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木樨笑了笑:“我不是要和殿下說這個,我是要說這些人實際上是在沙漠里面刺殺我的人……”
話沒說完便被周牧宇打斷:“這么兇險?你在沙漠里遇到了刺殺?。俊?br/>
“是啊,當(dāng)時確實很兇險,不過我們很幸運,遇到了一個流沙池,剛好有人懂這個,就借著流沙池這個天然的陷阱,將他們引了進去。”
周牧宇嘖嘖了兩聲:“你一個小姑娘怕不怕???”
“不怕?。∥沂畾q就開始殺人了,這點陣仗怎么會怕呢?”
“你嚇我的吧?”周牧宇拍拍心口。
梁木樨哈哈笑了,女孩子面容嬌艷,笑顏如花,怎么看怎么讓人心動。
周牧宇道:“所以,你今天是特意請我來吃飯的?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事?”
“是啊!”
周牧宇倒是沒有想到她這樣直言不諱地就承認了,頓時被噎了一下,只聽這女孩子又道:“我就知道殿下是個聰明的人,所以你讓人去蒼榆縣是打聽這些人的身份吧?”
她看著周牧宇,漆黑的眸子如寶石一般閃閃發(fā)亮:“我就是想告訴殿下,不用打聽了,他們是太子的人。其實太子想要對付的不是我,只是我適逢其會罷了?!?br/>
周牧宇心頭一跳,像他們這樣身在皇家的人,有些事只能看不能說,一旦說了,必定會招來禍患。要說,也只能私下里說。
現(xiàn)在這個少女對著自己說出這樣的話,這是將他當(dāng)成自己人了吧?
周牧宇的眼睛發(fā)亮,只聽見她軟軟糯糯的聲音在耳邊縈繞,他下意識地就問:“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
不過沒有等到周牧宇怎么做,竟然就傳來一個消息,一想不理世事的康王進宮了。
周牧宇頓時就坐不住了,他小的時候就是在康王府長大的。
康王自從王妃去世之后就一生孤寂,沒有再去,而他唯一的兒子也并沒有成親,就戰(zhàn)死在沙場了。
當(dāng)時皇帝子嗣單薄,只有太子一個人,連續(xù)好幾個孩子都沒有保住,后來儷妃生了他。儷妃的出身不高,便請了上善真人算卦,說皇子養(yǎng)得太嬌貴,反而不好養(yǎng),要像民間一樣的賤養(yǎng)。
康王便在這個時候提出,愿意替皇帝照顧他。
當(dāng)時很多人揣測康王所圖不菲,甚至有人覺得是康王想要讓周牧宇過繼給他,皇帝卻力排眾議同意了,就這樣周牧宇一直在康王府長大了十三歲,到了開牙建府的時候。
周牧宇小時候很頑皮,追狗攆雞、上樹捉鳥、下河摸魚、上房揭瓦……什么都干過,真的像是鄉(xiāng)下的粗野孩子一樣,整天弄得康王府雞飛狗跳。
康王很寵他,從來舍不得責(zé)打一下,有一次他把康王最喜愛的一只琉璃壁畫稚子戲犬圖鼻煙壺打碎了,康王過來第一件事,竟然是捉住他的小手,反復(fù)查看有沒有被割破。
不過康王對他也很嚴厲,若是功課做得不好也是要受責(zé)罰的。那是他童年最快樂的時光,他知道康王是真的愛他,他很喜歡跟那個慈祥的爺爺在一起,這比他每年不多的幾次進宮跟皇帝在一起更讓人舒心。
不過這個時候康王進宮是為了什么事?
梁木樨也聽說了康王進宮的事情,她前世并不知道康王這個人,所以這一世也對這樣一個清閑的老王爺毫不在意。
不過在這個時候發(fā)生了一件值得她在意的事情皇后突然口噴鮮血陷入了昏迷。
梁木樨聽到這個消息時候腦子里突然嗡的一聲轟鳴,怎么這個時候皇后又吐血昏迷了?
是舊疾發(fā)作了嗎?還是又被人毒害了?
不可能啊,皇后在宮里幾乎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怎么會一次又一次被人加害呢?
前世她只記得沈皇后有過一次重病,就是那次,周牧陽去拓東王府求藥,遇到了她。
不,不是遇到,是他們籌劃了許多年,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等著周牧陽去遇到。
那一年,她十八歲。
而現(xiàn)在,她十五歲。
周牧陽先前說過,前世的這個時候他正在北雍關(guān),那時候是漠北與楚宇開戰(zhàn)了,他沒有提到過皇后的病。如果那時候皇后病這么重,他一定不會不知道的。
所以說,這一世許多事情都發(fā)生了改變,就比如她去了梅溪書院,成了大承的公主,她還結(jié)實了阿澤卡,而阿澤卡是漠北的親王。
那么皇后的病是不是也提前發(fā)作了。
去年她毒發(fā)的時候,周牧陽就派人去拓東王府找到了那株雪靈芝,現(xiàn)在藥已經(jīng)給她用了,這時候皇后重病,她要拿什么去救皇后呢?
自然,她也可以不救皇后,但是不救皇后一定解不開周牧陽心中的結(jié)。
“鳴蜩!鳴蜩!”
鳴蜩快步進來:“姑娘有什么吩咐!”
“備車,備車,我要進宮!”
“這個時候進宮?”
鶯時也道:“姑娘,馬上宮門就要落鎖了,這個時候不能進去了。而且皇后既然病重吐血了,宮里的人一定會去請少君或者千樽子的,你不要著急,再說了宮里也有太醫(yī),就算是你去也幫不了什么,你又不是醫(yī)。”
對啊,她不是醫(yī)!
鶯時又勸道:“明天一早我們就遞帖子,去給皇后探病應(yīng)該還是可以的,到時候什么情況你就能知道了?!?br/>
梁木樨坐了下來,緊緊拽住了手里的帕子。
就在這時門被怦怦敲響了,鳴蜩快步往外面去了,鶯時也跟著出去。過了片刻就聽見鶯時在外面喊:“公主,烏蘭朵郡主來了?!?br/>
她甚至都沒有來得及過來打簾子,烏蘭朵已經(jīng)一陣風(fēng)一樣闖進來:“木樨木樨,出事了!”
梁木樨點點頭:“我知道了,是皇后病了是不是?”
烏蘭朵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我說怎么儷妃聽了一個內(nèi)侍的話就匆匆地送我出來呢,原來是皇后病了?!?br/>
“怎么?你要跟我說的不是這個嗎?”
烏蘭朵搖搖頭:“不是??!”她抖開手里的一封信,“我剛剛收到傳信,呼延大可汗聯(lián)合草原八部發(fā)八十萬大軍攻打楚宇了,鳴雪關(guān)、玉藍關(guān)、北雍關(guān)……全線開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