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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助理,現(xiàn)在方便說話嗎?”
“嗯?”正坐在茶水間泡咖啡的陶楚涵聽到身后的男聲,動作一頓,放下手中的咖啡粉,轉(zhuǎn)身看了過去。
在趙氏集團大廈混了一個多月,陶楚涵也頂上了一個職位——總裁助理。還是那種私人專屬助理,就負責處理趙大總裁掉金豆豆。金豆豆少的時候,他只要幫忙抽點紙巾就好,金豆豆掉的一多,他還需要親身上陣幫忙擦。
工作可不輕松了,看在工資多還打的比總裁還準時的份上,陶楚涵也開始“習(xí)慣”了。
朝九晚五的生活許久沒有過了,他來趙氏一個月,趙氏大廈的電費大幅度上升,陶楚涵倒是琢磨出“工作”的技巧了,也還算悠閑。
像現(xiàn)在這樣,拒絕秘書的貼心服務(wù),自己出來泡咖啡什么的,陶楚涵一天至少做兩次。
他也就是借機甩開那塊不怎么香的膏藥罷了……
“陶助理,我聽說你之前是……”曹牧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好聽的形容這個職位,又極快的換了一種說法,“我聽說您能驅(qū)鬼?!?br/>
陶楚涵的視線在曹牧漆黑一片的方塊臉上轉(zhuǎn)了一圈,臉上不動聲色,心理暗道:他都在趙氏大廈當白領(lǐng)了,居然還有業(yè)務(wù)找上門,到底是誰在幫這么好心榜他打廣告?
“我沒有別的什么意思,陶助理你不要誤會?!辈苣梁涂偛妹貢幍囊蝗怂浇徊诲e,知道陶楚涵喜歡每天這個點在茶水間泡咖啡,特意請假上來頂樓的,“我其實是有事相求,當然,報酬我也會付的?!?br/>
陶楚涵微微挑眉,臉上的神色還是淡淡的。
眼前這人談錢的時候意外爽快,想來不缺這個??礃幼釉谮w氏混的不錯,估摸著崗位不錯,還有點小官,很吃的香的那種。
這個時間在這個地點找上他,就足以證明這點。
“你在這里做什么?!惫ぷ鞲嬉欢温涞内w崇杉前來茶水間找人,看到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卻在這里,面無表情的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趙崇杉在趙氏是很有尊嚴的,他就趙氏的一把手,權(quán)利至上。又常年一副面無表情難以琢磨的模樣,趙氏的員工對他皆是心存畏懼的。
曹牧沒想到居然會被抓包,當場就尷尬了起來。
“趙總,我過來找陶助理有點事情?!辈苣粮砂桶偷幕卮?,倒也沒有撒謊。
趙崇杉掃了一眼曹牧,又看向陶楚涵,視線最后還是回到了曹牧身上,“財務(wù)部的找我的私人助理有什么工作?”
趙崇杉輕飄飄的一句,讓曹牧更加緊張。
曹牧其實更想在下班時間找陶楚涵私聊的。
休息時間,聽聞陶楚涵是窩在總裁辦公室不出門的,午飯時間,人家更是不來食堂??梢幌掳啵粘妥偛玫能囎吡?。公司里除了總裁沒有人和他私交甚好,電話號碼連人事都沒有,他其實也是逼于無奈。
家里的事情越鬧越大,他那七十多歲的老母親整天在他家里哭,他也沒辦法啊,還不能不幫忙。最近被這些破事磨得上火了都,嘴里長了好幾個泡,天天幾大杯菊花茶灌下去都救不了他。他也苦??!一想到現(xiàn)在居然在上班時間辦私事還被總裁親自抓包,曹牧覺得更加苦了。
“是……私事?!辈苣撩爸浜梗€是老實交代了。
“私事,嗯?”趙崇杉的視線又回到了陶楚涵身上。
其實趙崇杉還是很開明的,工作時間內(nèi)只要員工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完成了,并且沒有錯處,多余的時間他們做點別的他也不會多說什么。
只是一看到曹牧打擾了他重要的“休息時間”,趙崇杉就面無表情的為難了他一下。
陶楚涵沒有被抓包的窘迫感,淡定的很好,兩人對話期間,他完成了原本停下的動作,咖啡機按鈕一按,他就坐在一旁默默聽著兩人對話。
趙崇杉:“談妥了嗎?”
曹牧:談妥了他早溜了,怎么還留在這里等他訓(xùn)?。?br/>
“沒有。”
曹牧怎么也沒有想到趙崇杉是故意找話折騰他。
陶楚涵倒是看出了他隱藏在這張臉皮之下的惡趣味,那種不用情緒主導(dǎo)也能夠及其自然發(fā)揮的整人手段,這種人俗稱天然黑。
趙崇杉這樣的天生就是個黑芝麻包子,外表再怎么白嫩好看,也改變不了他內(nèi)陷是什么的事實。
腹黑,根本不需要用情緒做調(diào)劑,他只是高明的折騰人的手段之一罷了。
下班之后,接下曹牧工作的陶楚涵提早給趙宅打了電話說不會去用餐,趙崇杉那邊也取消了司機的接送。一到下班的時間,陶楚涵就跟著趙崇杉立在了財務(wù)室,這讓財務(wù)室的一室員工都把自己的小心臟提了提。
“曹牧,下班了嗎?”
