸低了下去,“只是,去醫(yī)院看病不又得花一大筆錢?!?br/>
“蘇伯伯,還是去醫(yī)院做個檢查比較好?!标愱恢捞K長生是心疼醫(yī)藥費(fèi),笑著說道,“錢的事情您不用擔(dān)心,我來付?!?br/>
蘇長生聞言驚訝地抬起頭,連連擺手,急著要下車:“陳昊同學(xué),這怎么好意思呢?我們蘇家欠你的恩情已經(jīng)夠多了,這次怎么還能讓你破費(fèi)呢?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陳昊轉(zhuǎn)頭,看著早已雙頰羞紅的蘇婉卿,隨口編了個謊,道:“蘇伯伯,不破費(fèi),我家有親戚就在人民醫(yī)院工作,去了能打折,花不了幾個錢?!?br/>
聽到陳昊這么說,蘇長生這才稍稍安定下來。
“陳昊同學(xué),這次實(shí)在是太謝謝你了?!?br/>
陳昊神色平靜,笑道:“蘇伯伯,您不用跟我客氣,卿卿她在學(xué)校里也經(jīng)常幫我輔導(dǎo)功課的?!?br/>
“哦?是么?”蘇長生聞言,視線在陳昊和自家女兒的身上來回打量。
隨即,他露出一抹身為過來人的微笑,連連點(diǎn)頭道:“是該多輔導(dǎo)輔導(dǎo)!”
……
半個多小時之后,出租車駛達(dá)JY市第一人民醫(yī)院門口。
就在車剛熄火,陳昊等人準(zhǔn)備從車上下來的時候。
滴滴滴!
急促的汽車鳴笛聲傳來!
一輛黑色的奧迪如同脫韁的野馬,以極快的速度從側(cè)面沖了過來。
像是發(fā)了瘋般。
直直地撞向陳昊所乘坐的出租。
砰!
一聲巨響。
路過的行人都驚了。
有人嚇得尖叫出聲,有人則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不管是什么檔次的車,發(fā)生事故,造成的損失必定不小。
陳昊所乘坐的出租,硬生生被瘋狂疾馳而來的奧迪原地撞飛出去三四十公分。
汽車輪胎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出道道深黑色胎印,副駕駛座的車門嚴(yán)重凹陷。
而發(fā)生碰撞后的奧迪也好不到哪去。
車頭近乎完全受損,修理費(fèi)至少要個五六萬。
“馬德!大清早的真是晦氣!”出租司機(jī)罵咧著,扭頭問陳昊,“小兄弟,你人沒事吧?”
“沒事。”陳昊搖頭,立刻看向坐在后排的蘇婉卿父女兩,“卿卿,蘇伯伯,你們兩沒事吧?”
蘇長生擺擺手:“陳昊同學(xué),我們沒事,你呢?有沒有傷到哪里?”
“蘇伯伯放心,我沒事?!?br/>
蘇婉卿驚魂未定,小臉慘白。
陳昊立刻下車,打開后座的車門,伸出手,道:“卿卿,沒事了,下來。”
蘇婉卿愣了足足有三五秒。
隨后,輕顫著伸出手,搭在陳昊的掌心。
剛下車。
就見一名四十來歲的紅衣女人從奧迪上下來,怒氣沖沖地走到出租司機(jī)面前,沒兩句,兩人就紅著臉對峙起來。
紅衣女人指手畫腳,咄咄逼人,出租司機(jī)顯然爭不過她。
蘇長生看不下去,上前說道:“大妹子,剛才那車的確是你自己撞上來的,按理說到了醫(yī)院門口理應(yīng)減速,但是你……”
“但是什么?。磕愎苷l叫大妹子?老東西,滾一邊去!”
“你……”
“你什么你!?土包子,這里沒你插話的份,滾遠(yuǎn)點(diǎn)!”
紅衣女人一臉怒意,轉(zhuǎn)而就要動手。
“??!”
她的手剛抬起來,就像被人點(diǎn)住穴道似的,不能動彈。
“跪下,道歉?!?br/>
陳昊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厭惡,沉聲說道。
紅衣女人看到扼住她手腕的不過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頓時氣得臉龐抖動,大聲罵道:“臭小子,你又算什么東西!你以為你是誰啊,書都沒念幾本就敢站出來管老娘的事情,道歉,老娘憑什么道歉???”
陳昊半瞇起眼:“給你三秒鐘?!?br/>
“喲喲喲,你還威脅起我了是不是!你真以為老娘是被嚇大的?。??”
紅衣女人見陳昊不肯松手,干脆撒起潑來,踩著高跟鞋,步步逼近:“什么三秒鐘?老娘憑什么給你下跪道歉,難不成你還敢動手打女人?。俊?br/>
說著,她像是故意炫耀似的,昂著腦袋,將整張臉湊到陳昊面前,斜著眼,一臉蔑視。
她篤定,陳昊肯定不敢動手。
更何況,還是當(dāng)著這么多圍觀群眾的面。
畢竟,在當(dāng)今社會,只要男的動手打女的,無論有理沒理,最后都會變成沒理。
“我的確不打女人?!标愱焕湫?,“但是,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有意思。”
話音剛落。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在眾人耳邊響起。
頓時。
圍觀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紅衣女人,她完全沒想到陳昊竟然真的對會她動手。
她捂著半邊紅腫的臉,愣了好一會。
反應(yīng)過來之后,她索性裝瘋賣傻起來,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隨后,更是張牙舞爪的伸出雙手朝著陳昊抓來。
“啊啊啊!你個小兔崽子,連老娘你也敢打!”
“老娘跟你拼了!”
陳昊冷笑,神色平靜。
他不避不閃,隨意的伸出右手,一把抓住紅衣女人的雙手,冷冷開口:“我不但要打你,還要打到你肯下跪道歉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