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兩日便是容淺十六歲的生日,圣上容匯已經(jīng)發(fā)話,說是要在當(dāng)天大擺筵席,為其行之弱冠之禮!當(dāng)然,地點(diǎn)是在容親王府,筵席的所有開銷,也自當(dāng)是有容親王府來承擔(dān),順理成章。
這幾年,容匯沒事就喜歡擺宴席,每每都以容親王府山明水秀,富麗堂皇為由,借機(jī)占好處、便宜!這一些,容淺看在眼里,淡笑間,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掌中脈絡(luò)清晰,文理分明,一雙纖纖素手,秀美白皙。
林薏仁這一次來,是投石問路,還是真為了云繞?這個答案,天知,地知,林薏仁知,但是--未必她……不知。
兩天,還有兩天,兩天的時間,可以發(fā)生很多,淡笑間,容淺慢慢坐回位上,輕撫著自己的腿,不由撇了撇嘴:唉,還是有些煩人吶,要是真留了疤,她會很不開心的。
“我可以進(jìn)來嗎?”
門外,是兩下輕輕的敲門聲,抬眸間,但見上官紫音一身月牙之色的靜站在那里,素白的袖口邊淡墨的地勾勒出一朵半綻的蘭花,頎長俊美的身影佇立在門邊,可能是來的時候正專注著什么,不經(jīng)意中,肩頭落了一兩片粉色的花瓣,正映襯著漆黑的眸子,點(diǎn)綴的他飄逸出塵,驚艷俊雅。
上官紫音給人的感覺不同于其他,作為圣子的第一傳人,未來圣道的掌門人,肩負(fù)著天下大義蒼生,他總是溫暖爾雅,如玉的給人一種以兼懷天下的包容。可是作為個體,他仙姿秀逸,孤冷出塵,隱隱的骨子里中透露著不與人親近的疏離,把人隔絕在塵世之外,半點(diǎn)的都讓人不敢心生向往,有任何的逾越靠近。
“有事?”
望著前方,雖然美色養(yǎng)眼,但對于如上官紫音這般的盛名之人,容淺她還是有所保留,不欲與之多做糾纏。
“沒事。我其實……就是過來看看你?!备杏X有些不知從何開口,抿著唇,上官紫音邁腿跨了進(jìn)來。
目光,微掃了掃容淺的腿,似乎間有些不敢直視,已經(jīng)聽說了玄夜雪的話,如今的他,心中是萬分難受,自責(zé)難耐。
“你的傷……我其實知道,是當(dāng)時你為了救我,所以才……對不起,雖然我如今還不知道墨月雪珠的下落,但是請你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調(diào)動所有圣道弟子幫忙打聽,不會讓你的腿留下疤的。”
第一次,話說的這般低緩猶豫,對于別人,上官紫音他從來都是自信大氣,禮數(shù)滿滿!可是唯獨(dú)對著容淺時,他隱隱的有些不知所措,好像很尷尬,但似乎又有些向往,矛盾的連自己也搞不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謝謝。是你先救的我,說到底該道謝的人……是我?!钡男π?,仿佛一點(diǎn)兒也不在意。
聞言,真的有一瞬間震動,看著容淺,目光探究,上官紫音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此時該要用什么言語來形容。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一般的人,除了境界高者,都不會隱瞞自己對別人的恩情,尤其還是救命的大恩,不四處張揚(yáng),唯恐天下人不知就已經(jīng)不錯了,怎么可能還會隱瞞?!
可是容淺,她不僅一次,甚至到了如今,他都已經(jīng)將話挑的這么明了,她卻依然淡淡的,并不正面應(yīng)對這件事,好似根本若無其事!
容淺會鳧水,技術(shù)極好,所以就算當(dāng)初他不沖過去,她也依舊能自保!但是他呢,因為想救人,而到最后卻是被人救了,試想當(dāng)時要不是容淺那般擋了他一下,他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撞上那利石--如今……他還有會命嗎?他不知道。
目光,復(fù)雜而糾結(jié),看著容淺,一時間又陷入沉默。上官紫音不知道,為什么從前,人人都覺得他高不可攀,難以攀越,可是現(xiàn)在,面對容淺,他竟然也是有著同樣的感覺呢……
“過兩日便是你的生辰了吧,提前祝你,生辰快樂?!焙腿轀\說話,每每都要憋悶一下,小心翼翼,似乎生怕……生怕自己在對方的心目中會形象不好!
呵,為什么?他會擔(dān)心自己在容淺的心目中會形象不好?真可笑,這不是一般是情竇初開的小男孩才會有的心境嗎?為何如他這般六根清凈,從來都是無欲無求的淡寡之人,如今……也會有著這般躁動?難道!
圣道圣子,不是不可以成婚!但是但凡有大追求,大理想之人,都最終不會選擇受紅塵所縛,受感情所絆!就如他的師父,一輩子單身,清性清欲,所有才是這數(shù)百年來,得道最高,建樹最崇的圣子!想當(dāng)初他就曾發(fā)誓,要一輩子都做如他師父那般的圣人,終身奉獻(xiàn)于道!
