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
周笑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卻是想起了老祖周烈塵口中的那個故事。
“周笑,這并不是周烈塵小子描述中封印你的冰棺,而是一口棺槨。”八荒虎神君語氣忽然一變:“咦,那里面還有人?!?br/>
很快,李伊人也看到了冰棺。
“周笑,你看?!?br/>
李伊人彈指一揮,數(shù)十道細(xì)密的劍光宛如拂塵,掃去四周的冰雪,將偌大的棺槨完全暴露于外。
“看到了?!?br/>
周笑一晃身,出現(xiàn)在冰封的棺槨前。
棺槨中,是一名極其年輕修士,年齡都不能算是少年,十歲左右,還是個孩子。
“冷哥,李師姐,這是怎么回事!不管了,先拔出來再說!”
華太子卷起袖子,一把抱住靈芝,向外拔去。
他使盡力氣,靈芝卻紋絲不動。
“怎么這么重?!?br/>
華太子停了下來,他看看靈芝,又看向冰棺,目光閃爍:“原來如此,你們看,這靈芝應(yīng)該是從冰館中誕生。想要取走靈芝,至少先要砸開冰棺才行!”
“本該如此。”李伊人道。
“你才發(fā)現(xiàn)嗎。”周笑淡淡道。
“呃……你們早看出來了?”華太子微微郁悶。
周笑不再搭理華太子,轉(zhuǎn)向李伊人:“可有破法?”
“暫時沒有?!崩钜寥说?。
“沒有的話,就只能硬來了。”周笑朝李伊人道。
李伊人向后撤步:“還是我來,你那拳法過于威猛,玉石俱焚,恐傷著孩子。我的劍法相對好些?!?br/>
“也好。”
周笑拉著華太子走到一旁。
兩人剛站定,李伊人便已出劍。
轟!
宛如雷柱的劍光從李伊人掌心轟射而出,正中冰棺表面。
劍光沖擊,氣浪翻滾,冰屑宛如細(xì)小刀片,高速旋轉(zhuǎn)著飛散射出,半條冰廊甬道都隨之震晃起來。
“這也叫還好!”
華太子看向隨手劈出無比狂暴威猛一劍的李伊人,驚呼道。
咻咻咻!
李伊人的第一劍大開大合,狂暴威猛,可接下來的劍招風(fēng)格卻陡然一變,鋒銳而精密,專攻一點(diǎn),又似乎滔滔江海,延綿不絕。
厚實(shí)的冰棺在李伊人神乎其神的劍法下不斷被削薄。
華太子看得眉飛色舞,贊不絕口,可周笑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貓,你有沒有感應(yīng)到什么?”
周笑問道。
“你是說,冰棺里的那個人嗎?”八荒虎神君語氣和平常似有些不同。
“不知為何,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敝苄Φ?。
“呵呵,奇怪的感覺?那就對了?!卑嘶幕⑸窬壑虚W出一抹詭秘:“先不著急,你繼續(xù)看下去便會知道?!?br/>
“故弄玄虛。”周笑微微不爽的瞥了眼八荒虎神君。
鏘!
李伊人也不知第多少劍劈出,并沒能像之前一樣將冰棺削薄,如同劈中了鐵板,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再無寸進(jìn)。
“嗯?”
李伊人眸底閃過一抹寒輝,劍光如浪,光華萬丈,一波接連一波地襲擊向冰棺。
冰館只剩最后一層,薄如指甲蓋,卻偏偏怎么也劈不開。
似有一股隱秘的力量,由內(nèi)而外,封印住了冰棺。
“周笑,該你出手了?!卑嘶幕⑸窬溃骸熬陀媚銊倢W(xué)的那招《殺荒霸拳》?!?br/>
“可是……”
“聽本君的沒錯?!?br/>
“那么……”周笑走到李伊人身前:“我來試試?!?br/>
李伊人撤劍,沒有作聲。
周笑面向冰棺,猛提一口氣。
天地霸意,在這一刻,被他盡收拳中。
嗡!
氣波蕩開,發(fā)出轟鳴。
周笑對準(zhǔn)冰棺中央的那一點(diǎn),全力轟出!
《殺荒霸拳》的霸意自拳中釋放,隔著最后一層冰棺,穿透進(jìn)去!
轟隆!
冗長的冰廊甬道劇烈顫晃。
可冰棺卻安然無恙,表面并沒有出現(xiàn)一絲裂痕。
“哎?!比A太子面露失望。
李伊人微微搖頭,目光深遠(yuǎn),也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這時,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冰棺中的少年突然皺了皺眉,睜開雙眼。
他眼睛打開的一瞬間,似有兩團(tuán)光輝從眸中綻放,目光沿著周笑這一拳轟出的道能氣波,落向周笑。
咔嚓!
