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漠的道:“我不是和你開玩笑,約翰。說出你的條件,你要什么才能把我的朋友放了?你想要回你的財富,還是要你家族在拉斯維加斯萎縮的份額,還是其他的什么,都可以談?!?br/>
約翰·薩利??粗?,忽然放聲大笑起來,他笑得很開心,只不過他笑了沒有幾聲就又開始劇烈的咳嗽,只不過他這次咳嗽的更劇烈,那劇烈的程度讓人懷疑他會把內臟給咳出來。
我當然不會去關心他咳嗽的多么痛苦,我只是關心我的朋友我的兄弟而已,我實在是看不下去,干脆走過去伸手在他背上輕輕一拍,一股暗勁傳到約翰·薩利埃體內,他的咳嗽頓時止住了。
約翰·薩利埃被我的手拍到背部的時候身體一顫,隨即驚訝的抬起頭:“很神奇……這就是中國功夫的力量?”
我點了點頭:“如果不是我會功夫,我恐怕早已經(jīng)死在你手里了,約翰,我真的想要談談,你我之間的仇怨也許沒辦法化解了,但是能不能不要牽扯到其他人,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給的,都可以給你?!?br/>
約翰·薩利埃看著我,這次他沒有狂笑,而是露出了譏誚的笑容:“我要什么你都能給我么?那么你把我的妹妹還給我,你能給我么?就算你能放棄我的妹妹,但是你能還給我一個純潔無瑕的詹妮么?你能么?”
我陰沉著臉沒有說話,約翰·薩利埃說的話我只能當作放屁,我怎么可能放棄詹妮?她已經(jīng)給我生了個兒子,她是我的女人,我可以為雷傅生去死,但我不可能為了兄弟放棄我的女人,對我來說他們是一樣重要的。
約翰·薩利??吹轿也徽f話,又笑了起來道:“你看,你不可能滿足得了我的要求,你是不可能滿足我的要求的,陳晨?!?br/>
我終于忍不住,怒道:“那么你到底想要怎么樣?好吧,如果你要殺我的兄弟,你就殺吧,但是我告訴你,我走出你這座城堡的時候開始,我會用我所有的力量徹底毀了薩利埃家族?!?br/>
我逼近約翰·薩利埃:“你不是喜歡躲在你這座城堡你么?我向你保證,我會拆了這座城堡,我會把薩利埃家族徹底抹去,至于你,除非你死了,否則的話我保證你會長命百歲,但我保證你每一天都會活在地獄里?!?br/>
約翰·薩利埃毫無懼色的看著我,這家伙的眼神很瘋狂,但是我的眼神恐怕也是同樣的瘋狂,這是兩個瘋子的交鋒,就看誰更加瘋了。
約翰·薩利埃和我對視了半響,終于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給你一個救你朋友的機會?!蔽掖笙玻骸罢娴模俊?br/>
約翰·薩利埃冷冷的道:“我現(xiàn)在沒有必要騙你,我既然讓你來薩利埃城堡,就已經(jīng)決定要給你一個機會了,當然不是因為我對你的怨恨少了,而是有另外的原因?!?br/>
我不知道約翰·薩利埃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會讓他肯給我一次機會,不過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有了希望。
約翰·薩利埃眼神飄忽看著大廳的門外:“現(xiàn)在坐下,我要給你講一個故事,我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故事。”
我哪里有什么興趣聽故事,可是這個時候就算我再沒興趣也是不得不聽,我只好老老實實的坐下來,等著聽約翰·薩利埃說的故事。
“你一直都認為我是個變態(tài),是個瘋子吧?”約翰·薩利埃的第一句話卻不是什么故事,而是一個讓我很難回答的問題,我不知道我是該說是的,我一直認為你是個瘋子和變態(tài)的老實話好呢,還是該騙他好。
這兩個答案我都沒法說出口,我說老實話,這家伙發(fā)起瘋來殺了雷傅生怎么辦,我騙他,這家伙可不是那么好騙的。
好在我保持了沉默,約翰·薩利埃也沒有要我一定回答的想法,他自問自答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想法,實際上大多數(shù)人都是這樣想的,不,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是這樣想的,除了一個人之外?!?br/>
約翰·薩利埃這一刻不像是一個滿手血腥陰險惡毒的瘋子屠夫,他的臉色居然很柔和,尤其是他的眼神,低垂下來的眼神溫柔的很,就好像面前的暗紅色桌布上躺著一個他深愛的女人一樣。
“我從記事的時候開始,就知道我是薩利埃家族的純血后裔,我未來將會成為薩利埃家族的主人,我從小就每天被人反復的告訴我我將來繼承的家族多么偉大,多么值得我去用生命維護,我應該多么的為它驕傲。”約翰·薩利埃的眼皮抬起看了我一眼:“你能想象么?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每天都被人這么灌輸這些東西,你一定不能想象的是不是?”
我確實不能想象這些東西,如果我從小就被這樣子灌輸這些想法的話,我估計自己會瘋掉的,我小時候我父母給我嘮叨幾句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我就受不了了,更何況是這些好像瘋子囈語的話?
約翰·薩利埃冷笑道:“你知道不知道對我說這些話的是什么人?是我的父親,親生父親,我從小就是被管家和仆人簇擁著長大的,我的父親只有吃飯的時候能見到,而每一次和他一起吃飯我都要聽一遍這些話,在我的記憶中,他甚至都沒有對我笑過,他每天除了家族的事務之外,就是忙著蹂躪我的母親,好為我生出一個將來把薩利埃家族血統(tǒng)傳下去的人?!?br/>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很想吐,不過我沒有真的吐出來,但是我的表情已經(jīng)足夠出賣我的想法了,但是約翰·薩利埃卻沒有生氣,他淡淡道:“詹妮告訴你了,家族的最大秘密,有關血統(tǒng)的秘密?”
我點了點頭,沒必要否認的,約翰·薩利埃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是幸運的,陳晨。其實在你搶走詹妮這件事上我不是特別恨你,至少現(xiàn)在不是特別恨你?!?br/>
我有些吃驚,我沒想到約翰·薩利埃會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