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沛沖鋒在二十萬將士的最前方。只是為了不讓陣型出現(xiàn)脫節(jié),他和身后那些騎兵的速度并沒有多快,幾乎和最后方的步卒相差也并不太多。
整整二十萬將士,在經(jīng)過數(shù)日千里的奔襲之后雖然有些風塵仆仆的樣子,但卻個個精神抖擻沒有半點疲憊。
距離他們日思夜想的那座雄城就只剩下最后的不到五十里,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一個念頭——沖過去,拿下它!
泉沛充滿誘惑的聲音也在這時響了起來:“從明日起魔獸森林便是我們武泉公國的邊境,從明日起我們武泉公國便是周遭最強大的公國!”
“以后再也沒有人敢在我武泉公國百姓的面前放肆,而你們的子女后代也都可以前往魔獸森林冒險歷練?!?br/>
“你們,都是武泉公國的英雄!”黃姓老者默默地看著泉沛,心里莫名產(chǎn)生了一絲嫉妒。
他來到這里就像是城里人來到鄉(xiāng)下,雖然這里可以讓他賺更多的錢,可這里的人在他眼里都不過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就算是泉羽和泉沛這兩個天賦比他更出色的靈者,在他看來也不過如此。
因為在他來到這里時,還是修行著最普通功法的兩人就算加一起也不會是他的敵手。
可是他卻不得不承認,無論是泉沛駕馭人心的手段,還是泉沛沙場沖陣的膽氣其實都是他不曾擁有的。
感受著泉沛將身上的那股氣勢,感受著被擰成一股麻繩的武泉公國上下。
黃姓老人下意識跟著喊道:“武泉公國必勝!”于是整個行伍的氣氛都被調動起來,每個人都聲嘶力竭地喊著
“武泉公國必勝?!蹦锹曇粽R劃一力震四野,那聲音讓數(shù)十里外的風火城也能隱隱聽見。
在這股勁下的加持下,他們沖鋒的速度也是更快了兩分。只是很快,
“殺殺殺”的嘶吼聲便傳入了二十萬將士的耳中。作為靈者的泉沛和黃姓老人,他倆最早察覺到因為對面騎兵沖鋒而劇烈震動的大地,只不過兩人并沒有多少的意外。
都已經(jīng)快要來到風火城下了,若是還沒有任何的抵抗出現(xiàn),那才會讓泉沛他們感到異常。
所以泉沛也只是高聲吼道:“武泉將士們,隨我沖鋒!”泉沛和黃姓老人兩騎再也不壓制墨鱗馬的速度,不停地拉動著韁繩朝前方?jīng)_去。
二十萬將士中,同樣達到八萬數(shù)目的騎兵只是稍稍落后于兩人,但同樣一往無前地發(fā)動了沖鋒。
兩支相隔幾十里尚未碰面的騎軍,便已經(jīng)開始了第一輪氣勢的比拼。四十里,三十里,二十里……等到兩軍相隔十里已經(jīng)能夠隱隱看到對方時,雙方的氣勢全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武泉公國一方雖然趕路而來并不在全勝的狀態(tài),可是卻有著兩位靈者帶領。
有沒有靈者帶領,對于一支騎兵而言絕對有著天壤之別,而泉羽在之前便已經(jīng)將這一點證明得很好。
所以在泉沛看到風火公國的騎兵中依舊沒有那三道熟悉的身影時,他的臉上便露出了無比猙獰的笑容。
“眾將士們,拿下風火城便只在今日了!”而那些將士回應泉沛的也唯有一字而已,那是殺無窮無盡的殺。
“殺殺殺殺殺!”震天的嘶吼聲中,兩支騎兵終于碰面了。有著泉沛和黃姓老者的武泉公國騎兵在瞬間便刺入了風火公國的騎兵陣營內。
即便風火公國的騎兵中有著整整六位五星以上的大武宗,在交鋒的瞬間便同時不顧生死地去牽制泉沛兩人。
可是就在短短的兩息之間,那六位大武宗便盡數(shù)身負重傷。而有著兩位靈者鑿陣的武泉公國騎兵,幾乎在瞬間便刺穿了風火公國的陣型,并且大有一舉便將其沖散的架勢。
可就在這個幾乎擁有必勝的局勢之際,泉沛和黃姓老人的臉色卻變得難看起來。
因為在二十多里外,隱隱間竟是傳來了靈者戰(zhàn)斗的波動。而且靈者的氣息還不是兩道三道,而是整整四道!
也就是說,風火公國之所以沒有靈者統(tǒng)兵,之所以會讓他們一路打到風火城下,便是為了此刻絕殺泉羽!
甚至泉沛還能夠想到,在泉羽死后只要風火公國許下重金買黃姓老人不出手,那么自己今日也有很大的概率會身死在這里。
戰(zhàn)爭,從來都是帝王家的權術之爭。在戰(zhàn)場之上,誰都可以去死但是他泉沛卻不能死,所以就算是為了自己,他也不會讓自己的親侄兒泉羽這般輕易地死去。
于是他直接躍入了空中朝著風火城沖了過去,全然不理會只需再加一把勁便能擊穿的風火公國騎兵。
黃姓老者見狀,同樣不再理會這邊的勝負,跟著泉沛一起沖了出去。夫妻都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這個外來人,當初幫泉沛泉羽叔侄便是為了謀取自身最大的利益。如今的局勢再起波瀾,他當然不會看著泉沛一人前去。
他唯有一同前往,他才能保證讓結局朝著自己想看到了那個方向發(fā)展。
此時此刻,即便他心里還是擔心風火公國足以斬殺家族中另外一位靈者的暗手,但最終他還是咬著牙沖了過去。
“到嘴的肥肉又怎么能夠讓它輕易跑了!”
