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祖母一聽薛云陽這般奚落她的寶貝孫女,頓時忘了在七皇子府上過得尷尬艱難之極的孫女的囑咐,就打算破口大罵,卻被一旁的少婦給摁了下來?!貉?文*言*情*首*發(fā)』
說來,八祖母這一支的孫女進(jìn)了七皇子府邸,雖然憑著靚麗的容貌,也在七皇子跟前得寵過一些時日,可到底沒什么后臺,而七皇子又是個喜新厭舊,卻從來不缺女人或者說新人的,所以,沒多久那孫女在七皇子府上的日子就開始艱難起來了。吃的用的差了不說,有時候干脆直接沒有了,當(dāng)時她得寵的時候,不會做人,從七皇子妃這里都截走過人,這個時候,當(dāng)家的王妃還不把過往的場子給找回來?
皇子府上的下人哪里就有笨的了?那些想上位的奴才,這個時候甚至是踏著這孫女的肩膀去討好王妃,然后給自己換了個更好的位置。
自家祖母這邊也不是沒送過錢財去給她,奈何府邸是由王妃掌管,那些東西,能落到她手里,繼續(xù)是微乎其微了。
日子過成這般,當(dāng)然想給自己謀一個出路了。這時候日夜思量的孫女終于想起她們王家在京里還有另外一個幾乎她記事起就從來不曾來往過得一房。想著那伯父王國正可是堂堂二品官,要是能拉過來給自己撐腰,她在七皇子府不說橫著走,可也絕對不會這般艱難不是?
于是廢了老勁想跟七皇子來個偶爾啥的,把自己的想法與那七皇子說道說道,這也是給七皇子拉勢力不是?她可是聽說,那一房的一個女兒要賈進(jìn)榮國公府賈家,一個孫女要嫁入皇商薛家呢!這么一拉攏,可不就是連著金陵四大家族的勢力都給拽在手頭了?她可是聽說,賈家的那個國公爺很是得當(dāng)今圣上的寵呢!憑著這些,看看還有誰敢給她臉色看,只怕到時候就是七皇子也會捧著她。
可想法是美好的,現(xiàn)實(shí)卻往往是殘酷的。七皇子妃就算不能阻了七皇子氣側(cè)妃侍妾那些人的房,還不能阻止這些侍妾在她眼皮子地下勾引人不成?
幾次三番,那孫女的圖謀到底沒得逞,反而越發(fā)讓七皇子妃打壓。眼看日子就快過不下去,那孫女忽然精乖了一回,.
七皇子妃對于七皇子一房房侍妾姨娘往府上抬那是恨之入骨??蛇@不妨礙她想向上爬的心思。已經(jīng)是皇子妃了,還能如何往上?不就是一國之后,母儀天下嗎?
七皇子妃在奪嫡這一點(diǎn)上的目標(biāo),與七皇子是全然一致的,這種能給自家男人拉攏勢力的事情,七皇子妃就算看不得府上的侍妾做大,可還是愿意去做。畢竟,不能因小失大不是?再說了,以后想那些這些個姨娘侍妾的機(jī)會多得是。
于是安排了一下,讓那孫女的祖母母親進(jìn)府探看閨女。這就有了八祖母的王家一行。
這摁下八祖母火氣的少婦的丈夫,與那被送入七皇子府的孫女,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自家小姑能在七皇子府得寵,她在王家也更能立足不是?想起那些妯娌和丈夫的姨娘侍妾,少婦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柔和,仿佛觀世音菩薩,普度眾生似的,看得王梓珊那叫一個膈應(yīng)啊。
“咱們王家一共就八房,京里的王家更是只有咱們兩房,說來,正是該多多走動才是,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字呢!互相幫襯幫襯,也能更好在京里立足不是?本來啊,昨兒個祖母就一直在府里候著,想著二妹妹成親了,也是要帶著二妹夫認(rèn)認(rèn)王家的親戚,省得以后走在大路上,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rèn)識一家人不是?可祖母左等右等,愣是等到天黑都不見人上門,害得祖母一晚上都沒睡安生,瞧瞧,祖母今兒個雖然化了厚厚的妝,可眼底的青黑還是不曾壓下去不是?”說帶這里,那少婦自己都差點(diǎn)兒繃不住,她這祖母,哪里是化濃妝來壓黑眼圈?分明就是越老越愛俏。打扮得比他還年輕幾分就不說了,一起走大街上,從背面看,絕對會說這是一對姐妹在逛街??赡樕伪鼗@么濃的妝?每次去給祖母請安,瞧見她涂抹得紅艷艷的雙唇,和暈得紅彤彤的雙頰,她都有嘔吐的沖動。
