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湯小桐真的收拾好行囊,準(zhǔn)備返回江城。
住在這兩間宿舍的幾人,都在場,除了許妮。
大家寒暄著,跟湯小桐告別。
“許妮哪去了,怎么還沒有來?”林淼禁不住好奇問邵琪琪。
“她一大早就起床出去了,我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但湯小桐走嘛,一定要等等許妮的吧?”邵琪琪說。
這段時間,湯小桐和許妮成了好朋友,兩人經(jīng)常在一起聊天,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但誰也沒有往其他方面想。
畢竟,許妮不到17,在他們眼里還是一個小孩。
湯小桐雖然已經(jīng)21了,不過只是大四歲而已,但好歹是一名大學(xué)生,在眾人眼里,顯然跟許妮不是同一個世界。
不同的背景,不同的成長環(huán)境,沒有道理會產(chǎn)生愛情。
不管什么理由吧,總之,誰也沒有會往男女朋友方面想。
如果再要找理由的話,也可以說,大家彼此太熟,下不了手。
勉強(qiáng)也算。
湯小桐和許妮的認(rèn)識,和接觸,還是從湯小桐崴腳開始的,從某種意義上說,許妮是他的護(hù)工,湯小桐是許妮的老師,一個打開她世界的老師。
在眾人眼里,湯小桐雖然有些時候顯得不怎么正經(jīng),但實(shí)際上,他是個正經(jīng)人,最起碼,不會去做坑蒙拐騙農(nóng)村美少女這種事情。
這一點(diǎn),大家也是心里有數(shù)。
所以,確實(shí)沒有人把這倆人跟愛情聯(lián)系起來。
金童玉女倒是可以,但金童玉女不一定非要跟愛情聯(lián)系起來。
邵琪琪之所以這么說,也是知道這兩人關(guān)系好,怕許妮回來發(fā)現(xiàn)湯小桐沒有等她就走了,會不開心。
“反正又不是趕火車,再等等就是,不差這一會?!饼彿灿钫f。
“是啊,小桐,回校之后,你可不要忘了我們喬村啊?!秉S超越拍拍湯小桐的肩膀說。
這段時間下來,大家都成了好兄弟。
雖然是暫時的離別,但確實(shí)有些不舍得。
湯小桐在,還是有湯小桐的價值的。
他既能活躍氣氛,又能夠剪片子,干活自然是呱呱叫。
有他在,氣氛就不會差。
說他是大家的開心果也不為過。
“怎么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沒有那么嚴(yán)重吧?”湯小桐有些尷尬地說。
大家的挽留和盛情讓他有些把持不住。
如果能夠自己選擇,湯小桐愿意選擇當(dāng)一只沒有感情的鴿子。
感情這回事,對經(jīng)歷過那個雨夜目睹跑車在面前駛過的他來說,簡直就是身外之物,是累贅。
湯小桐想調(diào)侃一下,稀釋一下空氣中令他不安的情感濃度,但卻怎么也瀟灑不起來。
他也有些不舍。
“別這么說話,多不吉利!”邵琪琪糾正湯小桐的話。
雖然,邵琪琪和林淼知道,湯小桐是這個團(tuán)隊(duì)中有最大嫌疑的那個臥底,但是,在真相沒有到來的時候,他們不會把這個想法時刻掛在腦子里。
年輕人在一起,首先是要一個開心。
氣氛到了,該干嘛干嘛。
湯小桐對著空氣做了個樣子,“呸呸呸!大吉大利!”
正在這個時候,許妮風(fēng)一般地沖了進(jìn)來,差點(diǎn)撞到人。
大家知道她是奔著湯小桐來的,背對著門口的龔凡宇和黃超越側(cè)身讓開一條路,讓許妮直面湯小桐。
許妮本來是一個大辮子姑娘,這會卻成了假小子頭,而且還是剛洗過的,蓬松蓬松的,更顯得有些男孩子氣。
只見許妮雙手攥著一個紅布包,是綢緞的,一看就有些年頭,卻保管的很好,屬于有特別意義的物件。
湯小桐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有些緊張,他半張著嘴,目光有些四處飄移,不敢聚焦。
其他人也不敢出聲,氣氛很詭異。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沒錯,愛情的氣息。
這個時候,湯小桐是主角。
許妮低頭忸怩了一會,看來是想組織一下語言,但是用力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只是猛然抬起頭來,沖著湯小桐莞爾一笑,滿臉紅暈的樣子。
邵琪琪倒吸一口涼氣,無疑,這是愛了。
林淼也明白了眼前正在發(fā)生的和將要發(fā)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明白了。
許妮不等大家做出進(jìn)一步的反應(yīng),就猛然將手里的紅綢包塞進(jìn)湯小桐懷里,又是一個燦笑,扭身跑掉了。
“臥槽,完?duì)僮恿?,被愛情上身了?!绷猪到蛔∴洁煲痪洹?br/>
邵琪琪用腿踢了林淼一下,身子繃直,盡量不動聲色。
林淼知道自己失態(tài),摸了摸鼻尖,不再言語。
這事搞大了。
老許的女兒,許愿望的姐姐,喬村的村花,愛上了一個大學(xué)生,而且這個人可能還是團(tuán)隊(duì)的叛徒。
湯小桐不知所措,喃喃自語似地說:“這絕對不能怪我。”
“沒人怪你,”龔凡宇安慰道,“你打開看看呢,說不定是一個鎮(zhèn)你符字,叫你不能在學(xué)校里把妹的?!?br/>
這么一說,倒是提醒了湯小桐,他趕緊打開紅綢包……
竟然是一根鉸下來的麻花辮!
上面還扎著一個紅頭繩,那么顯眼,如同少女活脫脫的真情,具象的愛情誓言。
“造孽啊!”湯小桐一跺腳,捶胸頓足地說。
“哥們,我看要不你還是別回來了,躲躲風(fēng)頭,過了這一陣子,等許妮嫁了人,再說回來的事。”林淼一本正經(jīng)地拍了拍湯小桐的肩膀,讓人一時半會都不知道他這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心話。
湯小桐自然是不敢接腔。
“我可是啥都沒做,我對天發(fā)誓?!苯K于,湯小桐還是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行吧行吧,人家姑娘家,把辮子交給你的意思,你懂吧?”邵琪琪說,“不管你情愿不情愿,這根辮子你得保留好,過段時間再說,這段時間內(nèi),你不能撩別的妹子,潔身自好,否則會有報(bào)應(yīng)的?!?br/>
“琪琪姐,你不要嚇我?!睖⊥┛迒手樥f,“我要回去當(dāng)和尚是這個意思嗎?”
“基本是這個意思?!鄙坨麋髡f,“你別不信這個邪,要是辜負(fù)了少女的愛情,都會遭報(bào)應(yīng)的。”
“行了行了,看小桐都已經(jīng)面如土色了,可以了,該送他上路了?!绷猪荡蚱鹆藞A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