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一陣寒意襲來,靜寂的氛圍里充滿了肅殺的味道,美麗的女法官毫無畏懼,面對陳萬有陰沉的表情,貌似暴風雨即將來臨,卻沒有雨傘,正當所有人都以為事情無法挽回,向最壞的方向發(fā)展的時候,陳萬有竟然出乎意料地笑了起來,并且向芷嫣道歉。
“對不起,盧法官,剛才是我冒昧了,我保證以后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請你原諒?!焙鋈婚g,一旁的黃偉瞬間松了一口氣,仿佛整個天空都變晴了,不過他很奇怪,一向高傲,剛愎自用的陳組長,怎么會放下自己的面子,向盧法官道歉呢?要知道,他被扇的是耳光。
芷嫣沒有說話,她剛才的尊嚴竟然被對方無情地踐踏,那是他最為珍視的東西,而這個所謂的陳組長,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著自己,怎能隨便原諒?
“盧法官,那都是我的錯,你就原諒我吧?否則我給你跪下了?!标惾f有的言語讓人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到底是什么魔力讓他好像徹底變了一個人似的,莫非有什么外力迫使嗎?據(jù)他所知,盧芷嫣也沒有什么讓這個領(lǐng)導懼怕的?如果單單從良心發(fā)現(xiàn)的角度來解釋,未免太牽強了。
“小盧,差不多就行了啊,既然陳組長這么誠懇,那么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畢竟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一起努力把案子破了,不是嗎?”黃偉勸道,畢竟大家都需要一個臺階下。
“下不為例,否則,我絕不會原諒你?!北R芷嫣警告道。
陳萬有徹底地松了一口氣,剛才是為了圖一時口快說出的話,得罪了對方,很可能給自己招致千百倍的報復,那樣是他絕對承受不起的,倒不如提前道歉,封住她的嘴,才是萬全之策。
正當各方都在竭力積蓄力量,壓制洶涌而至的危險時,陸卿文正在秘密籌劃著自己的力量,利用高家輝提供的便利,林江海劃過來的活動資金,甚至之前為覃舫奔走所熟悉的渠道,在幾個月內(nèi)一股清流在這座城市里隱約形成。
覃舫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別墅前的一個痛快的侮辱,給他以后造成了極大的麻煩,甚至滅頂之災(zāi)。來自最上面的秘密巡視組的進駐,整個省乃至本市都在哆嗦著,而對于陸卿文來說,那是一個絕好的機會,每天晚上都會在秘密的地點整理著覃舫和相關(guān)官員的違法犯罪材料,成功與否,在此一舉。
“兄弟,這次機會千載難逢啊,如果我們能將那個老頭拿下,那本市的蛋糕將重新劃分了?!绷纸2焕⑹巧倘?,想到的永遠是利潤,嗅覺非常的靈敏,或者說是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只是沒有明說。
小屋里,陸卿文坐在沙發(fā)上,門外站著幾個手下在把守著,儼然一副老大的形象,而面前的林總,卻在陪著笑臉。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總之,不會讓你虧本。”陸卿文胸有成竹,腦海中浮現(xiàn)出以前的種種屈辱,還有妻子那游離的眼神,實在讓他倍感受挫。
“呵呵,是嗎?那我拭目以待,覃舫可不是羊,你要從對方手里搶地盤,那無疑是難上加難啊?!绷纸_€是有點不放心,提醒道。
陸卿文不想啰嗦,借口送走了對方后,徑直帶上心腹羅長明把覃舫的犯罪材料全部秘密送到了巡視組的接收是,網(wǎng)上也同時把掃描件發(fā)到了舉報郵箱。甚至他還擔心這顆雷不夠響,還派人在覃舫獨資的夜場娛樂場所--如意樓上制造了一次混亂,造成了幾個人受傷。
這些安排,果然引起了各大媒體的興趣,一時間,鋪天蓋地的報道,網(wǎng)民的好奇心還有正義感一下子被激發(fā)了出來,覃舫這個神秘的老頭不得不被人放到了陽光下來關(guān)注。
半山別墅里,覃舫被困家中,周圍全是媒體的身影,連最善于公關(guān)的老吳也深感力不從心。
“老吳,你查出是什么人在搞鬼沒有?”覃舫當然知道,背地里如果沒有人操作,怎么可能所有的大事都把矛頭對向自己呢?如果不是有人針對,怎么可能如此的被動?