少婦經(jīng)過過年的洗禮,到底定力非凡,很快壓制住胃部的不適,“今兒個一大早,祖母就起來了,趕緊收拾完帶著妾身就往國正叔家跑,生怕來遲了,見不到正主呢。這不,還把七皇子賞賜給妹妹,妹妹舍不得用,有送家里給祖母的鐲子給拿了出來做見面禮?!边@話說出來,那表情叫一個自然啊。這少婦,能被八祖母拉來做軍師,果然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這時候王太太也回過神來了,她嫁入王家,倒是聽說王家京里除了他們這一房,另外還有一房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都不曾來往。那一房的人,她是連個照面都不曾打過?,F(xiàn)在冷不丁的忽然冒出來,行事還這般詭異,真是讓人唏噓。心想,這起子沒腦子的東西,虧得多年來不曾來往,要不然,她還不得被煩死。
“這位夫人說的這些,妾身倒是孤陋寡聞了。妾身嫁入王家這一二十年,居然都沒聽說咱們王家還有這么一房親戚,真是該打該打??!只是,既然同處京城,何以妾身都不曾見過二位?這……”王太太那疑惑的表情十分到位,她就算不清楚這么一房親戚,可其中一點(diǎn),她還是曉得的,自己這一房,跟那一房,只怕中間有不少齷齪,早八百年就不來往了,現(xiàn)在人家忽然攜著禮物上門,只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幾分好心。這么想著,她也能拿捏住與這一房相處的分寸,“想來老爺官場上太忙,都忘了,王家居然還有這么一房在京里,也不曾叮囑妾身上門拜訪拜訪?!?br/>
“不過,這位夫人既然說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字,怎么小女成親當(dāng)日未曾上門來一趟?要是當(dāng)日來了,妾身怎么也不會忘了京里還有這么一房王家人不是?妾身肯定早早兒就通知夫人們國府來參加認(rèn)親會了?!边@話就更有趣了,成親的正日子你們都不來,現(xiàn)在認(rèn)親的時候,卻偏偏說什么我們不去拜訪,這是哪門子道理?
“賢婿啊,你走南闖北的見多識廣,給我瞧瞧,珊兒手上那鐲子,真是貢品?我怎么不知道現(xiàn)在的貢品都是這般模樣了?這東西,也就鄉(xiāng)下那起子沒見識的粗婦才喜歡這么打鐲子的吧?七皇子府上會連這起子品位都沒有,用這般連鄉(xiāng)下夫人只怕都覺得粗俗的首飾?這……這讓皇家的面子往哪里擱?賢婿,你們家也往宮里貢這些頭面吧,給瞧瞧,這可是能入貢品的物件。要是有人冒充皇家貢品,可是要拿去刑部問罪的。”這話完全就是在打人的臉了。你拿個只有鄉(xiāng)下野婦才會看上眼的破玩意兒冒充皇家物品,這可是有罪的。
“什么!你敢說我冒充皇家貢品?你這個……”八祖母精蹦的彈了起來,氣的老臉通紅,指著王太太就要破口大罵。
“呵呵,都是一家人,生那么大的氣做什么?祖母她老人家不過是跟珊妹妹和珊妹夫開開玩笑而已。不過這個確實(shí)是七皇子府上賞賜的金子打的,當(dāng)然也是皇家的東西?!蹦欠蛉藲獾冒?,她就跟祖母說,莫要那這個去洗刷人,祖母偏偏不聽,還覺得自己在顯擺家里有錢富裕能耐?!霸蹅兪亲约矣H戚,還去計較這些?”
囧,這女人真是說話,計較了就是小氣了?還什么皇子府上賞賜的金子打的,看來,這七皇子府為了拉攏王家,也下了不少本錢??!
“府上的姐兒進(jìn)了皇子府邸,那可是天大的榮耀啊。”王太太就這么一句,八祖母已經(jīng)腦袋都快揚(yáng)到天上去了?!翱稍蹅冃¢T小戶的,哪里敢仰慕天家威嚴(yán)……”
“正是如此,所以,你跟國正那小子說說,回頭好好給七皇子辦事,我在讓我那好孫女在七皇子跟前給國正那小子美言幾句,還愁國正那小子的官位上不去?這也是咱們是親戚,才這般幫襯你。”八祖母一副因?yàn)槲覀兗遥阏剂舜蟊阋说募軇荨?br/>
“……”王太太覺得自己瘋了才去跟這人講理。
一旁的小婦人,那差點(diǎn)兒捂著自己的額頭仰天長嘆,她這祖母怎么這么拖后腿呢!早知道,該一劑藥下去,讓祖母躺床上起不來,她獨(dú)自上門當(dāng)說客才是。
當(dāng)天,八祖母是耀武揚(yáng)威夠了,這才揚(yáng)長而去。
薛云陽看著遠(yuǎn)去的祖孫媳婦,眼里閃著幽光,看來,他得想想折子,讓這拖后腿的不能蹦跶才成。
知道岳母會把事情跟岳父說,岳父絕不是個擰不清的人。薛云陽小心翼翼地扶著自家媳婦蹬車離去了。
正送完自家媳婦回房,想把這事兒跟父親說道說道,就見母親身邊的親信急急忙忙的朝他走來。
瞧這架勢,他再熟悉不過了。心里就是一個咯噔,難不成,他母親大人又在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