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被外面的喧鬧吵醒,一骨碌站起身,仔細感應,沒有危險靠近。真難得,自己居然睡了7個小時,這是9點多的大課間休息。
他悄悄溜出來,去廁所胡亂洗把臉??粗约憾桃唤氐挠彝妊澒?,干脆連左邊也撕下一截。這樣子,雖然與天氣不符,但學校里二貨多的是,也不會有太多人奇怪。
出了校門,找一家早餐店,點了一堆東西埋頭苦吃。下一步要去哪里,一點頭緒沒有。
對面坐下一人,安靜地看著他。
張三再吃幾口,覺得奇怪,小心地抬眼望去,騰地站了起來。
居然是偷天曲!
“小伙子,外面玩夠了,回去吧?!蓖堤烨琅f坐著,臉上掛著露出八齒的標準笑容。右手伸出,手心一顆大珍珠。
曜日珠。張三下意識地扭頭,看到早餐店里,其他人都安靜地吃自己的,沒人關注這邊。
“別激動,我從來不打架?!蓖堤烨话咽樟岁兹罩?,坐在那兒笑瞇瞇地說道,“只是來和你聊幾句,聽不聽由你,我都會走?!?br/>
張三知道逃不脫。有曜日珠在,自己沒法和偷天曲動手。打架總要盯著對方,何時祭出曜日珠,自己根本無法防范,這是靠想法驅動的高科技。
他坐下來,不管偷天曲的神色,埋頭接著吃。
偷天曲就這么看著,直到張三將早餐清完,才開口:“換個地方,邊上有家咖啡館,剛開門,有雅座,很安靜。”
這附近,張三自然熟。他點點頭站起,偷天曲并排跟上。
如果是外人,還以為某位經理帶著剛參加工作的實習生。
“大頭和一品紅呢?”張三輕聲問。
“沒來。你放心,我只是和你聊聊天?!蓖堤烨哌M咖啡店,對服務員點下頭,直接走向包廂。
難怪沒危險靠近。張三心里一松,閃過要不要逃的念頭,不過還是老實地跟了進去。偷天曲靠近沒有危險,或許真的只是傳話。
自己也有很多疑問,如能解惑更好。一旦感應到危險,那就對不起了,撞破咖啡館的窗戶逃跑,大不了挨他兩拳。
兩杯熱騰騰的咖啡,房間門已經關好,偷天曲開口,“功成名就后,變成喪家之犬,味道不好受吧?”
“為何要抓我?”張三點點頭問,“什么都還回去了,我只想送快遞,也不行嗎?”
“別逗了,你送快遞,多大的浪費。”偷天曲用勺子攪動咖啡,眼睛在熱氣后看著張三,笑容不減。
“你應該清楚,失去的東西有多重要?!睆埲唤铀脑?,講自己的,“我也沒想要回,系統(tǒng)給的,能還的都還回去,不后悔?!?br/>
“要是收回非人的力量呢?”
“可以。如果能用收回,喚回我送安靜地送快遞,我愿意。”張三毫不猶豫地答應。
“你就不想體會超越人類的自由?”偷天曲諄諄誘導,“你擁有了力量,應當明白,只要你不反天,沒有什么能約束你,城隍守衛(wèi)也不行。再擁有財富名望,不是更好?”
“不好?!?br/>
“為什么?”
“我不想再失去?!?br/>
“呵呵,失去和得到,隨著你年齡的增加,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會變化。今天你抓住不放的東西,未來,可能是你竭力要壓制的存在?!蓖堤烨Φ匦χ?,“你忘了我對唱歌的比喻?”
“這或許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區(qū)別?!?br/>
“其實……”偷天曲說到這里,臉色變得非常尷尬。張三也扭頭向門外看去。剛才他們聊天,居然被人摸到了門口兩人才發(fā)覺。
張三緊張地看向偷天曲,外面這人是高手,但沒有帶來危險感,應該不是大頭。
“進來吧。”偷天曲無奈地一笑,示意張三不要緊張。
“還我,流/氓?!遍T未開,聲音先傳來。
“桑銘?!”張三變得更加緊張。自從有了非人的力量后,記憶力驚人,這是桑銘的腔調,用詞習慣依舊那么短促有力。
門推開,淮恩走進來,看到張三也是一愣,隨即露出嫵媚的笑容。
這?場面變得非常尷尬。偷天曲再叫了一杯咖啡,等服務員關門出去,一直尬笑著,沒再說話。
“張總?你怎么在這里?”還是淮恩打破平靜。
“你是桑銘?!睆埲粗腥淮笪虻攸c點頭。剛才的時間,他都想通了。岔開左手五指,梳理下劉海,將這個推斷拋出來。
這個桑銘,又叫淮恩,和偷天曲一樣,在表面正氣下,隱藏著難以啟齒的怪癖。一個采集物品,一個采集男人。一個以西裝革履裝扮,一個用白領聯(lián)合會的頭銜掩飾。
那天在逆生長專/賣,自己差點中了她的誘/惑。難怪看到桑銘的演講,自己總覺得很像。他看向淮恩的胸部,現(xiàn)在和桑銘差不多。
“嘻嘻……”淮恩也不否認,但神色變得尷尬。隨即臉略微偏轉,惡狠狠地對偷天曲說道:“還我?!?br/>
偷天曲無法,從上衣內兜里掏出一團東西遞過去?;炊鳂O快地接過,放進隨身攜帶的小包。
張三眼力足夠,看出來是一件胸罩?;蛟S就是這個東西,戴上后,讓男人血壓升高。
現(xiàn)在可以肯定,淮恩也是系統(tǒng)的人,不然不會那天輕易地進入自己辦公室。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口,他和偷天曲才發(fā)現(xiàn)。雖然兩人在聊天,沒太關注。
她的高科技難道是剛才這團東西?應該不是,系統(tǒng)給予的東西,偷天曲不敢偷。
張三看向偷天曲,臉上寫滿了疑問。
偷天曲尬笑著,裝作在吹咖啡上的熱氣。
“王八蛋,居然在和我擁抱的時候偷。我真是瞎了眼,這么長時間沒見他,答應了這流/氓抱一下的要求,沒想到居然另有用意?!被炊黠@得非常氣憤,說出了緣由。
原來如此?難怪淮恩氣憤。就像偷天曲不能說“送”東西一樣,淮恩魅惑男人的特長,也受不了被其他理由利用。
“呃……”偷天曲估計是第一次偷竊失敗,趕緊轉移話題,“淮恩,你和張三說說。”
叮鈴鈴電話響起,淮恩瞪了偷天曲一眼,拿出包里的手機。
張三眼尖,看到來電顯示:趙聰。
這家伙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