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包圍圈被他們給撕開,已經(jīng)失去了優(yōu)勢。
不過他們依然還有二十多個毫發(fā)未傷的,若真要殺過來,莫寒這幾個人也難以抵擋。
見除了莫寒之外,其余幾個暗衛(wèi)都掛了彩,耶律玄忍著胳膊上的痛,低頭問南宮儀,“還有那個東西嗎?”
南宮儀也不知道為何,就是明白他問的是什么東西,忙答道,“還有一個,最多能炸死四五個人,怎么辦?”
耶律玄勾了勾唇,“你果真是我的福星!”
南宮儀瞪了他一眼,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看著那些蠢蠢欲動的黑衣人,耶律玄嘴角溢出一抹殘忍的笑,朝那群黑衣人陰惻惻冷喝道,“你們可知方才那爆炸的東西是什么?告訴你們,那爆炸的煙火可是劇毒無比,你們只要沾染上了,不出三日,必死無疑!”
他身為攝政王,平時就威儀十足,雖然受了傷,但除了南宮儀,別人壓根兒就沒有看出來。
他這番話說完,黑衣人依然圍在對面不動。
耶律玄不動聲色,又繼續(xù)編著,“這種毒無色無味,一旦沾染,將會渾身潰爛,奇癢無比,藥石無效?!?br/>
南宮儀嘴角抽了抽,他可真是睜眼說瞎話。
不過這個時候,不管是瞎話還是大話,只要管用,就好。
對面的黑衣人終于有了動靜,交頭接耳議論了幾句,為首的忽然就走出一步,冷沉沉地問,“要按你們這般說法,你們不也中了毒?”
“哈哈哈……果然無知,毒藥是我們的人配的,解藥難道我們沒有?”耶律玄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語氣里透著譏諷,“再過兩個時辰,你們就等著毒發(fā)身亡吧?!?br/>
他故意說兩個時辰,省得嚇不跑這群黑衣人。
黑衣人顯然在做著最后的掙扎,耶律玄也不再浪費口舌,低聲對南宮儀道,“點火!”
“好嘞!”這些黑衣人既然不信耶律玄的瞎話,那就索性炸他們這幫兔崽子一下。
南宮儀嚓地一下點著了火折子,對著火霹靂的芯子就點去。
噼噼啪啪的火花很快就把那跟不長的芯子給燒完,南宮儀順手就把那最后一個火霹靂給扔了出去。
對面幾個黑衣人還圍在一起竊竊私語,冷不防南宮儀扔了火霹靂過來。
待他們反應過來趕緊四散逃開的時候,一陣火光沖天而起,掀起巨大的熱浪。
四五個黑衣人被掀翻在地,火光灼傷了他們的身子,疼得他們滿地打滾。
耶律玄他們則趁著南宮儀扔出去的功夫就急速往旁邊避開,此時絲毫未受到影響。
終于見識到火霹靂的威力了,對面的黑衣人就算不信耶律玄的話,也不敢再做停留。
他們可不知道南宮儀手里還有多少這東西,反正他們這幾十個人,不夠這東西炸的。
于是,在一聲呼嘯聲中,那些黑衣人就像來時一樣,迅速地撤退到兩邊的樹林里,一時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看著他們這慌而不亂連同伴的尸身都沒有留下的黑衣人,莫寒不由驚嘆,“主子,他們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br/>
“嗯?!币尚哪樕l(fā)白,黑暗中,聽不出他的情緒來。
南宮儀也暗暗驚嘆,“這樣的撤退,好像只有軍隊才能做到!”
身為特戰(zhàn)隊的女軍醫(yī),她多少也耳濡目染了一些東西,故有此言。
“我們的豹師能做到,暗衛(wèi)營也能做到?!币尚p輕地說道,“既如此,那虎師和狼師也能做到?!?br/>
這么說,這果真是軍中人干的?
軍中之人也能當做刺客來用?
南宮儀愕然,難道北遼的軍隊沒有完全在耶律玄掌握之下?
這些她怎么不知道?
像是猜出她在想什么,耶律玄淡笑著,“我只有一個豹師,虎師在太皇太后手里,狼師在皇太后手里?;⒗侵畮熥顬閰柡??!?br/>
這么說,他還未大權(quán)在握?
他不是攝政王嗎?
南宮儀一瞬間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聽耶律玄的話,這些刺客應該來自軍中,才會這般勇猛狠戾、訓練有素。
那肯定不會是他自己那支豹師,應該是從虎師或者是狼師挑來的。
要么是太皇太后的人,要么是皇太后的人?
她覺得,應該是皇太后的人可能性大一些。畢竟,馮小憐是愛慕耶律玄的,站在女人的角度,她自然是不想讓耶律玄有個王妃的。
南宮儀覺得好笑:這女人也太自私了吧?她愛慕別人,就見不得人家幸福?
雖說她這么想著,但她并沒有把這些想法說出來。
她和耶律玄還未成親,說白了,她還未完全信任耶律玄,怎敢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人家和皇太后可是叔嫂,關(guān)系,比她這個外人自然要近得多。
一霎時,南宮儀思緒紛亂,竟忘了耶律玄還受傷的事情。
直到莫寒提醒,“主子,咱們這就回城嗎?”
耶律玄伸手去拉韁繩,卻疼得悶哼了一聲。
莫寒察覺有異,忙問,“主子,您怎么了?傷著哪兒了?”
南宮儀臉上火燒火燎的,人家可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她怎么就給忘了?
