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再想想辦法救救我媽嗎?”
沈思溪抬起頭,重新問。
醫(yī)生愛莫能助地搖頭,“姑娘,你可別為難我了,你母親的各項生命體征都已經(jīng)無力回天,我要是能救她,那我就不在這里了?!?br/>
“我早被供起來了?!彼柭柤珉x開,臨走前拉上病房的門,留給沈思溪與她母親最后的相處時光。
病房里變得更安靜。
沈母奄奄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她似乎想說什么,干裂的唇瓣抖動,卻只能費力地發(fā)出無意義的氣音。
“您不要著急,想說什么,等病好了就能說了?!?br/>
沈思溪安慰地拍著她,腦海里同時與快穿局溝通。
“原主報到上班了嗎?”
“是的,這樣的快穿新人,難帶啊。”
“我治好她媽,你們給我延長假期,怎么樣?”
“沈思溪,快穿局需要你?。。。 ?br/>
“我相信,如果你們把‘治好她媽’當(dāng)成快穿獎勵,她很快會成長為一名優(yōu)秀的快穿員工。”
對方顯然知道培養(yǎng)新人的重要性,糾結(jié)片刻,咬牙答應(yīng)。
“……成交?!?br/>
沈思溪切斷聯(lián)絡(luò),彎彎唇角。
她從來不干沒有回報的事情。
即便早就想好要治好沈母,也得向快穿局要點好處。
他們說這是什么來著?
嗯,市儈。
她沈思溪就是一個“市儈”的女人。
這時,電話響起。
“喂,您好,您點的外賣?!?br/>
“我在304病房?!?br/>
“馬上到?!?br/>
很快,沈思溪點的外賣也來了。
外賣小哥爬到三樓,敲開門。
“您好,您的晚飯和……針來了?!?br/>
沈思溪點了本市最貴的餐廳外賣,并留言備注,讓外賣小哥來的時候帶一盒針。
外賣小哥頓了頓,“您要的是這個針嗎?”
他拿出一盒繡花針,因為奇怪,不免多看了沈思溪兩眼。
沈思溪也看向外賣小哥,兩人恰好對視。
這一看,外賣小哥氣息停住,他被沈思溪的臉驚艷到忘記呼吸。
腦海里只盤旋著那句“眾里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
同樣的,沈思溪也怔住。
她沒想到,就這么巧。
點個外賣,剛好遇上了男主。
更可笑的是,現(xiàn)在還沒見過什么世面的愣頭青男主似乎還對她一見鐘情了?!
按理說,男主應(yīng)當(dāng)在送外賣的過程中不小心發(fā)生意外,被“人美心善”的沈思妍幫助,從此對她死心塌地,偏愛有加。
然而現(xiàn)在,男主盯著沈思溪,耳尖微紅,目光直白,還在出神。
“……”沈思溪覺得這挺踏馬離譜。
世界劇情這么快就全崩了?
沈思溪不想被卷進麻煩里。
不過她早已經(jīng)習(xí)慣各種修正劇情,手段也多。
很快,沈思溪就有了主意。
她朝男主笑了下,“謝謝你,這個針可以,能請你再幫幫我嗎?”
沈思溪的嫣然一笑再次無形散發(fā)魅力。
男主像條忠誠舔小狗般,連連點頭。
“當(dāng)然,我很愿意幫忙,需要我做什么?”
他已經(jīng)完全不顧自己還有多少單要送,耽誤時間又會扣多少錢。
沈思溪指指床上只出氣不進氣的沈母。
“我想為她針灸,你能幫我守著門口嗎?”
“好?!蹦兄髦鲃咏榻B,“對了,我姓楚,楚連,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思溪。”
“嗯。”楚連點頭,默念這個名字,乖巧地守在門邊,一動不動。
只是很快,他又對沈思溪更好奇了。
看著沈思溪行云流水地消毒、施針、刺穴。
動作干凈利落,有一種奇特優(yōu)美的節(jié)奏感。
楚連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直到看見病床上原本像是已經(jīng)死了的病人忽然有了反應(yīng)。
什么叫“妙手回春”。
什么叫“活死人肉白骨”。
楚連第一次有了概念,也終于明白剛剛那是可以讓生命力重新開始流淌的手法,難怪那么令人著迷。
隨著病床上的人肉眼可見好轉(zhuǎn),楚連漸漸難掩眼里的震驚。
這到底是怎樣的醫(yī)術(shù),才能扎幾針就有這樣的奇跡?
這時,沈思溪拿著針走過來。
“好了,謝謝你?!?br/>
“你——”楚連只說了一個字,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沈思溪手里的針已經(jīng)刺中他的穴位。
楚連的眼神逐漸迷離、渙散,最后倒地。
沈思溪收回手,順便把他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著。
她叫楚連留下,本就不是為了要他幫忙。
而是想找機會,給他扎幾針。
趁楚連暈過去,沈思溪又在他的好幾個穴位點了幾針。
身為快穿局的滿級員工,沈思溪身上所有技能也都已經(jīng)滿級,可謂出神入化。
其中就包括中醫(yī)、針灸。
被醫(yī)生宣判死刑的沈母對沈思溪來說,治好只需要時間。
甚至,她還能消除楚連的短期記憶。
這樣幾針下去,楚連醒來之后,就會忘掉剛剛發(fā)生的一切。
沈思溪收起針,面無表情。
不好意思,你倆糾糾纏纏、半生風(fēng)雨,和我一個退休養(yǎng)老的沒關(guān)系啊謝謝。
愛沈思妍去吧。
把沈母弄到輪椅上,沈思溪推著她,去辦出院。
住在這里沒有必要,她也不想沈母再被沈家找到。
醫(yī)生以為她要帶沈母回去準備后事,這種事他們見多了。
服務(wù)臺飛快地辦理好各種手續(xù)。
因為沈思溪長得格外漂亮惹眼,大家都看她去了,絲毫沒有注意到沈母的臉色和狀態(tài)比入院時還要好許多。
幾個傭人幫忙把沈母抬上車,小心翼翼地說:
“夫人,您要把您母親接回金鈺莊園???您經(jīng)過同意了嗎?”
沈思溪摁著手機,“不,我剛在網(wǎng)上租了個房子,就在附近?!?br/>
她把地址發(fā)給司機,順便又約了兩個護工,輪班照顧。
不得不說,有錢就是好,什么都方便。
不用考慮太多,反正租最貴的房子和最貴的護工,準沒錯。
只是,付定金的時候沈思溪忽然卡住。
她忘記了,錢用光了。
不過沒事,小問題。
沈思溪沒猶豫,理直氣壯地給申屠默發(fā)消息。
【老公,我沒錢了?!?br/>
……
申屠默盯著屏幕上那過于絲滑順口的“老公”兩個字,陷入久久的沉默。
他確定自己記性很好。
所以他沒記錯,上午剛給沈思溪的卡里打了八十八萬零花錢。
她這是……短短一天就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