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想見到那位鳳姐了,每次走出家門,我都和做賊一樣,快步通過走廊,唯恐和那位鳳姐不期而遇來個迎頭碰。
我覺得那次經(jīng)歷是我的恥辱,是奇恥大辱。在鳳姐那里,自己完全被當成了一匹種馬,被當成了酒吧里賣身的鴨子。
真他母親的!雖然當天我就把那些錢存進了我的卡里,但每當我想起那個鳳姐,還是忍不住在心里詛咒上一番。
我想忘記那天的事,我想忘掉那位鳳姐,但這已經(jīng)不可能了,麻煩接踵而至。
周二早晨起床后,我就覺出了自己有些不對勁兒,下身那里奇癢難忍。
趁著去衛(wèi)生間的當口,我急忙檢查了一下自己,一檢查我就有些懵逼了,好可怕的癥狀:那里有好多紅色的斑點,有好多膿一樣的東西……
莫非……?
沒有什么可莫非的了,現(xiàn)實就是這樣的殘酷無情。
我上班后就和單位請了假,急匆匆地趕往附近的一家醫(yī)院,掛了一張皮膚科的號,然后就坐在診療室的門外等著。
那天一點都不熱,可是我還是一陣陣地往外冒虛汗。
大夫很有經(jīng)驗,大夫把我領(lǐng)到屏風后,只簡單檢查了一下就確診了,說這是一種急性性病,具體的是什么病還要化驗一下尿才能確定。
我的臉紅彤彤的,恨不能地上有個縫隙讓我鉆進去,恨不能一下子將臉掖到褲-襠里面去。
那位大夫倒是見慣不怪了,邊給我開著化驗單邊叨咕著:
“現(xiàn)在這病可是害人呢,患者都是被不知不覺地傳染上的,傳染上后又不知不覺地傳染給別人,因為這種病有潛伏期,特害人……”
沒等那位大夫把化驗單開好,我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需要一個人找個地方冷靜冷靜,我不要再聽大夫講什么性病的發(fā)病原理。
背后傳來大夫的聲音:“小伙子你別走啊,有病要抓緊治療,這病可是耽誤不得的?!?br/>
我頭也沒回地就出了醫(yī)院。我坐在馬路牙子上,望著過往的行人,我心里特別的堵,我想哭。
我從小一直是個人見人夸的好孩子,我不惹大人生氣聽老師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我有理想有抱負,肯于刻苦攻讀文化知識,我從農(nóng)村考學來到龍城,在全縣的考生中排第三名不容易;
這么多年以來,我一直循規(guī)蹈矩本本分分,我對工作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我從來不去娛樂場所,不賭博不大吃大喝,我會過日子不舍得花錢;
我對人忠厚從來不?;丶?,我顧家愛老婆疼孩子愛干家務(wù)……
可現(xiàn)在的我,頭上戴著一頂綠帽子,身上染著臟病,昏天暗地垂頭喪氣,要多窩囊有多窩囊,絕望得想一頭扎進馬路上行駛的汽車轱轆底下去。
老天啊,這狗日的生活還如何往下過?。 ?br/>
就在我萬分沮喪時,我口袋里的手機不依不饒響了起來。
是劉艷打來的。劉艷剛下夜班,問我在哪里,問我這兩天有沒有想他,問我今天有沒有時間去看她……
我哼哼哈哈地應(yīng)付著,最后我就有些不耐煩,把手機拿開放到臉前方,沖著屏幕大聲地嚷道:
“我想你我愛你我他母親的都快想死你啦!”
我的聲音很大樣子也肯定異常兇惡,若不然不會引得行人都沖我張望。
我剛收起手機,那手機又吱哇地叫了起來,還是劉艷打來的。
劉艷不緊不慢地說:
“邱明你干嘛要那么大的聲呀,嘻嘻,嘴上說想我,不落實到行動中有什么用呢?要是想我的話,你現(xiàn)在就過來看我呀我在家等你……”
沒等劉艷把話說完我就收了線。此時的我,就像是一只籠子里暴怒的獅子,團團轉(zhuǎn)卻不知道哪里是出路。
“好吧,”我惡狠狠地說,“好吧,我去,我還有什么可怕的呢?你等著我這就去!”
我真有些迫不及待了,坐到出租車上,我還一再地催促著司機快些再快些。
見了劉艷我一句話沒說,抱過她就往床上摁,倒讓劉艷欣喜不已。
已經(jīng)有好多天我倆沒在一起了,劉艷或許會傻傻地認為,看來我是真的愛她呢,只這么幾天沒見就跟什么似的。
劉艷越想越幸福,極力迎合著我一次次的沒完沒了……
一直到我在劉艷那里吃過中午飯后離開,劉艷都沒舍得把那一口齙牙用嘴唇遮攏住。
離開了劉艷,我就想去找那位鳳姐,我想當面責問她,可責問什么呢?
我真想不出來該拿什么話去責問,人家可從來沒強迫自己,一切不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嘛。
況且人家鳳姐還給了那么多錢,自己還真不見得在口舌上是那女人的對手呢!
所以想著想著,我并沒有敢敲鄰居家的門,只是沖著那門吐了口唾沫后,就悻悻地回了自己的家。
我就那么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一下午。
劉琳那天回家很早,她最近經(jīng)常很早回家。見我愁眉苦臉躺在床上,就過來摸我的額頭看是否發(fā)燒,我沒好氣地一把將劉琳的手撥開。
本來我想說“少他母親的假情假義”,但是我什么也沒說,現(xiàn)在我連句話都懶得和劉琳說了。
劉琳很是搞不懂我,我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大了,劉琳在心底就想是不是我已經(jīng)知道了她和王老板的事兒了呢?
不可能的,劉琳已經(jīng)差不多有近一個月沒有過“加班”了,每天按部就班我怎么會多心呢,肯定是我在工作中遇到了什么不順心的事吧。
但是不管怎么說,劉琳覺得自己在我的面前還是有短處的,所以對我的惡劣態(tài)度也能遷就,并沒有說什么。
劉琳轉(zhuǎn)身去幼兒園接孩子,回來路過菜市場時,還沒忘記為我買回我愛吃的醬豬手。
晚飯是劉琳一手操辦的,劉琳現(xiàn)在說話都有些悄聲細語。
晚飯時我大口地喝著啤酒,我一共喝了三瓶,比平時多喝了兩瓶。
喝過后我就不怎么痛苦了。
我已經(jīng)想好,明天就再去那家醫(yī)院做徹底的治療,治療過后日子還得照樣過,這沒什么大不了的,喝過酒的我不會再把任何問題當成事了。
晚間我也沒有再拒絕劉琳親熱的要求。
我自己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像和劉艷一樣,辦那事時我一點歡愉的感覺都沒有,只是想著要快些完成任務(wù)。
后來我心里還想著,看來這一陣子還真沒白進補呢,白天都那什么好多次了,晚間竟還能接著那什么,效果確實不錯。
第二天我就又去了那家醫(yī)院,忍辱蒙羞地耐心接受檢查治療。其實那羞辱主要還是來自我的內(nèi)心,別人并沒有誰關(guān)心我怎樣。
大夫后來說我這病好治,一般來得快去的也就快。大夫還說不過這病可不容易去根兒,以后如果再有不潔的那什么關(guān)系時,還會說犯就犯的。
我紅著臉直點頭,嘴上說不會的我再也不會犯了的。
我嘴上那么說,心里也確實是那么想的,我就差沒將自己當場閹掉,以顯示自己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