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西服筆挺的男生懷里抱著個嬰兒出門送客,經(jīng)過兩人身邊時不住打量。
芊芊心虛,微笑著點頭,“恭喜你升格做爸爸?!?br/>
那男生笑容一收,“我是這孩子的哥哥?!?br/>
唰,一排人看過來,一個黑超西服男保安按了按耳麥,下意識擎起對講。
眼前這位女客相貌七星級酒店標(biāo)準(zhǔn),穿戴汽車旅館水平。
真是畫風(fēng)詭異的一對男女。
沐君豪摟過芊芊肩膀,大大咧咧說道:“哦,這我女朋友,新的?!?br/>
男主人恍然點頭,眉間仍飄著一絲疑慮。
甩開眾人,兩人穿過酒店大堂,左轉(zhuǎn)踱向餐廳。
芊芊很不習(xí)慣被他摟摟抱抱,“討厭,誰是你女朋友?”
沐君豪俯她耳邊壓低嗓子,“笨蛋你又掛科,演技好爛!”
整座餐廳視野通透,滿眼漂白的大餐桌,空氣中彌漫著撲鼻的菜香,顯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醉醺醺的人們跌跌撞撞穿梭著敬酒。
沐君豪特意撿了張離主席臺近的,按著芊芊坐下,顯然這桌客人矜貴,菜沒怎么動,人已走光,臺卡上寫著——家私協(xié)會。
桌上波瀾壯闊,燴魚翅、蒜香骨、鵝肝酥、脆皮乳鴿、鮑汁百靈菇、清蒸太子蚌、瑤柱?;矢?dāng)間一只烤乳豬,腰間系著紅綢,扎了個撩人的蝴蝶結(jié)。芊芊立刻就不鎮(zhèn)定了,舉起筷子伸向一只黃金小饅頭。
正打算往嘴里塞,突然那孩子哥哥繞到身后,“小姐,家私協(xié)會的?”
芊芊一心盼著他滾,堆起一臉假笑,“是的吖!”
那人俯身遞給芊芊一張名片,“小姐您好,卑人姓厲,厲嘉禾,厲氏企業(yè)總經(jīng)理,我們家私廠設(shè)在龍崗平湖,最近正給中東趕制一批太妃椅,需要一個瑪竇做畫冊,象小姐這種膚白貌美,氣質(zhì)高貴的,躺在太妃椅上那就是一道風(fēng)景……”
“好的吖!”芊芊捏著名片貼近雙眼,驚喜得兩頰緋紅。
沐君豪一伸手挎在芊芊椅背上,另一只手擎起桌上半瓶茅臺,“我說厲生,拉菲有么?”
厲嘉禾會意一笑,“當(dāng)然有!”說罷轉(zhuǎn)身走掉。
沐君豪臉湊近她,兇兇的,“顧芊芊你演砸了!”
“怎么?”
“告訴你吧,中東所有商品都沒形象代言,他們的宗教嚴(yán)禁偶像崇拜,人們甚至不看電影,商場里塑料模特都不許有。他在探你底,一分鐘就賣掉自己你也算是深圳效率!”
芊芊沖他做了個鬼臉。
沐君豪回了個鬼臉,“傻瓜!人家說帶你去北極看企鵝,你也會說‘好的吖’!”
芊芊嘟著小嘴可憐巴巴望著他,“我很餓!”
沐君豪俯身夾起一小塊椰糕喂到芊芊嘴里,“吃吧吃吧,你都瘦了。哦,別激動,反正我們要演情侶索性象一點。”
她也夾起一塊乳豬肉放到他碟子里,歪頭一笑,“吃吧吃吧,腮幫子都扁了你也算是堂堂沐君豪欸,對了別興奮我也是在演啊?!?br/>
兩人相視一笑,比真正的情侶還甜蜜。
才回過臉來,發(fā)現(xiàn)厲嘉禾端坐正對面,身后戳著幾位黑超西裝男。
“二位,名片有么?”
兩人搖搖頭。
“請柬有么?”
兩人接著搖頭。
“紅包帶了么?”
兩人拼命搖頭。
厲嘉禾兩手插在胸前,一副神靈活現(xiàn)的樣子,“兩位混席面???人家電影里雌雄大盜都是搶銀行劫黃金,我還真沒聽說有打劫黃金小饅頭的!呵呵,知道江湖規(guī)矩么?A選項:進(jìn)局子;B選項:留廚房涮碗三天!”
芊芊嘴里的椰糕差點嗆進(jìn)肺管。
“不過……”厲嘉禾故意拖長尾音,“我還給二位留了C選項——那就是當(dāng)瑪竇,我們廠有一批白橡木床出口英國,床懂嘛,就是做愛需要用到的一種工具!所以,一男一女瑪竇,二位剛好!不過,我事先說好,免費!”
沐君豪啞然一笑,“我說厲生,深圳模特行價是每小時六千到九萬不等!就我碼子這姿色,您賺發(fā)大了吧?”
厲嘉禾將臉一揚(yáng),“小姐,我看A選項好了?!?br/>
芊芊一顆心跌到谷底,沐君豪說的沒錯,自己真的很笨,智力水準(zhǔn)就連殘羹剩飯都不配擁有。
她苦著臉拖著哭腔說道,“人家還是比較喜歡當(dāng)瑪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