冰棺表面,一道道裂痕延伸開來,擴(kuò)散向四面八方。
啪!
冰棺爆裂,化作冰屑碎片向四面八方旋轉(zhuǎn)飛散。
穿著一身古道長袍的少年邁步走出,他似乎很久沒有行動過,身體晃了晃,一個沒站穩(wěn),向前撲倒。
周笑隔空抬手,扶住少年,仔細(xì)打量,卻見“少年”的相貌比較之前還要年輕不少,連十歲都不滿,還只是一個男孩。
周笑觀察男孩,男孩也在觀察周笑,目光中有好奇,也有一絲警覺。
“你是誰?為何會被冰封在這里?”周笑問道。
男孩一言不發(fā),像是沒聽懂。
華太子在第一時間收下靈芝,滿臉好奇地走到男孩身旁,圍著轉(zhuǎn)了好幾圈:“不會說話?不是啞巴就是傻子!這傻小子也不知被封印了多久,怪可憐的。嘖嘖?!?br/>
華太子說著,伸手捏向男孩的臉蛋。
“蠢貨?!卑嘶幕⑸窬湫αR道。
周笑心頭一動,可沒等他開口阻攔,華太子的手便已觸碰上男童的臉蛋。
嘶!
他的中指開始燃燒,冒出黑煙,仿佛融化了一般向下飛快塌陷。
“?。 比A太子發(fā)出一聲慘叫。
周笑雙指并攏,一招劍指向下劈出。
寒光閃過。
華太子中指前端被周笑削去。
“冷哥……”華太子捂著斷指,臉色蒼白。
“不然你整條手臂都會被凍毀。”周笑道。
華太子敷上藥膏,疼痛稍緩,看向明顯比左手短了一截的右手,垂頭喪氣:“這破孩子到底是什么怪物?碰都碰不得!”
“是極寒之體。看樣子,應(yīng)該后天形成的極寒之體,在人類修士中極其罕見。也不知這孩子究竟是什么來歷,因何變成這樣?!崩钜寥说馈?br/>
男孩抬頭看了眼李伊人,面無表情,目光很淡,完全不似他這個年紀(jì)該有的反應(yīng)。
低下頭時,他眼中流露出一抹閱盡歲月的滄桑。
“貓?這孩子究竟什么來路?為何會被封印在這里?我怎么感覺你似乎知道些什么,快說?!敝苄Φ?。
“呵呵,你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卑嘶幕⑸窬u了個關(guān)子。
男孩目光在周笑的拳頭上停留片刻,眼中難得地閃過一絲興致,轉(zhuǎn)瞬即逝,隨后閉上眼睛。
很快,他睜開雙眼,轉(zhuǎn)身朝向東南方向走去。
他走的很慢,明顯身體還沒有恢復(fù),然而沒過多久,他的行動變得流暢自如,身法速度雖然不快,卻多出一絲世間罕見的靈動。
“他去哪?我們救了他,他連謝都不說一聲!”華太子咬牙道:“真是見了鬼了,怎么遇上這么一個破孩子!冷哥,我們怎么辦?”
“當(dāng)然是跟上去?!?br/>
周笑一步邁出,追向男孩。
李伊人同樣閃身掠出。
“等等我?。 比A太子咬緊牙關(guān),跟在最后。
男孩獨(dú)自在前,身法翩躚,步子靈動,速度看似不快,卻始終領(lǐng)先周笑三人十米左右。
周笑三人已將身法速度發(fā)揮到了極致,可依舊追趕不上。
“這人,好強(qiáng)?!崩钜寥说馈?br/>
“至少身法速度層面,遠(yuǎn)在我們之上。莫非是魔人?不可能,他身上沒有一點(diǎn)魔人的特征。”周笑道。
“誰說沒有。他是極寒之體,而極寒之體,一般只會出現(xiàn)在妖魔、魔怪和魔人身上?!崩钜寥说?。
咬牙跟在最后的華太子打了個哆嗦:“那你們還追……要不我們撤吧!才找到一支靈芝,還有兩支沒有找到呢?!?br/>
“不用,他沒有惡意?!崩钜寥说?。
“他雖然沒有說話,可明顯是在引我們?nèi)ツ硞€地方?!敝苄Φ?。
“這破孩子,也不知是哪家的孩子,這么裝腔作勢,真沒教養(yǎng)!”華太子哼了一聲。
周笑三人跟隨神秘男孩,穿梭在血骨山峽深處。
山峽深處,一邊冰寒冷寂。
偶爾也會看見大型魔怪留下的足跡和印痕。
然而越往深處,越能感覺到似有一股奇異的生命氣息,從山峽深處蕩來。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男孩領(lǐng)著周笑三人,出現(xiàn)在了一座寬廣挺直的崖谷冰壁前。(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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