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稠的黑暗不僅阻攔了視線,聲音在黑暗里也難以傳播到一里之外,黑暗還能影響人體的生理機能,讓斗士不能發(fā)揮出正常戰(zhàn)力,.
所以想要穿過黑暗,或在黑暗中戰(zhàn)斗,凈化者是必不可缺的,凈化者能夠凈化一定范圍的黑暗,產(chǎn)生朦朧的光線;凈化者還能與部份暗之獸共鳴,將暗之獸凈化為瑞獸;瑞獸在黑暗中不會迷失方向,是凈化者最好的引路標和保護者。
十里寨北門箭樓上,天河做為值勤者必須打起十二分jīng神,嚴密的注視著黑暗的動向,一但發(fā)現(xiàn)暗之獸侵入光明,就要第一時間吹響示jǐng的獸角。
眼前的黑暗讓人絕望,沒有起點也沒有邊際,因為沒有光沒有參照物,天河清楚的記得二十年前自己許多戰(zhàn)友,跟隨凈化者那一點光明在同樣的黑暗中漸行漸遠,再沒有回來。
從此,天河的臉上沒有了笑容,因為寨子里沒有了凈化者就沒有了希望,十里寨成了一支孤軍,沒有后勤和補給,隨時可能被黑暗吞沒。
這時,黑暗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點星光,一閃一閃的讓人看不真切,天河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星光還在那里,而且越來越亮,越來越大。
是的,這是屬于凈化者的光彈,和二十年前遠去的那一顆一模一樣,天河握緊了獸角,因為緊張手上太用力了,堅固的獸角差一點裂了開來?!皢琛瓏?,嗚……嚕嚕?!?br/>
這是凈化者回歸的號聲,一長兩短。徐岳沒有聽過這樣的號音,難道是‘穢’來犯?可鑿度臉是為什么會露出緊張、疑惑、驚喜的神情。
“是光頭,一定是光頭回來了,哈哈!哈哈哈……”鑿度拉起徐岳就向北寨門跑去。
光頭是誰,寨子里沒有一個叫光頭的,.徐岳有些跟不上阿祖的速度,被拖拽著拼命邁動腳步,差一點摔倒在地。
祭師也出來了,當(dāng)確認了黑暗中那一點光后,祭師面帶慈祥的微笑,對全寨的人們宣布了一個好消息。
“孩兒們,凈化者回來了,生命祖樹沒有拋棄我們,十里寨還會有新生命誕生,斗士們又可以在黑暗中戰(zhàn)斗了。歡呼吧,拿出你們的熱情和笑容,歡迎凈化者的到來。”
年幼者迷茫,年長者興奮,年長者自覺的在寨門之前站成了兩排,舉起手中的武器大聲叫起來:“光頭、光頭!”
那一點星光終于進入了十里寨的范圍,徐岳看見這是一個五六十人的團體,為首的是一個婀娜多姿的女人,只有一米七八的身高,白sè的長發(fā)披肩,右手里持著一根木杖,木杖的頂端飄浮著一顆拳頭大的光球。
徐岳敢肯定黑暗中的星光,就是光球所發(fā),光球是那樣的明亮,像是無數(shù)瑩光的集合體。女人的身邊還跟著一只即像小狗又像獅子的生物,兩顆獠牙從嘴里突出來一尺多長,可‘小獅子’卻非常溫順,搖著毛絨絨的尾巴享受著人們的熱烈歡迎。
女人身后幾十個斗士個個身著特制的皮甲,手持各式武器,神情冷漠,對于這樣的最小型部落,斗士們心中非常排斥,只是礙于上面的命令不得不來。
迎接的寨民看到這是一群陌生人后,聲音明顯減弱了幾分,以整齊而又機械的聲音喊道:“歡迎遠方的凈化者!”