“主人,具體還不確定,但應(yīng)該也基本是這樣了,可能你都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你最瞧不起的陸卿文?!崩蠀鞘呛蔚热耍瑳]有兩下子能得到覃舫的信任?在本市,幾乎所有的角落都安插了他的眼線,只要運作起來,一只蒼蠅飛過,他都知道。
“嗎的,這個窩囊廢也能跳起來了?是不是弄錯了?他的背后肯定還有其他人,否則不可能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能有這么大的能量?!瘪巢聹y道,這些天竟然沒有在盧芷嫣的嘴里透露出半點信息,莫非連他的老婆也瞞住了?如果這樣的話,那確實藏得夠深。
“是的,主人你猜得準,確實是這樣的,背后有高家輝和林江海的影子,但沒有真憑實據(jù),我們也不好找他們算賬?!崩蠀秋@得情緒有些低落,以前,這些人見到自己都點頭哈腰地巴結(jié),現(xiàn)在指不定在哪里看自己的笑話呢?
“王八蛋,如果這次能順利過渡,看我怎么收拾這兩個混蛋?!背舐睦项^子惡狠狠地發(fā)誓道,自從被舉報之后,從來沒有過的緊張,要是單單在省里內(nèi)部解決,他完全可以敷衍過去,但這是來自最上面的的目光,他不得不忌憚。
老吳嘆了口氣,深感山雨欲來,主人什么時候這么緊張過?本來舉報材料就很詳細,有根有據(jù)的,根本無法辯駁,現(xiàn)在又是如意樓的傷人事件,更吸引了眾多關(guān)注,甚至連首都的媒體都在連續(xù)地報道,無從掩蓋。
“給老子把盧芷嫣找來,這張牌或許好用。”覃舫忽然想起了美麗的女法官,她不但是法院里的人,更重要的是陸卿文的老婆,這兩個身份,或許可以為自己做點什么。
老吳面露難色,因為現(xiàn)在別提找盧芷嫣了,就是從半山別墅出去都難。那些瘋狂的媒體為了采集最新動向,連夜駐守,比那些警察還勤快,如果在這個時候貿(mào)然動手,無疑是再添罪證。
“飯桶,沒用的東西,難道就這樣被玩死?老子經(jīng)營這么多年的帝國,他嗎的就三兩下被封死了嗎?”覃舫在狂吠著,那幫黑衣人每一個敢出聲的,這個時候,只要咳嗽一聲,都很可能被拿來發(fā)泄。
“哈哈,好,好,痛快,覃總,你是不是在找我???我現(xiàn)在來了?!标懬湮拇猴L滿面地走了進來,在一幫手下的護衛(wèi)下,當看到面前的老頭愁眉苦臉,到處罵娘的樣子,心中的痛快得到了最暢快的抒發(fā)。
“陸卿文,這次你好身手啊,竟然能玩到這個地步,算你狠?!瘪硲嵟貨_過來,還沒到對方跟前,就被死死地擋住。
“覃舫,你這只手我有機會真要砍掉,竟然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你明白嗎?還有,這么老了,也別喊打喊殺了,你玩不起?!标懬湮目粗请p老手的目光很毒,似乎跟手有仇一般。
“你也別得意,只要巡視組一走,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想好退路了嗎?秦市長還有省里都有我的人,而你,能有什么?除了等死。”覃舫依然有囂張的本錢,不過那是以前了,陸卿文不會讓這個老頭有任何的過度機會,擺在他的面前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被打垮,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這樣才能對得住之前自己受到的委屈。
“把這個老頭拉開,老吳,你帶我去拿有關(guān)芷嫣的光盤,一塊也不能留下,否則,老子把你的眼珠放出來?!标懬湮拇舜蝸淼哪康氖前堰@里的所有關(guān)于妻子的把柄全部搜走。
“是,是,是?!崩蠀菬o奈,望了一眼主人之后,低著頭把陸卿文帶到了里面一個內(nèi)室里,里面安放著一個大的液晶電視,旁邊擺著一臺主機,看來是用來播放用的,電視的正對面放著一張床,可以容得下兩個人。
“這是什么地方?那個老鬼經(jīng)常在這里嗎?”陸卿文著急地問道,其實不用問也知道,親愛的嫣肯定也在里面呆過,那個老鬼實在是該死。
“是,是的,陸總,盧法官和主人在這里呆過幾次?!崩蠀遣桓彝罾镎f,生怕激怒面前這個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男人。
如果是那樣的話,受罪的還是自己,沒人能攔得住他,就像以前他被主人羞辱那樣的隨意。
“好了,別說了?!标懬湮牡哪X海里逐漸閃現(xiàn)出了漂亮優(yōu)雅的妻子和那個丑陋的老頭惡心的一幕,那種讓他覺得崩潰的畫面。雖然成為了過去,但那種傷痛依然在心中隱隱發(fā)生。
身邊的人都一下子把心提了起來,甚至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從對方血紅的雙眼里,冒出的殺氣都讓人心顫。
卿文發(fā)顫的手,從抽屜里拿起了那幾張充滿屈辱的光碟,緩緩地把其中一張放到了主機光碟盤里,周圍的人都本能地轉(zhuǎn)過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