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盈的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老師。
她在于術(shù)的造詣上,簡直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哪怕是在繪理子那里確認合格的術(shù),李盈也能指出其中的缺漏,加以修正。而且她的講解簡單明了,一聽就懂。霧繪按著李盈的指導一試,果然比原先的更好。無論是施術(shù)的速度,施術(shù)的消耗,術(shù)的威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高。
霧繪的心情有點復(fù)雜。
能夠在繪理子那里驗證合格的術(shù),都是她耗費了無數(shù)心力的成果。但就是這樣的成果,在李盈面前,仍是不值一提。再想想母親那時確認合格的表情,淺神霧繪突然覺得自己還是不夠努力?;貞浧鹨婚_始在母親面前的夸口,還有對自己的自得,她突然感覺到有些羞愧。
自己真是天真了!
這個念頭再一次的涌上霧繪的心頭。
只有當別人指出的時候,才能發(fā)現(xiàn)自身錯誤,這就算了??蛇@樣的自己,卻還因為自己所得的成就而自鳴得意。這樣無用的自己,又有什么資格自得呢?
霧繪垂下頭,看起來有些消沉。
就在她沉迷在自己的思緒,自我譴責的時候,一只手輕輕的落在霧繪的頭上。
「不要難過,你已經(jīng)很棒了。」
霧繪抬起頭,卻見李盈微笑的面孔。
「我虛長你這么多年,才有如今成就。你現(xiàn)在還年幼,還有著無限的可能,只要努力,還有著無限可能?!?br/>
霧繪抬起頭,對上李盈的眼睛。
那一雙眼,宛如在海天相接間沉浮的那份蒼藍,有著天空的遼遠與大海的寬廣。
看著這雙眼睛,淺神霧繪覺得自己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盈說的沒錯,她現(xiàn)在還小。只要努力,還有著無限可能。如果就這樣消沉下去,那才是真無可救藥。李盈在這方面浸淫多年,比她強這是當然的,能夠看出她的漏洞,也是肯定的。妄圖在初學沒多久,就要比過對方的多年浸淫,那不是驕傲,而是自大。
“謝謝?!?br/>
在想明白以后,霧繪向李盈真誠的道謝,請求李盈指導。
先前就說過了,李盈是一位非常優(yōu)秀的老師。她不僅學識廣博,而且講課淺顯易懂。霧繪連問了幾個琢磨許久也未曾明了的問題,李盈沒有絲毫停頓的便給予了答案。
霧繪有些訝異,但一想到李盈的話,又釋然了。
敢放出那樣狂妄的話的人,手里沒有兩把刷子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霧繪終究有些疑惑,疑惑李盈的底線究竟在哪里。為了探明李盈的底線,霧繪又一口氣連問了幾個問題。其中有難的,也有簡單的,還有專門用來刁鉆人的古怪問題。但出乎霧繪意料,李盈都十分認真一一解答,沒有推脫,也沒有猶豫,更沒有糊弄。
這下霧繪再沒了任何試探的心,收起了玩鬧的心,認真的求疑。一直到天亮,李盈將霧繪送出夢境,霧繪這才回味無窮的離開。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身上的魔力是否完全恢復(fù)。接下來,便是隨手取了用的最不順手的術(shù)來測試。在確定和夢中一樣后,她這才放下心來,決定以后每晚都要去向李盈請教。
自從在夢中對李盈發(fā)泄過以后,霧繪原本焦躁的心立時恢復(fù)了平靜。至少不會再像幾日前那樣,見誰都想吵上一吵。
她知道自己這種心態(tài)是不對,可是怎么也無法控制。在這種心態(tài)下,就算是關(guān)系不錯的沢田綱吉也被她兇過,所以她平時都特別注意避開關(guān)系好的同學。但關(guān)系好的同學可以避開,關(guān)系親密的沢田綱吉卻避不過。
于是她只能無力看著自己經(jīng)常對好友發(fā)火,然后在反應(yīng)過來后,立刻道歉補救。
這么爆發(fā),一次兩次還可以說是不小心,可次數(shù)一旦多起來,就像是平白無故耍人玩。
淺神霧繪覺得,如果那人不是姓沢田名綱吉,自己一定會被嫌棄。只有沢田,才不會覺得她是故意在耍他玩,而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她怎么也不會忘記,某一次道歉后,沢田綱吉安慰她的話。
“沒關(guān)系,我知道霧繪不是故意的。”
在聽到這個溫柔的回答后,她差點感動的哭出來。
是的,她不是故意的。
而是真的無法控制啊……
但是這個事實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她根本不指望別人相信。
但沢田綱吉相信了。
他不僅相信了,還反過來安慰她。
她明明都做好了兩個人大吵一架的準備,但是她預(yù)想中的吵架沒有到,而是等到了沢田綱吉的安慰。
也許這就是朋友吧。
心底不自覺的浮現(xiàn)這句話。
*
一直以來,淺神霧繪都認為李盈口里的幫忙注意李小狼,只是需要幫忙看看他的近況,順便匯報一下他的成績就可以了。
——直到那一天為止。
那天看起來和平常并沒有什么不同,一定要說異狀的話。便是那天的課程,是在溜冰場上的戶外實踐課。作為難得熟練的運動,霧繪難得期待這次的戶外實踐課,為了能夠好好的上課,在頭一天晚上霧繪還特地向母親請假。
“咦,霧繪你也要去嗎?”
