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nèi)是一片安靜,一身白色飛鳥刺繡長衫的男人淡淡的擦拭著手中的劍,修長的手指間,是稍稍凸起的繭,不顯粗糙,反增成熟,輪廓分明的臉上,是歲月沉淀下來的從容,呼吸之間,靜默如迷。
他就這樣靜靜的坐著,也能感覺到他周圍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冷靜。
直到劍被擦拭的閃閃發(fā)亮,他才把劍放回劍鞘。一入劍鞘,劍上的盤龍便好像突然得到的指令,瞬間安靜下來,收起了鋒芒之氣。
棋風(fēng)從回廊中走出,看著眼下擦拭完劍的男人,肅然起敬。
隨后直接切入主題:“將軍,梧州的那股妖兵已經(jīng)鎮(zhèn)壓下去了,只是些小妖興風(fēng)作浪,倒沒有傳說中的那么神奇。”
自從他跟隨他以來,他便一直稱呼他為將軍。
“知道了?!蹦腥藦氖噬掀鹕恚呦蚧乩?。
回廊的木柱用的是金絲楠木,木上雕刻著威武的盤龍,幾片榕樹葉緩緩落下,肅穆間露著一絲溫婉,與男人的氣質(zhì)如出一轍.
“對了,將軍,重羽的藏身之處,已經(jīng)有些眉目了?!?br/>
“她在哪里?”
棋風(fēng)只是經(jīng)常派人去冥州城中轉(zhuǎn)悠,以打聽一些小道消息,他回到:“在冥州城有一種說法,以五青神木作身,七白花瓣吸收天地靈氣,便可以重生?!?br/>
這種說法,其實是與人界的投胎之說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
棋風(fēng)繼續(xù)說到:“但是要在冥州城中找這樣的五青神木,卻是很困難,因為冥州城的人死后不去冥界,都幻化成這樣的五青神木?!?br/>
zj;
男人知道這五青,代表著冥州城的五魄。
“她既然用了這一招,就代表她有了充分的準(zhǔn)備。其實我在意的不是她,而是,在她的背后,還有一股強(qiáng)大的勢力,那股勢力隱藏的非常深。而我敢肯定,這股勢力就待在冥州城,你盯著一些?!?br/>
棋風(fēng)心里明白,是這股勢力,才讓他們必須時時刻刻警惕!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回廊內(nèi)的那種井然才慢慢消散。
想起梧州的那股妖兵,神州大地上如果出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妖怪,早就不是今時今日這般了,不過卻也不能大意。棋風(fēng)看著遠(yuǎn)去的背影,將軍的話向來不多,但卻足夠說明問題。
如今,武器的改進(jìn),新型槍支的運(yùn)用,使得作戰(zhàn)方便了很多。所以,收拾起來,并不是那么的困難。
男人穿過回廊,走到了大廳,一壺茶正擺在四方桌上,一枝嫩芽緩緩沉入杯底,搖曳飄送,蒸汽攜帶著茶香裊裊上升,空氣中迤邐著淡淡的茶霧,襯得整個大廳都彌漫在一種若有似無的幻境中。
男人端起茶杯,但是卻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茶杯,瞬間消失在了沙發(fā)上,空氣中只剩下幾絲流動的迷霧。
槐櫻回到南部群山中的這片竹林之中,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了,她晃動著手臂,因為黑熊的怒嚎聲,她有些被震傷了,不過卻沒有什么大礙。
悄悄的開了燈,她打算先洗個澡,再想其他的事情。
她又看了看靠著竹山的房間,師兄已經(jīng)離開了。以往,那些煽情的東西又跑了出來,竹海中并肩練劍,水里一起摸魚,山間相互撒歡。
有些事情還是抵不過權(quán)利,她拿起毛巾,往衛(wèi)生間走去。
她輕輕嘆了口氣,心里什么東西被掏走了一般,她又看了看師傅的房間,這個夜,不知道師傅睡不睡得著。
洗完澡,她便又坐在了院子里,風(fēng)從竹葉的縫隙間而過,傳來無聲的耳語,讓她仿佛聽到了自己心底的執(zhí)念。
于是踱步在院子里走來走去,讓微風(fēng)洗禮著她,讓月色沐浴著她。
那樣,就能放下很多事情。
竹林深處,一襲白色長衫的身影也如她一般,踱步徘徊,同樣窸窣的微風(fēng),同樣的月色,卻是不同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