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
赤云火被“幽藍(lán)”吞噬干凈的瞬間,顧言歡人已經(jīng)站在車轅上,她手中的尖刀也已經(jīng)架在了且歌的脖子上。
“我沒被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顧言歡蒙著臉,但那露在外面的眼眸瑰麗妖艷,帶著無盡的笑意。
“你要做什么?”且歌面色難看,警惕地看著顧言歡。
“我對你們沒有敵意,倒是你一看到我就想燒死我?!鳖櫻詺g轉(zhuǎn)頭看向一旁同樣警惕的冷寒,“馬車快點,等我離開這里,我們便再無瓜葛?!?br/>
可是冷寒并沒有動,他雖警惕,但并不畏懼,甚至看上去根本不擔(dān)心顧言歡會殺了且歌。
不對勁!
心里頭有不好的預(yù)感,顧言歡當(dāng)即要跳車逃走。
就在這時,一只骨節(jié)分明、白凈修長的手從馬車中伸出來,伴隨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威壓,壓得顧言歡動彈不得,甚至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逃走已經(jīng)是不行,顧言歡手中尖刀握得死緊,面巾之下,牙齒已經(jīng)將唇瓣咬破。
見狀,且歌伸手去擒顧言歡。
但……
“別動!”原本不能動彈的顧言歡竟是將手中的尖刀更逼近一分,“我死,你也活不了?!?br/>
且歌和冷寒兩人瞳孔一縮,震驚無比。
怎么可能?主子的威壓從來沒有人能抗得過去。
這女子……
到底是什么人?
“閣下,我無意與你為敵。你若傷我,我必殺了你的手下?!?br/>
一時間,以馬車為中心,整個天地靜若死谷。
口中腥甜傳開,顧言歡咬著牙讓手中尖刀再進(jìn)一分。
就在這時,馬車內(nèi)的人終于出聲。
“冷寒。”男子低沉的嗓音幽幽,好像剛剛睡醒一般,帶著慵懶倦怠的蠱惑,讓人迷醉,“走?!?br/>
“是?!崩浜畷?,不再看顧言歡,驅(qū)動韁繩,“駕?!?br/>
馬車以更快速度地行走著,籠罩在顧言歡身上的威壓也盡數(shù)褪去。
顧言歡滿意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卻依舊不敢放松戒備。
但……
變數(shù)就在一剎那!
且歌疾退,顧言歡再進(jìn),但不過割傷且歌的脖子,并不能擒住他。
此時,一股罡風(fēng)傾軋而來,凜冽懾人!
是馬車內(nèi)的男子,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并未退回。
顧言歡虎口一麻,好像觸電一般,而男子白凈的手中確實有雷電在啪啪作響。
被毀容百般折磨不夠。
差點被大火燒死不夠。
她丫的還要被雷劈?
顧言歡不能忍,電閃雷鳴之間,她人已經(jīng)避開那只放電的手,進(jìn)了馬車。
一攏玄衣,云紋水袖,慵懶而坐——是他。
一身白衣,衣衫襤褸,傾身而來——是她。
墨無淵面帶玄色半臉面具,朱唇?jīng)霰?,下巴微揚,脖頸劃出優(yōu)美的弧度。
顧言歡布巾蒙面,額頭傷痕累累,丑陋不堪。
可兩人第一眼便盯住了對方的眼眸。
一黑、一紫。
一瑰麗、一高貴。
紫眸,這男子的眼睛是紫色的,美好得似水晶一般。
鳳眸妖嬈,眼尾朱砂,墨無淵覺得他從未見過一雙眼睛像眼前這雙一般勾魂奪魄。
他動了,顧言歡也動了。
剎那間!
墨無淵的手撫上顧言歡的眼,而顧言歡的手卻掐著墨無淵的脖子。
“眼睛好看,挖出來,本尊想要?!?br/>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