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羞答答的露出了腦袋,漸漸收斂光芒,像只火焰柔和的大燈籠,呼閃呼閃的將海面抹上了一層紅暈。
盤膝而坐,輕輕的呼,慢慢的吸。隨著太陽上升的節(jié)奏,呼吸頻率在一點點加快。就在太陽躍出海平面的瞬間,葉藏睜開了微閉的雙眼,“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臉上飛翼的神采,絲毫看不出一夜未眠的樣子。
他緩緩起身,看著枯葉上橫七豎八的同學,嘴角不由的勾勒出一絲笑意。走上前去,拍著虞典那肥嘟嘟的臉龐喊道:“醒醒、醒醒”。
“別鬧,食堂還沒開飯呢”,虞典不耐煩的將對方手撥開,側(cè)過身來,任由口水喇子一瀉千里。
還好葉藏眼疾手快,不然就悲劇的充當口水墊了。最后一上前兩步,拍了拍王俊和周含,可是兩人嗯哼了兩聲,依然睡得深沉。
葉藏一陣無語,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了兩圈,扯開嗓子喊道:“開飯啦”。
十多道身影,“嗖”的一下坐了起來,揉了揉朦朧的睡眼,迷迷糊糊的張望著說道:“飯、哪里有飯”,喉嚨還本能的蠕動了幾下。
葉藏毫不客氣的走過去,一人一巴掌:“起床了,還吃呢”。
“你知道嗎,我就差那么一點點就吃到那個雞腿了,你賠、你賠我雞腿”,看著蒙蒙亮的天,虞典嘟囔著嘴,滿臉的委屈。
“要吃雞腿簡單,到了目的地,管夠”,葉藏沒好氣的白了一眼,便組織大伙收拾東西,準備開拔。
王俊則一臉嫌棄的抽出手來,擦了擦上面的不明液體,不由得一陣惡心:“二貨,你吃烤雞也別拉著我手呀”。
“嘿嘿”,踩了踩嘴角的口水漬,虞典靦腆的笑了起來。
“好餓啊”,大伙醒來,第一個動作便是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癟的肚子,呻吟道。
葉藏拎起背包,大手一揮:“大家加把勁,到了終點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哎”,一個個唉聲嘆氣,錘了錘酸痛不已的背,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整理衣著及身后的藤條,按照隊形走了過去。
可是葉藏一回頭,卻迎上了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本能的撇過頭去,耳邊卻傳來那嗲嗲的聲音:“葉藏”。聽
得他頭皮一陣發(fā)麻,整顆心都酥了。
兩人就這么堅持著,正當葉藏準備不管不顧時,余光卻發(fā)現(xiàn)眼眶中,一滴眼淚搖搖欲墜。
頓時就慌了神,猶豫了幾秒后,無奈的嘆了口氣,將包甩給虞典:“二貨,接著”,隨后走過去蹲下身來:“上來吧,真拿你沒辦法”。
剛才還飽含淚水的眼睛,一下子彎成月牙狀,小虎牙忽閃忽閃煞是可愛:“就知道你最好了”,兩腳丫子一蹬,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不得不感慨,這女人翻臉還真是比翻書還快。
“呼”,感受著身后的柔軟,葉藏仿佛背了一個千斤重物一般,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沒走一步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一臉苦笑,直嘆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林果兒卻像個沒事人一般,心情大好,兩只腳在空中蕩漾,一臉滿足的樣子,朝虎視眈眈的盛璇扮了個鬼臉,引得后者氣鼓鼓的憑空揮舞了幾下粉拳。
“老大,你這也太無恥了吧,自己撩妹也就算了,還讓我干這種體力活”,虞典哭喪著一張臉,仿佛誰欠了他一個億似的。
“就你事多”,葉藏白了他一眼。
“又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真是交友不慎啊,這破玩意,背著干嘛啊”,虞典剛嘀咕完,便發(fā)現(xiàn)身后一道黑影襲來。
迅速閃朝一邊,一手拎著一個包,得意的扭起了屁股:“踢不到,你就是踢不到”。
惹得葉藏,牙齒“咯咯”作響。
“隊長,分點吃的吧,給口水喝也行”,幾個男生囔囔道。
葉藏卻說道:“物資有限,你們也知道。平分肯定是不夠了,不過大伙放心,誰也是餓暈或者渴暈,絕對沒事,救命的糧食還是有的”。
“救命的糧食”,聽到這個字眼,所有人都低下頭,強忍住心里的饑渴。
雖然經(jīng)過一夜的休整,但在在大山上風餐露宿根本沒有幾個人能睡好。呼呼的風聲,沙沙的樹葉聲,均是成為了他們的困擾。
再加上持續(xù)持續(xù)趕路,大伙并沒有多少精神。為有虞典身上兩個鼓鼓的大包,在吃撐著他們走向終點,面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
熊熊的驕陽,將土地曬得滾燙。
“隊長,我們這還要走多久”,大部分女生的腳步,已經(jīng)變得飄浮。再也顧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親,靠著身邊男同學的攙扶,一步步的往前走。
不過盛璇和洪義平這對組合,卻顯得有些怪異。盛璇體力異常好,除了倦態(tài)外,并沒有太多的反應(yīng)。
洪義平卻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搭著盛璇的手,面紅耳赤,一個勁的囔囔道:“謝謝、謝謝”。
“快了,快了”,葉藏看了看手中的地圖,說道。
“我今天聽到最多的話就是這個了”,一名同學抱怨道。
“大伙別急,我已經(jīng)看到山下的紅旗了,加把勁,一鼓作氣沖過去”,背上的林果兒,手中多了一片大大的樹葉,一邊扇著風,一邊氣勢昂揚的說道。
聽到這話,同學們心里一喜,墊著腳尖,仰著頭,不停的張望:“我什么都看不到啊”。
“啪啪”,拍了拍葉藏結(jié)實的肩膀,滿是自豪的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有句話叫站得高,看得遠”。
“果兒視力從小就好,加油吧,終點就在腳下”,唐雅萱雖然有些虛弱,卻不忘打氣道。
“好吧”,同學們應(yīng)了一聲,埋頭趕路。
可是眼尖的葉藏卻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不著痕跡的靠過去,單手架住了她,柔聲說道:“這里不好走,還是我扶著你吧”。
“謝謝”,唐雅萱抿了抿干澀的嘴唇,露出一個微笑。剛說完,便兩腿一軟,作勢癱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