“你們若是注定要死在這里,那也別怪老夫不講義氣,甚至老夫還會先他們一步掏了你們國庫?!?br/>
“若是你們勝了,哼哼,老夫的好處你們也別想逃掉?!秉S姓老人這般想著,可臉色卻是變得凝重起來。
他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泉沛背影,自言自語道:“此事過后,無論誰勝誰負恐怕都容不得老夫繼續(xù)存在了,看來也是時候會斗森公國了。”
“哼哼,回去也好。誰又能想到,老夫黃大生出門一趟,便成了整個家族最富有的那個!”泉沛都已經(jīng)不再擔憂這邊的戰(zhàn)局,他黃大生當然更加不在乎。
看著原本有望刺穿風火公國騎兵陣營,如今反而深陷其中的騎兵,黃大生只是搖了搖頭。
……
“殺殺殺……”殺紅了眼的兩方人馬,在無法沖破對方的陣型陷入膠著之后,便不再去管自身最大的優(yōu)勢,就只是不計內勁消耗地一槍一刀劈頭蓋臉地往敵軍臉上砸去。
戰(zhàn)馬死那便下馬而戰(zhàn),戰(zhàn)刀戰(zhàn)矛崩碎那便撿起地上死人的兵器繼續(xù)戰(zhàn)斗。
在沒有流盡最后一滴血之前,沒有一人愿意輕易倒下。只是當戰(zhàn)局陷入膠著的時候,就注定了武泉公國這一輪交鋒的失利。
在經(jīng)過將近半旬的長途跋涉之后,即便他們再怎么心志堅定,可他們的身體一樣還是會感到疲憊,那根時刻緊繃的神經(jīng)在這最后關頭也更容易繃斷。
所以當那十二萬步卒終于來到騎兵交戰(zhàn)的地點時,戰(zhàn)斗已經(jīng)幾乎告一段落。
八萬武泉公國騎兵如今就只剩下一萬余人棄馬而逃,風火公國的騎兵雖然同樣傷亡慘重卻還有著整整萬余的將士騎馬而追。
而在萬余騎兵的后面,更是還有三萬有余的將士在戰(zhàn)馬死后徒步追殺而來。
短短不到一個時辰,便已有十多萬人埋骨在了這片平原之上?!吹皆K于出現(xiàn)在眼前,那些四散奔逃的風火公國將士終于看到了逃生的希望。
只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那些同袍為了阻攔騎兵沖陣竟是架起了帶著尖刺的巨盾。
他們無情地看著自己的同袍死在騎兵的追殺之下,內心卻絲毫不為所動。
既然已是傾國之戰(zhàn),敗就代表了亡國,那逃命又還有什么意義?所以尚有一戰(zhàn)之力的步卒還是選擇了殊死抵抗。
在一排巨盾之后,無數(shù)強弓被拉開,瞬間便在天空中形成了箭雨朝著前方不分敵我地落下。
緊接著又有火球、風刃、雷電在空中凝聚,不斷地落向那些逃兵以及追殺而來的騎兵腳下。
除了魔獸潮之外,戰(zhàn)場便是最大的絞肉機。無盡的生命在箭雨和魔法之下輕飄飄地消散,本就已經(jīng)死傷過半的風火公國騎兵終于還是無可奈何地停下了腳步。
空間戒指的存在讓這種巨盾攜帶起來極其方便,雖然他們中沒有那么多的土系魔法師施展土墻術。
可是那些最前方的甲士,卻人人可以攜帶一塊那種巨盾。沒有強者率兵沖陣,尋常騎兵根本無法破開這樣的防御,而那些火球和箭雨卻讓風火公國的騎兵徹底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因為無論進退都會處在對方的攻勢之下。
然而就在這時,風火公國又有一支奇兵出現(xiàn)在了,而且就在武泉公國步卒戰(zhàn)陣的正后方。
只是這支奇兵看起來,卻要比奔襲而來的武泉公國步卒還要更加的狼狽。
因為他們正是被泉羽率兵殺穿的風火公國守軍!除了那些知情人之外,或許誰也無法想到他們竟然還能夠出現(xiàn)在這里。
甚至就在他們出現(xiàn)在這里之后,也有很多人不敢相信他們再被殺穿之后還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里組成建制再度發(fā)動進攻。
但當這將近五萬的守軍舉起強弓,以箭雨覆蓋武泉公國的戰(zhàn)陣時,勝負的天平又一次向著風火公國傾斜而去。
……戰(zhàn)場的殘酷便在于沒有同情更沒有公平,一切布局的目的,便是以最小的代價斬殺地方更多的有生力量。
黃戰(zhàn)的謀劃足夠冷酷也足夠周全,可再怎么周全的布局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因為放在戰(zhàn)場上,再小的差池往往也意味著數(shù)萬乃至十數(shù)萬將士的性命。
若是唐宗這邊的圍殺之戰(zhàn)發(fā)生得再早一點,早些將泉沛和黃大生吸引過來,那六位大武宗也不會那么早受傷。
若是這些大武宗還有戰(zhàn)力,那些巨盾構成的防線似乎也不是那么堅不可摧。
當然,若是那些守軍能夠早一些趕到,風火公國的騎兵同樣可以少死很多人。
只是被殺穿的守軍,即便是故意為之,可能夠再成建制出現(xiàn)于戰(zhàn)場上,卻也已經(jīng)無比難得。
而這樣的布局,同樣也已經(jīng)是黃戰(zhàn)的極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