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兒的父親是個商人,他在一次運貨的時候出了岔子,被劫了財,也順便把身體也一并送出去了……不,并不是那層意思上的。
總之,這孩子是個孤兒。
吃百家飯長大的經歷似乎讓這孩子的成長方向出現(xiàn)了微妙的偏差……怎么說呢?我原以為這孩子會更文靜一點。
“??!玥玥又在和狗打架!”
“誰讓這家伙搶我吃的!”
這樣的。
總而言之,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我也偶爾會去看看她,這樣回憶起來的話我似乎從那時就開始成天被她使喚了,這孩子可真適合當山鬼啊。
不,不是玩笑,我當時真的這樣想過。
但也僅僅只是覺得合適,我可是完全沒想到這孩子最后真的會成為我的主人。
……
記得是秋天,不然的話我不會有閑心去管這種瑣事。
而且山上的葉子是紅的。
“這是什么意思呢?朝里的高官閣下?”我用一如既往懶散又諷刺人的語調問著,不過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答案了。
“如您所見哦,這就是我們的意思?!焙臀覍α⒍氖且蝗嚎瓷先ゾ蛷陌傩丈砩蠐屏瞬簧儆退┲邫n到有些沒必要的玄端,還掛著一堆不是特別懂有啥意義的首飾的大官。
他們的來意我大致上搞清楚了,簡單來講就是,西楚就要滅亡了,在這個危難之際,既是原來的執(zhí)政方最慌亂的時候,也是新的權力集團最有機會的時候,而西楚中央的權力系統(tǒng)大致分為三個部分,王權,相權,神權,屬于神權的那部分似乎就是除妖師協(xié)會,而這一部分的人比起拯救西楚,他們似乎有著更大的野心……具體是啥我也不知道,管他呢,總之這群人就這樣找上了我,然后說讓我?guī)兔Λ@得山鬼的部分神格,這句話換一種說法就是……
“你們要山鬼死?”
“神不會死?!?br/>
“那你們是什么意思呢?”
“我們要山鬼消失,從我們的世界里?!?br/>
這也是,為了我們的正義!他補充了這么一句。
“正義啊……人類果然都很奇怪呢?!毙睦锶绱讼胫奈矣脴O為簡單的一個字表達了我的態(tài)度。
“滾?!?br/>
越遠越好。
那些人很讓我意外地,輕易地走掉了,不過走之前他背對著我很有深意的說:“你會答應的,文貍閣下,一定。”
提醒一下你,怕你不知道,一般只有反派會這么說哦,而反派最后都不得好死哦……不知道你有沒有做好這個覺悟呢?
……
至于后面的故事……因為篇幅有限,我也懶得講了,所以就簡單的說說結論吧,他們和后面出來的宰相閣下做了差不多的事。
他們把巫山燒了……啊,如此想來的話我似乎要稍微訂正一下前面自己說過的話,當時也不一定是在秋天。畢竟燒起來的時候山上的葉子也是紅的。
踩在那個大官的背上,看著逐漸蔓延的火海,這一切都讓我十分的不解。
“你是覺得我會因為這種小事而加入你們呢?”我臉上的笑容大概是在可憐他,“‘想要保護巫山的人,就幫我們除掉山鬼吧?’你們不會是這樣想的吧?”
“哈……”他們實在是蠢得讓我笑了出來。
我轉過頭,望著變成火海的村子,只是望著……一個村民爬了出來,艱難的來到我的面前,他明顯的已經活不下去了,用已經不清醒地神志拖著滿是燒傷的身體,下意識地尋找著自己的同類。
有同類的地方就能得救,這似乎是群居動物的生物本能。
帶著漠然地微笑,我將視線從西楚來的那個大官身上移開,一步一步緩緩地靠近倒在我面前的傷者,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抬起來,然后緩緩用力,在他的嘴角出現(xiàn)白沫以后,隨著瞳孔的劇烈收縮,一條生命簡單的消失在了我手中。
“你覺得我在乎那些凡人的性命嗎?”說這句話時我略微的加重了語氣,這當然也是為了恐嚇這些人,我當然在乎人命,只是也僅僅只是在乎罷了,“……懂了嗎?懂了的話就快滾吧……另外,簡單的警告一下你們吧,我放你走只是單純的因為和除妖師協(xié)會鬧翻的話會很麻煩,而我是個很怕麻煩的人,所以……”
“千萬別試圖惹到我家主子哦?!?br/>
這樣說著,我催動靈力將眼前那具村民的尸體點燃,在火光中一個不久前還鮮活的生命消失了。
說是這樣說啦,但對我而言都一樣就是了,對我們,山鬼一脈而言,山上的一切都是庇護的對象,但這句話換個說法就是,只要是山上的存在,在我們眼中都有著同樣的價值,我們不會因為羊吃了草就懲罰羊,那自然也不會因為狼吃了羊而懲罰狼,因此,我們不會讓傷害他人的人謝罪,不會因為有人被害就予以懲罰,有的不過是萬物回歸塵土的“安閑”的工作罷了。
做完這一切回到了,我回到了山神廟里。
“阿貍~回來了?”我家主子正用一種很奇怪的姿勢……大概是腳背平貼著地面,臀部坐于雙腳之間,彎曲右腿,拾離地面,雙小腿開闊地向后分開,這樣的樣子。
“你這是在干嘛?”雖然對我家主子的奇行已經看過不少次了,但她總能給我整出一些更奇怪的東西。
“聽說過隔壁的孔雀國嗎?這是他們那里的流行的類似于修行一樣的東西啦。”說著又換了個姿勢……講真的,我是覺得普通人類很難做到這種動作就是了。
“行吧行吧,總之就是您又用山鬼的權限知道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咯?!?br/>
“沒辦法啊,呆在廟里很無聊嘛……說起來外面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了?”啊,說的也是,山里發(fā)了那么大的火災山神不可能不知道的。
“沒什么哦,發(fā)山火了而已?!?br/>
“那外面最近怎么樣?有什么有意思的消息嗎?”
主人那所謂的孔雀國流行的修行似乎做完了變回了正常的坐姿,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我。
“這個嘛……”我稍作思考,“就那樣吧?!?br/>
”一群就那樣的人,為了就那樣的善意,做了就那樣的惡行,保護了就那樣的同伴,毀滅了就那樣的敵人,維持著就那樣的正義,追求著就那樣的理想,放了一把就那樣的火,燒了就那樣的山,死了就那樣的人……所以可能所謂的人類,就那樣吧?!?br/>
”每個人在這個山神廟里面叫囂著正義,在這個山神廟外面做著不夠正義的事。“
還是你身邊的生活悠哉啊……我如此補充道。
說著,我變回貍貓的形態(tài)趴在我家主子富有彈性的大腿上,也就是所謂的膝枕。
啊,這里我稍微解釋一下,那時果然應該是秋天,天氣開始變涼了,玥兒上一代的山鬼似乎非常喜歡我的毛皮,說我軟綿綿的,所以經常讓我變成貍貓的樣子為她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