“嗯,因為溜冰對于體力的要求不高嘛~”
哪怕是朋友的疑惑,霧繪也能夠在意的毫不在意的笑著解釋:“難得有可以嘗試的運動,最近精神也比較好,不跟大家一起去就太可惜了?!?br/>
這放在霧繪剛剛接觸魔術(shù)的時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霧繪雖然看起來和善,但如果別人對她擅長的事情提出質(zhì)疑,她的內(nèi)心卻會十分不悅,只不過面子上掩飾的很好,全班只有和她關(guān)系親密的沢田綱吉一人能夠有所察覺。
不過現(xiàn)在霧繪卻改了過來。
也許是因為學習魔術(shù)學的不如正常科學那般順暢吧?霧繪哪怕有著不可多得的良師,也是學的磕磕絆絆。那些在學校積累的自得,在這幾個月,被磨的干干凈凈。
雖然同樣驕傲,但現(xiàn)在淺神霧繪卻學會了謙虛,學會了反省。
她不再認為自己的答案,永遠都是正確。
而是在別人提出異議的時候,主動地回顧知識,看看是自己錯了,還是別人錯了。再好脾氣的根據(jù)不同的情況來給予辯駁。
這一點,坐在她身后的沢田綱吉的體會最深。
就在這幾個月,綱吉親眼看著霧繪一點點的改變自己的陋習。
他的心中很為霧繪高興,但同時也有一絲失落。
不管多么努力,他的廢材屬性,都是改變不了。
他還記得那天他將內(nèi)心的失落說給霧繪聽時,霧繪說的話。
“你現(xiàn)在的廢材,只是沒有找到自己擅長的東西而已?!?br/>
“而且在我心里,阿綱可不是什么都不會的奇怪家伙~”
女孩向他伸出手,臉上浮現(xiàn)出溫柔的微笑。
“也許阿綱不知道吧,你的觀察力特別的敏銳,我可是非常非常羨慕你的觀察力哦!”
“請不要自我否定,我啊,可是非常喜歡阿綱呢~”女孩一連用了幾個‘非?!瘉韽娬{(diào)話語的重要性?!霸谇靶┤兆?,因為自己身上發(fā)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脾氣特別暴躁。盡管經(jīng)過掩飾,但全班能夠敏銳的發(fā)現(xiàn)這一點,只有阿綱一個人。能夠包容我那時任性的壞脾氣,也只有溫柔的阿綱一個人?!?br/>
“……”
沢田綱吉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fā)燙。
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些話。
在他眼里,霧繪的心情的確起伏的很大。但他能夠感覺得到,這種變化,霧繪自己也不樂意。相反,她本人十分厭惡這種改變。為了控制這種起伏不定的心情,她一直伏在桌面上休息。哪怕是放學,也需要他叫才會醒來。
一定是太累了。
看到霧繪的表現(xiàn),任誰都會這么猜想吧?
看到這么疲憊的霧繪,又有誰愿意去責怪她呢?最少他做不到。
“說起來,阿綱你有沒有覺得最近的天氣有點奇怪?!?br/>
身邊霧繪的話,將綱吉拉出了回憶。
“誒?”
“現(xiàn)在還不到結(jié)冰的時候吧?!膘F繪透過車窗,指著窗外結(jié)冰的地面,意有所指的道:“總覺得哪里不對的樣子?!?br/>
“你這么一說,是有一點誒?!?br/>
“對吧對吧!”
……
沒有過多久,兩人心中不詳?shù)念A(yù)感,化作了現(xiàn)實。
看著身邊的同學一個一個的被冰凍上,淺神霧繪下意識的抓緊了身邊的綱吉。利用李盈教給她的一個小竅門,偷偷的調(diào)高了兩個人的溫度。
“開玩笑的吧!”
“……竟然全部都被冰塊凍上了……”
目之所及處,除了被她握著的綱吉,所有的同學都被冰塊凍住了。
——哪怕當時就在暖氣旁邊。
兩個人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霧繪不自覺的靠近了綱吉一點,以保護的姿態(tài),緊緊地挨著她的好友沢田綱吉。
霧繪看見空氣中甚至出現(xiàn)了凝結(jié)的水霧。
她握緊了綱吉的手,暗自加大了魔力的輸入,同時,也開始低聲吟唱起來。
“霧繪,你在說什么?”
兩人隔得這么近,哪怕霧繪已經(jīng)額外注意聲音的大小,沢田綱吉也還是聽見了。
往日里對綱吉有求必應(yīng)的霧繪沒有給出解釋,而是默默的加快了念咒的速度。
就在綱吉打算再問一次的時候,外面的溜冰場傳來的熟悉的尖叫聲。
而這個時候,霧繪的魔術(shù)也終于詠唱完畢。
作者有話要說:對作者來說只要沒有睡覺都是今天啊哈哈哈哈??!
恭喜玩家沢田綱吉您的攻略對象淺神霧繪對您好感+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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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進入劇情是指小櫻的劇情,不準笑我(喂
今天復(fù)習小櫻的時候,再一次的覺得小櫻好萌,知世好萌,小狼好萌,就算是當初不喜歡的梅玲醬也是萌的不得了(ˉ﹃ˉ)
不過我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按照下面的節(jié)奏走下去,這張牌必定會到霧繪手里啊……
而霧繪一向沒有把吃掉的東西吐出來的習慣(……)
這真是作死的節(jié)奏OT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