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越來越大,整個別墅的架子已經(jīng)搖搖欲墜。
陸時喬將于鹿鳴還有夏父轉(zhuǎn)移到更外面,正要拿手機打電話,才發(fā)現(xiàn)風(fēng)衣外套落在別墅里了。
夏父渾身燒傷,幾乎無法進行處理。但他人很清醒,唯獨能睜開的那只眼睛,一直看著別墅那邊,渾濁的眼淚一直沿著眼角往下流。
陸時喬先是迅速將夏父口鼻里的堵塞物清理了一下。然后給于鹿鳴的腿止了血,邊做緊急處理,邊問:“怎么回事?”
于鹿鳴疼得說不話,也是疼得眼淚直流,幾乎是咬著牙道:“不、不知道,我在、睡覺,忽然發(fā)生了爆炸……”
陸時喬朝四周看了看,這里是郊區(qū)靠近半山腰獨門獨戶的別墅,看附近的綠化帶設(shè)計,應(yīng)該也有其他人家的別墅,為什么這邊這么大動靜,沒有人過來?
大概過去了五分鐘,別墅那邊忽然“轟”的一聲,塌了一大半,陸時喬猛地站起來,看著那邊,臉色盡白。抬腿沖了過去、
“老、老大……”于鹿鳴制止了一聲,眼睜睜看著人往火海里沖。
剛到門口,聽見里面一陣周寅被嗆到的聲音,還有夏芃芃的驚慌失措的聲音。
出來了!
陸時喬眼睛一亮,頂著烈焰沖向門口。
“別進來,在外面接!”周寅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見一個身影被大力丟了出來。
是夏芃芃。
她沖出來,看見門口的陸時喬,表情先是一喜,隨即不知道為什么整張臉都有些冷。
那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責(zé)怪,還是失望的表情,陸時喬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她伸出的雙手接了個空,夏芃芃自己止住了沖勢,隨即已經(jīng)轉(zhuǎn)身焦急看著里面等著,“媽,你別怕!大叔,你快點兒!”
陸時喬將她全身上下掃了一眼,沒有什么大的傷勢,但身上的衣服大多燒焦了,露出來的皮膚都燒傷了。但她整個人精神很亂,整個已經(jīng)害怕繃到崩潰的邊緣了。
周寅抱著夏母也沖了出來,夏芃芃和陸時喬立馬湊了上去,將人接過來。
陸時喬看了一眼將人交接后便跳到門口草坪上大口咳嗽的人,露在外面的皮膚有燒傷,手臂上有被尖銳的東西割傷的傷口,正在流血。其它沒什么大礙。
兩人將人轉(zhuǎn)移到外面地上。
“芃……”旁邊夏父見自己的女兒終于出來,咽喉發(fā)出堵塞的嗚咽。再看到地上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妻子時,落在地上的手一點一點往這邊移著。
“媽!媽!”夏芃芃跪在地上,瞪著眼睛看著地上的夏母,想要碰一碰她,可見她身上都是燒傷,又不敢碰,大顆大顆的眼淚直往下掉。
陸時喬看了一眼夏母,也是重度燒傷,但比夏父好一些,身上的衣服什么的都燒化了,但臉上還好,已經(jīng)陷入昏迷。
“阿姨?阿姨?”搖了搖,已經(jīng)完全陷入昏厥了。
“媽——”夏芃芃爆哭著跪在那兒用額頭砸地。
陸時喬嚇了一跳,忙去按住夏芃芃的肩膀,“芃芃,冷靜?!?br/>
哪知,夏芃芃猛地抬頭,一把打開她的手。
陸時喬沒設(shè)防,也完全出乎意料,被這一大力弄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夏芃芃瞪著雙眼,目光恨恨看著陸時喬,“冷靜?這是我父母,你讓我怎么冷靜?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來?這么晚你去哪兒了?”
“夏芃芃!”一旁的于鹿鳴被夏芃芃這一出嚇了一跳,掙扎著坐起來,叫了一聲。
陸時喬看著面前的夏芃芃,有那么一瞬間詫異,不過她立馬恢復(fù)了冷靜,邊站起來邊問道:“叫了救護車沒?報警沒?”
“打了,但還沒來。怎么還沒來,怎么還沒來呢?”夏芃芃想起什么似的,忙站起來往外歪歪倒到地跑去,“救護車怎么還沒來呢?救護車!”
那模樣已經(jīng)是完全慌得沒邊了。
陸時喬邊給夏母做了緊急處理,邊對院子里的周寅道:“周寅,你手機呢?”
周寅還在猛烈的咳著,幾乎要將肺給咳出來,聽到陸時喬叫他,邊卡著脖子咳嗽,邊跑了出來,幾步跑到陸時喬身邊。
“手機,叫救護車?!标憰r喬看了他一眼。
周寅忙從兜里掏手機,手機掏出來一看,一個角都烤融了,不過還能用,正在撥號時,忽然“砰”的一聲。
手里的手機飛了。
那一剎那,周寅和陸時喬對視了一眼,同時眼睛眼睛一縮。
周寅下意識擋在陸時喬身前,陸時喬則抱起一直在她身后的安尼和夏母護住。
兩人齊齊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
“桀桀桀——”一陣陰冷的笑聲傳來,猶如冷膩的蛇皮一樣,令人渾身都覺得發(fā)寒惡心。
兩個男人的身影從幾十米遠的一個樹林里走了出來。
看著來人,陸時喬心道果然如此,將安尼和夏母放開,站起來轉(zhuǎn)身看著那邊。
“鬼玖?”周寅看著來人暗道不好,這次只怕是沒那么容易糊弄過去了。
“你認識?”陸時喬看向周寅。
周寅“呃”了一聲,不知道怎么說。
陸時喬皺了皺眉。
“你們是什么人?我家的房子是不是你們炸的?!”夏芃芃忽然從草坪這邊跑向鬼玖他們,臉上帶著瘋狂就那么直沖了過去。
“芃芃!”陸時喬忙叫了一聲,腳已經(jīng)先于大腦沖了過去。
鬼玖身邊的男人,不正是和周寅一起去了洛斯莊園的那個殺手男嗎?他見夏芃芃沖過來,抬起手里的槍就對對準了那邊。
“啪!”
“砰!”陸時喬擋住夏芃芃的同時,槍響了。不過子彈歪了。
這邊二十米開外的周寅保持著投擲的姿勢,手都在發(fā)抖。
殺手男看了一眼地上的打火機,又看向周寅。
周寅嘴角抽了抽,“這位殺手大哥,能不能先把槍收起來,有話好好說?!?br/>
“之前在洛斯莊園給過你機會了?!睔⑹帜忻鏌o表情道。
周寅臉色微沉。
這邊夏芃芃死里逃生,看著擋住自己的陸時喬,一把推開她,瞪著鬼玖他們,指著別墅和不遠處地上的父母,哭著吼道:“我家是不是你們炸的?!”
鬼玖做了個怕怕的姿勢,假裝一臉害怕道:“是我們做的,怎么了?”隨即將帽兜里的腦袋伸了出來,以一種詭譎的角度擰著腦袋伸向夏芃芃,臉上極其恐怖變態(tài),“你、能、把、我、怎、么、樣?!桀桀桀……”
“你!”夏芃芃滿臉都是淚水,“為什么?這是為什么?我又不認識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家人?!”
“要怪就怪,誰讓你是十字獵團的人,誰讓你是陸團長的人……”
夏芃芃渾身一僵,心里不斷響起一個聲音:啊,我的報應(yīng)終于來了,欺騙父母的報應(yīng)終于來了……
……
獵團什么的,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