她是光想著自己的事兒了。
“傷得厲害么?”她回轉(zhuǎn)過身來,摸了摸耶律玄的左臂,雖然天黑看不清他到底傷到了哪里,但哪條胳膊她還是有數(shù)的。
“無妨。”耶律玄眉眼含笑,雖然疼得額頭都是汗,但聽著南宮儀這么關(guān)心他,他還是挺開心的。
南宮儀觸手處,滿是濕乎乎的,她心道不好,耶律玄這一刀,恐怕傷口很深。
“不行,我得趕緊給你包扎?!蹦蠈m儀當機立斷,立馬說道。
身為特戰(zhàn)隊的軍醫(yī),她最拿手的就是治療這種外傷,像耶律玄這種外傷,若是流血過多,這條胳膊說不定就廢了。
再說,這古代缺醫(yī)少藥的,萬一感染了,就麻煩了。
不管她心里有沒有耶律玄,就沖人家給她擋了一刀的份兒上,她也不能讓他有什么事兒。不然,她良心一輩子都難安。
耶律玄身經(jīng)百戰(zhàn),身上什么傷沒有?這點子傷他壓根兒沒有放在心上,雖然劇痛已經(jīng)讓他快要說不出話來,但他還是云淡風輕地搖頭,“還是先回府再說吧。天太晚了?!?br/>
關(guān)鍵是他擔心這樣血腥的場面,會不會嚇著南宮儀。
可是南宮儀卻不敢冒險,這樣的傷口不及時處置,很容易就感染了。
她堅持要下馬,先處置傷口。
耶律玄無奈,只得吩咐莫寒,“放信號!”
“干什么?”南宮儀問他,這個時候,不先找個避風的地方嗎?
“完顏烈在十幾里外的暗衛(wèi)營,他看見了,就會來接應我們?!币尚谅曊f道,只是聲音已經(jīng)有些發(fā)飄。
南宮儀心下暗暗感動,都到這個份兒上了,這個男人還顧及著她的安危。說實在的,今晚那些刺客完全就是沖著她來的,不管是不是這個男人引起的,他那時要是對她沒有什么情分完全可以置之不管,憑著他們這些人的身手,躲開這些刺客,容易極了。
可是耶律玄沒有這樣做,他拼命地護著她,還為她擋了一刀。
兩世為人,都沒人為她這么做過。縱使已經(jīng)波瀾不興的心,也開始泛起了漣漪。
莫寒等人進了樹林,搜羅了一些枯葉,就在路邊點起了一堆篝火。
南宮儀就著那火,細細查看了耶律玄的傷,這才發(fā)現(xiàn)這傷口比她想象得都要嚴重。
那刺客使用的是長刀,砍過來的時候,無疑是用上了全力,正好傷在肩頭下方,傷口深可見骨。
看著已經(jīng)冒出森森白骨的傷口,南宮儀眼圈兒忍不住就紅了。都這樣了,這個男人還說無妨。
這一刀,要是砍在她身上,估計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你忍著點兒。”她的聲音已經(jīng)帶上了哽咽,抽出隨身帶著的小匕首,南宮儀從自己內(nèi)里的襯裙上割下了一長條布條。
先從上頭扎住了血管,南宮儀這才回頭問莫寒幾個人,“你們誰帶有烈酒?”
這些北方的漢子,冬日里都會帶著烈酒驅(qū)寒的。
果然,莫寒從自己的馬背上解下一個酒葫蘆遞給了南宮儀,對于這些沙場上廝殺過的漢子來說,用烈酒處理傷口也是常見的。
南宮儀接過酒葫蘆,轉(zhuǎn)身就對耶律玄道,“會很疼……”
耶律玄望著她那已經(jīng)紅了的眼圈兒,笑得若無其事,“我能忍得住?!?br/>
南宮儀想說些安慰的話,可話到嘴邊,又說不下去了。這時候,說什么都是蒼白無力的。
她低了頭,咬著牙,含了一口酒,就對著他的傷口噴去。這樣,比直接往他傷口上倒酒,疼痛還能小一些。
耶律玄面色未變,神情依然輕松,可南宮儀可以看到,他另一只垂在身邊的手,已經(jīng)緊緊地攥著,額頭也已經(jīng)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不喊不叫,這么堅強的樣子,讓南宮儀忍不住想起當初給那位戴著面具拔箭頭的男人,這兩個人對疼痛的隱忍,似乎都高人一籌。
不過那位面具男說是耶律玄的弟弟,她還不知真假。
等有機會,她得見識見識那家伙的真面目。
消完了毒,南宮儀從自己袖內(nèi)掏出一個羊皮包兒,找出針線來。這些東西都是她在和親路上置辦的,當時秦佑對她很客氣,她想買什么東西,他都給她辦到。
用烈酒洗了手,浸泡了針線,南宮儀看著耶律玄道,“這傷口太深,若是不縫合,容易感染,這條胳膊就廢了??墒乾F(xiàn)在不能熬制麻藥,會很疼……”
她話還沒說完,耶律玄就明白了。割肉拔箭頭的痛他不是沒吃過,這點子傷,對他來說,實在是不算什么。
“我能受得住,你就縫吧。”看著這個小女人一臉關(guān)切的表情,耶律玄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樣。
“好,我會給你針灸止痛,但也只是消除一點點痛,還是會很痛的?!蹦蠈m儀又翻出銀針來,一邊說著,一邊在耶律玄胳膊四周扎上了。
耶律玄笑了,這小女人這次可是心甘情愿給他減輕痛苦,而不是為了金元寶了??磥恚@女人心里也不是完全沒有他的。
這么想著,胳膊上的傷口似乎就沒有那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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