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安景湛上完藥后,安予棠洗了手。
“大哥,你箭術怎么樣?”
她邊擦手邊問。
昨天在院子里看他扔石子很準。
“從前還行,如今只怕有些難?!?br/>
安景湛淺聲。
拉弓需要氣力,他如今雙腿殘廢,坐在輪椅上,又沒怎么鍛煉,力量大不如前。
“射得準嗎?”
安予棠又問。
她想了想,還得給哥哥們配點東西防身才行。
二哥寡言少語,被俘虜折磨過。
雖然還沒有診斷,但她覺得應該不是自閉,而是戰(zhàn)后創(chuàng)傷應激障礙。
只不過二哥自制力較強,癥狀沒有那么嚴重。
但任由這么發(fā)展下去,二哥的生命隨時會有危險。
這樣的病癥哪怕在23世紀,都很常見。
戰(zhàn)場的恐怖不是文字里輕描淡寫闡述的那么簡單。
尤其原書里還細致寫過二哥被俘虜后,他所經(jīng)歷的那些,沒有當場發(fā)瘋,足以見他內(nèi)心的強大。
但她知道二哥內(nèi)心是痛苦的。
所以給二哥的防身東西要慎重。
不過大哥就沒這方面的顧慮,而且她只有兩把勃朗寧。
雖然是21世紀以前的舊熱武,也是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湊出來的。
武器庫損毀,對她是極大的打擊。
好在武器圖紙等這些東西都還在,只要有能替換和充足的材料,應該能重新制造出來。
或許以后能找到這類材料,她還能將這類熱武改進,然后實現(xiàn)量產(chǎn)也說不準。
不過目前這一切都只在她的想法中。
“還行。”安景湛謙虛,他雖然是軍師,但箭術卻是連主帥都稱贊過的。
“怎么想起來問這個了?”
安予棠笑笑,從武器庫里取出那把勃朗寧。
“這是什么?”
安景湛看著她手里黑乎乎的東西,造型很奇特。
“槍?!?br/>
“不過不是我們熟悉的冷兵器長槍?!?br/>
“這是熱武,一種高強殺傷力的武器?!?br/>
安予棠解釋。
“以后大哥會知道它的來歷,這些年在玄靈山,我也接觸了不少奇人異士。”
在安景湛追問自己,她自己先找了個理由搪塞。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穿書吧?
這說出來都沒人信,還會嚇壞人。
空空大陸雖然民風開放,又有點玄幻色彩,可到底不是現(xiàn)代社會環(huán)境。
“這個給大哥你防身用,像這樣……子彈上膛,瞄準目標,扣動扳機就可以了?!?br/>
砰!
她單手持槍,對著遠處的一尊大花瓶射擊。
哐當一聲,大花瓶碎裂,子彈甚至連墻都打穿了。
“這……是什么武器?我從未見過。”
安景湛饒是見多識廣,也不由得被她手上這把黑乎乎的東西驚著了!
“這是我從一個叫無奇門的地方買的,本來想多買的,可惜他們沒有那么多?!?br/>
安予棠臉不紅心不跳扯謊。
一則她不想讓安景湛知道得太多了。
二則知道得太多,萬一哪天她被人盯上,那大哥他們會有麻煩。
“無奇門?”
安景湛皺眉,發(fā)現(xiàn)他對這個宗派沒什么印象。
“大哥你收好,切記槍口千萬不能對著自己人?!?br/>
“還有這槍對武修使用的話,需要出其不意?!?br/>
“這是子彈。”
她將子彈盒一并拿出來。
制槍只需要找到合適的材料就好了,就是這子彈比較費勁。
現(xiàn)在無奇門那邊還在嘗試。
她武器庫的武器制作系統(tǒng)似乎受到這個時代的限制,哪怕她知道原理和制作方法,也很難搞出來。
這么幾顆子彈還是她耗了半年時間才弄出來的。
昨晚還被蕭天成那家伙薅走一半。
她這是造了什么孽?好東西都輪不到自己享用。
“這武器也太可怕了。”
安景湛雖然是軍師,但對武器也頗為精通。
雖然沒見過這樣的武器,可他能看出來這武器的威力。
安予棠不可置否。
關于殺傷力強大武器的存在,一直都存在矛盾和爭議。
但她更贊同另一種說法。
有劍不用和手上無劍根本不是一回事。
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nèi)。
她笑了笑,將這兩句話說了出來。
安景湛臉上出現(xiàn)難以置信的驚訝:“你怎會懂這個?”
“大哥,咱家出的是武將軍師,骨子里的基因?!?br/>
安予棠有些臭屁。
但想想這些道理,先人們早就弄明白了,何須輪到她來賣弄?
“大哥,這子彈數(shù)量稀少,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這武器你還是不要使用?!?br/>
安予棠叮囑他。
但凡有點眼見兒的,一定不會放過這種熱武。
殺傷力太強。
空空大陸的武修并不多,絕大部分還是普通人。
上陣殺敵靠的也還是普通人。
這樣的武器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會引起前所未有的轟動。
而持有者會成為香餑餑,所有人都會盯上。
“大哥明白?!?br/>
安景湛點頭,小心將其收進儲靈戒中,內(nèi)心卻波瀾涌起。
交代完這些,安予棠才拉著安景越回到大客廳的長桌上。
“飛機?!?br/>
安景越對飛機念念不忘,剛坐下來就把雪白的宣紙推過去。
安予棠淺嘆,有些無奈。
想了想,她還是動手在宣紙上畫了23世紀的單人作戰(zhàn)艦。
她在天問搜索引擎里找到了21世紀的飛機,差別太大了。
“小姐,這是什么?”
木曦湊了過來。
自從小姐掉進水缸醒來以后,總能想到許多千奇百怪的東西。
“戰(zhàn)艦,也可以叫飛機吧?!?br/>
安予棠解釋。
“飛機?能飛上天?像劍仙那樣御劍飛行嗎?”
木曦三連追問。
“算是吧,不過這是打仗用的。”
安予棠點點頭。
只見安景越捧著畫,像看寶貝一樣盯著。
“去準備一下,中午要入宮,得提前去?!?br/>
她岔開話題吩咐。
要不是木曦這丫頭腦子單純,她也不敢總暴露這么多不符合這個時代的常識。
“風大人都已經(jīng)準備妥當,不需要我操心?!?br/>
木曦搖頭解釋,也湊過去看那幅畫,十分懷疑這玩意是怎么飛上天?
安予棠陪安景越寫寫畫畫一上午,順手做了一份策劃書。
交給夜晚風去執(zhí)行后,換好衣服,她翻身上馬背,提前去皇宮。
“咦,這不是小……郡主嗎?”
半道上,路過寧王府時,看到了那輛的豪華大馬車。
白瑾云這只馬叉蟲小麻雀又開始饒舌,笑吟吟盯著她看。
安予棠面無表情,冷漠掃了眼那輛馬車,眼底更是飛逝一抹不屑。
明知道太后和天武帝都這么針對了,還不知死活地驕奢淫逸。
換她也要變著法兒搞死寧王。
一只腳踏出府門的李修宴腳步微滯,還是踩了出去。
他捕捉到她臉上那不屑一顧的神色,不禁皺眉。
他就這么招她厭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