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葵跪在那里,看著汪洋消失的方向,泣不成聲,她好不容易見到汪洋,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分別。
“她該怎么辦?”站在仲葵身后的兩個黑衣人,看著跪在地上的仲葵,皺著眉頭說道。
“還能怎么辦?”那個人伸出手橫在自己脖子那里比劃了一下“露美小姐專門交代過,不能留下活口?!?br/>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看著跪在那里突然沉默下來的仲葵,慢慢把手伸向腰間,拿出手槍來,對準仲葵的后腦勺。
“呵呵。”而仲葵,卻像突然知道這一切的結(jié)局一般,笑了起來,沒有絲毫死亡馬上就要來臨的恐懼。
“我就知道露美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答應放過我們,汪洋,你太傻了,太傻了?!敝倏]上眼睛,笑著說道,不過幸好,至少露美不會再傷害汪洋,至少汪洋平安無事。
其實早在七年前,南城的時候,如果她被綁到北城去,沒有汪洋的幫助,她早死在了那群人手里,突然的,仲葵就不那么的害怕了。
“咔。”那人慢慢扣動了手槍,臉上露著淡淡的笑容。
“砰!”一聲槍響,又一次劃過寂靜的胡同里面。
這條寂靜的,很久都沒有人走過的胡同,就這樣倒下了兩個人,血染紅了一大片。
“仲葵?!被秀敝校倏犚娪腥撕八值穆曇?,像是在夢里一般,自己又一次陷入了無盡的黑暗當中,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該去哪里,身邊是不停呼喚她名字的聲音。
“我這是死了嗎?”仲葵站在黑暗里面,身體被無盡的黑暗包裹住,漫無目的的前行。
沒有人回答仲葵的話,也沒有人指引仲葵該走去哪里。
“仲葵,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敝倏恢涝诤诎抵凶吡硕嗑?,突然聽見哥哥仲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徹在自己耳邊。
“哥哥,哥哥是你嗎?”仲葵對著黑暗里面大聲的呼喚。
“哥哥,我好想你,好想你和爸爸,你們怎么可以這么自私,把仲葵一個人丟在這個世界上?!敝倏诤诎抵胁煌5谋寂埽胍獙ふ抑僭碛暗淖阚E。
“快走吧,你該醒來了,仲葵?!敝僭穆曇粲肋h尾隨著仲葵的腳步,不管仲葵走到哪里,仲葵耳邊都會響起仲垣的聲音。
“好好的活著,聽見了嗎,帶著我和父親的那份,幸福,快樂的活著?!敝僭穆曇粼絹碓轿⑷酰山倪h去,仲葵拼命的奔跑,在聽不到仲垣的任何聲音。
然后,就在仲葵拼命呼喚仲垣的時候,腳底下的地面卻突然破碎了開來,里面是一條深不見底的黑暗隧道,拉扯著仲葵掉了進去。
仲葵像是進入了不見底的隧洞里面一般,不停的朝著深處跌去,然后被黑暗緊緊的包圍,仲葵望著頭頂那個破開的地面慢慢的重合上,再望不見。
“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堅強的活著?!?br/>
“哥哥?!敝倏腿坏谋犻_眼睛,坐起身來,卻發(fā)現(xiàn)周圍并不是無盡的黑暗,自己正坐在一輛車里面,手心手背全是汗水,自己不是在做夢嗎,自己不是死了嗎,怎么會在一輛車里面。
“你總算醒了。”仲葵聽著聲音,這才注意到,楮墨居然坐在自己身側(cè),緊緊我握著自己的手。
難怪自己夢中一直聽到有人喚她的名字,原來一直都是楮墨。
“楮墨,你怎么會在這?”仲葵本能的將手從楮墨手里抽出來,望著楮墨輕聲說道。
“你逃跑之后,我知道你一定會去美國找汪洋,我實在放心不下,也坐上飛機去找你,沒想到聽見了那密集的槍聲,我實在害怕你出事,就帶著人跑了過去,沒想到正看到一個女人帶著汪洋從一個胡同離開,等我跑到那個胡同那里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jīng)把槍對向了你,在晚那么一秒,也許我就會自責一輩子?!辫粗倏咽謴淖约菏掷锍殡x的時候,那種本能的疏遠,當真刺痛了楮墨的心。
“謝謝你?!敝倏椭^,她現(xiàn)在腦子里面非常的亂,她也不是疏離楮墨,只是她現(xiàn)在心里真的像是一團亂麻一樣,汪洋現(xiàn)在的抑郁癥那么嚴重,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好,會不會又落到李明風的手里面。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緣于她。
“汪洋他為了救我,被露美帶走了。”仲葵低著頭,輕聲說道,她現(xiàn)在不知道還能相信誰,楮墨是她最后的一根稻草,她只能把希望都放在楮墨身上。
“我知道了,我們先離開美國,這里實在太危險了,你留在美國,他也會束手束腳,無法專心,咱們先從美國回到南城,在慢慢想以后的事情的好嗎?”楮墨摸著仲葵的頭,輕聲說道,讓仲葵不要在擔心。
“一切有我,我會幫你尋找汪洋的下落,別擔心?!辫α诵?,露出兩顆虎牙,多久了,仲葵都沒有看到這樣笑容的楮墨了,這樣的笑容深深的感染了仲葵,讓仲葵的心也充滿了力量。
“謝謝你,楮墨?!边@次,仲葵是發(fā)在內(nèi)心的說出來了,這么多年,楮墨一直默默陪伴在自己身邊,在自己孤獨無助,開心喜悅的時候,都有楮墨的身影相隨,這是無法抹殺掉的。
“我們是姐弟嗎,那么見外,是不是,姐?!辫α诵Γp聲說道。
那一聲姐,卻讓仲葵愣在了那里。
“你剛才叫我姐?”仲葵聽著楮墨那一聲姐,突然眼淚跑到了眼眶上,多久了,楮墨似乎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有再喊她一聲姐了,沒想到的是,今天楮墨會突然喊她姐,這種百感交集的滋味,仲葵當真是體會到了。
“我會把對你的愛都藏起來,忘掉,只要你開心就好,所以,不用再躲避我,不要在逃避我,好嗎,我們還像小時候一樣,好嗎?”楮墨對著仲葵笑了笑。
仲葵去美國的這幾天,楮墨一直在反省,思考,他努力的把這那份深沉的愛藏起來,哪怕現(xiàn)在他還是做不到,可是只要看到仲葵可以幸福,快樂,他站在遠處默默的守護就好。
現(xiàn)在做不到,他不相信他一輩子做不到。
他會放下仲葵,放下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
“我們回南城吧,楮墨,我想家了。”
“好,我們回家?!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