祭師站在隊伍的盡頭,身后跟著石越、鑿度、三娘,看到來人是一個女xìng凈化者后,幾人眼中都有些黯然,這代表曾經(jīng)的凈化者‘光頭’,和那百名未歸的斗士,已經(jīng)回歸了生命樹的懷抱。
女xìng凈化者對祭師施禮:“尊敬的祭師大人,我是姜姬,離石鎮(zhèn)新競凈化者,主祭大人委派我來擔(dān)任這寨子的凈化者,并帶來了生命泉。”
祭師嚴肅的回道:“感謝主祭對我們的眷顧!姜姬,請隨我來吧,拜祭完生命樹,你就是我們的凈化者了。”
姜姬是徐岳見過最美麗的女人,比柔還要漂亮百倍。姜姬是一個凈化者不需要鍛煉肉身,女人本就該擁有的凹凸感和雪白的肌膚,在姜姬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詮釋。
再加上一頭雪白的秀發(fā),一只可愛的瑞獸,徐岳已經(jīng)找不到任何文字可以形容姜姬的美麗了,可自己為什么并不喜歡她,也許只是她臉上的傲慢讓人不舒服。
十里寨的寨民簇擁著姜姬,還有新加入的幾十個斗士往生命樹而去,不管怎么樣,寨子里終于有了凈化者,終于可以走進黑暗中,心里有了希望后,連這些一臉冷漠的斗士都覺得可愛許多。
天河站在箭樓上發(fā)呆,‘光頭’沒了,整整一百名戰(zhàn)友沒了,可是寨子里一千多人又有了希望,心情復(fù)雜難明,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學(xué)會了一點,那就是再苦再難也得接受現(xiàn)實。
徐岳一直跟在鑿度的身后,對這一場新奇的儀式看得清清楚楚,只見祭師與姜姬同時跪在生命樹之前,祭師虔誠的對生命樹說著一些不知涵義的話。
“年輕的生命樹啊,請賜予這個同樣年輕的凈化者使用你生命之光的權(quán)力,她將成為十里寨的引路人,唯一的凈化者。”
祭師剛剛吟唱完畢,只見生命樹樹葉之上飛出了一顆豆大的瑩光,這顆瑩光似有靈xìng,頑皮的在空中轉(zhuǎn)了幾圈,才沒入姜姬的后腦中消失不見。
儀式順利完成,祭師向寨民宣告:“孩兒們,姜姬以后就是十里寨的凈化者,她將帶領(lǐng)大家一起戰(zhàn)斗,她將是我們行走于黑暗的明燈,我要你們在這里發(fā)誓,即使失去了生命也要保護好姜姬的安全?!?br/>
寨民齊聲唱諾:“誓死保衛(wèi)姜姬大人!”
激昂的誓言終于感動了姜姬,再也沒有被主祭“放逐”之時的怨氣,是的,自己枯坐生命樹下百余年,才成為了凈化者,無論身在哪里自己的責(zé)任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帶領(lǐng)著斗士與黑暗抗衡。
百余年的努力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姜姬流下了激動的淚:“年輕的斗士們,謝謝你們,我能從你們的誓言中感受到?jīng)Q絕之意,你們的真誠讓我找到了目標,我將奉獻出我的所有來報答你們對我的信任!”
姜姬的聲音有些微顫抖,直到今天自己才找到了生命的意義。這樣的相互訴說,讓新來的幾十個斗士也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十里寨雖小,但這里的人們比離石鎮(zhèn)更純樸。
當(dāng)然,純樸的寨民中也會有個別特殊的存在,一個年輕人屁顛屁顛的跑到姜姬跟前,單膝跪地情真意切的肯求:
“美麗的姜姬大人,您的到來讓我們看到了希望,讓我們有了奮斗的動力,我們會將您視為母親,母親啊,可否賜予您的孩兒,一個甜蜜的親吻!”
在這個世界里,斗士是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的,即使是凈化者、祭師、生命樹。這種單膝跪地的禮節(jié),代表著可以為對方付出生命,從此不離不棄。不過,眼前這人明顯還不是斗士。
徐岳看到這人后就張大了嘴巴:“康順!”這小子不知道是哪根筋又搭錯了線,從小自己為了康順的白癡行為,不知道挨了多少揍,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膽大包天,敢向新的凈化者索吻!
看到姜姬猶豫不決的表情,徐岳額頭上不由冒出了虛汗,真佩服這小子還能穩(wěn)穩(wěn)的跪在那里,一副渴望之極的豬哥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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