陶楚涵不能從人群中準確的分辨出初見的曹牧,只是站在門口問了一句。
曹牧沒有想到陶楚涵居然準備帶著總裁去他家工作,忐忑了一把,還是立馬出聲應(yīng)道:“陶助理,你稍等,我把報表發(fā)出去就完事了?!?br/>
得到回復(fù)的陶楚涵也就不帶著趙崇杉刺激財務(wù)部眾人的小心臟,帶著人直接站在門外的走廊上等。
曹牧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自己的私物,拎著自己的包就直奔門口,看見比門神還要“可怕”的總裁大人立馬又變得斯文了起來。
輕咳了一聲,就領(lǐng)著兩人一起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場。
“我懷疑我大哥他被鬼上身了,其實我也不怎么確定,可我老母親總說他被什么臟東西染上了……他突然性情大變,連一向?qū)檺鄣膬鹤佣急┝ο嘞?,嫂子帶著一身傷找上母親哭的時候,家里人都驚呆了?!?br/>
曹牧開著車,透過后視鏡看向并排坐在后車座的兩人,交代了一下家里的情況,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鬼上身?”一般的鬼根本難以憑依到人類身上,不然滿大街都是鬼上身的人了。
若真如曹牧所說,陶楚涵覺得這件事情或許比較棘手。
“這個我不好定論,畢竟我不是專業(yè)的,陶助理你親眼看到了才能正確的判斷?!?br/>
鬼上身,顧名思義,鬼附著在正常人的身體之上,覆蓋人類的意識,是占領(lǐng)人類身體的一種方式。不過這種占領(lǐng)只是短暫的一段時間時間占領(lǐng),尤其是不怎么給力的小鬼。即使是能力極強的鬼,也不能長時間居住在人身。
事實上,鬼上身對人對鬼都沒有好處。
一般情況下,鬼上身產(chǎn)生的原因只是因為那些鬼魂好奇或者無聊了,想擁有一下實體的感覺。這個時間會很短暫,對人體的影響也是最小的。
但還有另外一種情況,這是與此人怨氣極深的冤親債主之魂特意找上門來報仇的。
陶楚涵最不喜歡的就是復(fù)仇心十分強烈的鬼魂,喜怒易變,難以交流,極其難搞的很。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他不是避開就是不得不采取強烈一些的手段,這些手段也燒錢的很,雇主不大方的話,除去成本,他根本賺不了幾個子,重點的是他還可能受到難以治愈的傷害,這種工作他都不樂意接。
他可不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陶楚涵很現(xiàn)實。
“今天先看看情況,我道行有限,不是所有情況都處理的來?!背笤捳f到前頭,陶楚涵從不給他的雇主過大的希望。
“這個自然。”開著車的曹牧忍不住苦笑。
現(xiàn)實就是如此,陶楚涵立馬翻臉不認人,他也只能掛著笑臉送人走。他最大的老板就在旁邊立著,擺明了給人當靠山,這點眼色他怎么會不懂?
停好車,帶著人進入樓梯間,隔著一兩層,曹牧就聽到了自家嫂子和小孩子的哭聲,還有他那愛操心的老母親的訓(xùn)斥聲。
“媽,我是曹牧,你開個門?!?br/>
曹牧抱歉的對陶楚涵和趙崇杉笑了笑,敲開門之后,就帶著兩人走進屋去。
看著一地狼藉,不像是招待客人的客廳,曹牧心里憋屈,可人都請來了也不能趕走,更何況這要是送走了下次還不知道請不請的來呢。被老板抓包一次的他已經(jīng)夠慘的了!
“木頭啊,這兩位是誰???”
“媽,這兩位是我公司的上司,我老板,”曹牧也沒有瞞著自家老母親的意思,“這位陶助理,你別看他年輕,在道上有一手咧!”
有一手的陶楚涵被曹牧當面一夸,面不改色,視線在屋子里掃了一圈,就盯著一張關(guān)著的房門。
這時,另外一間房門打開,一個頭發(fā)有些散亂的婦女走了出來,看見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家中的生人神色有些畏縮,手不自覺的抬起遮住側(cè)臉上的青腫之處。
陶楚涵看不出來婦女受到的傷害,在別人眼中可怖的傷處在他眼中如常是黑。
趙崇杉也沒有打量陌生女人的愛好,安靜的站在一邊。
曹牧小聲的在自家嫂子耳邊簡短的說明了一下情況之后,那女人對著兩人尷尬的苦笑了一下,立馬回到廚房給他們泡茶。
拎著垃圾桶走到茶幾旁的曹牧把上面的東西胡亂一掃,又找了塊抹布把沙發(fā)和茶幾一擦,這才干笑著請兩人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