一直以來,他都堅持自己的理想,可是這一次天紫之行,竟然讓他有些迷茫,他隱隱的似乎開始不由自主的會去在意一個人,在意她對他的態(tài)度,看法。
這很奇怪,這不合情理,容淺是男人,他對她--怎么會有在意的情節(jié)?!他向來古道情懷,清心寡欲,怎么如今會--!
心,頓時很驚,一瞬間似乎意識到什么!滿臉的驚訝,眼中滿是復(fù)雜不定,緊了緊手,有些失態(tài),紫音腳步微的向后,胸中,起伏難平……
*
今天是每個月對賬的日子,身為容親王的執(zhí)事,蕭予初自然免不了要親自跑一趟。
再者,還有兩日府上將會操辦容淺的十六歲生辰,屆時也將會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蕭予初他必須得事必躬親,認(rèn)真把握好每一道關(guān)口。
雖說這幾日,他的日子是挺忙碌,但只要蕭予初心里一想到他這是在為容淺辦事,操辦著她的生辰宴席,他就會感覺無比開心,甚至很有動力!
上次容淺的拒絕,讓他好多些天都回不過神來,如今他們兩人雖說也時常見面,彼此交談,但是談的都是公事,無關(guān)風(fēng)月!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好明著給容淺準(zhǔn)備什么生辰禮物,便只有將自己的努力全融入其中,盡心盡力的操辦好每一件事!
以前,他的生命里只有兩件重要的事,一,關(guān)心郭芙;二,憎恨容淺??墒乾F(xiàn)在,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jīng)好久未曾想起過郭芙,而是每每夜中,令他輾轉(zhuǎn)反側(cè),探究難眠的,來來回回都是容淺的身影,揮之不去,抹滅不掉。
什么時候,他對容淺,已經(jīng)執(zhí)念這般深?可是因為容淺是男人,他搞不清自己的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所以至始至終,他都不敢越雷池一步,規(guī)規(guī)矩矩的遠(yuǎn)遠(yuǎn)站著,只悄悄的觀望而從不敢有任何表示。
容淺說的對,在他還沒有完全理清楚自己的感情之前,他是的確不應(yīng)該輕舉妄動!但是雖然如今他什么都不敢表示,但是至少在心里面,每每想來,他還是覺得甜蜜,很有干勁!
只要是有關(guān)容淺的,他都愿去為之效勞,就如今天,他從王府名下的茶莊回來,采了最新的嫩芽細(xì)心包好,揣在懷里預(yù)備帶回。
每次都來去匆匆,轉(zhuǎn)身與各個店鋪之間,可是今天,蕭予初他似乎故意放慢了腳步,悠悠的,在這市集上慢慢逛著。
雖然,他不能明著去送容淺什么,但是,他可不可以為她挑選生辰禮物,只是……珍藏著,不送出去呢?
沒有相送的勇氣,但是心里只要一想到可以為對方買--蕭予初的這心里,就立刻隱隱的,變得很歡欣。
放眼大街上,琳瑯滿目,蕭予初一時不知道自己究竟該買什么?然這時候,前方不遠(yuǎn)處的一個攤頭上,滿排的檀木發(fā)簪,樣式精美,很吸引人。
檀木簪子,說來并不怎么貴重高檔,遠(yuǎn)不及玉石或金銀??墒强粗拢捰璩鯀s是十分愛不釋手,因為他是讀書人,心里有著對書卷簡木最原始的執(zhí)著向往,所以這個檀木發(fā)簪,便正好的對了他的心意,風(fēng)雅而不失卷生息。
淡淡的檀木香,使人心曠神怡,手選著,終是在最后挑了款淡雅繁葉式的木簪,攥在手心,如視珍寶。
容淺的性格驕不而躁,張揚(yáng)而不放縱,所以蕭予初覺得眼下的這款最適合她,不突兀也不急進(jìn),而是溫潤有煦的,如沐沁人。
什么時候,蕭予初竟也給容淺這般高的評價?微微一笑中,他欲準(zhǔn)備收好木簪--然這時候,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重重一擊,蕭予初頓覺后勁一痛,兩眼一花,接下來整個人便陷入黑暗,昏迷的不省人事了!
*
這是在哪?他的后勁好痛?
迷迷糊糊中,強(qiáng)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搖著頭,努力的張開眼,蕭予初表情痛苦,楚醒的狀態(tài)顯然還沒有恢復(fù)。
抬眼打量四周,陌生的環(huán)境,一點(diǎn)也不熟悉,坐在床上,努力的調(diào)整自己的狀態(tài),站起身,蕭予初剛想要抬腿走出而問,卻見這時候門外突然來個兩個衣衫透明,薄薄的輕紗之下,**的其實根本就沒有穿褻衣褻褲的女子,上前對著他相視一笑,然后千嬌百媚的盈盈一拜,聲音甜柔,那前傾的胸脯上兩只嬌雪呼之欲出,白嫩的,正招示的誘人的味道,“奴家見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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