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淅淅瀝瀝下了一夜的小雨,滴答滴答的聲音總是讓人睡得格外香甜。
然而,美好的睡眠總是短暫的。蘇良揉著眼睛起床,感嘆著什么時候可以在下雨天睡個懶覺,起床一邊涮火鍋一邊看幾集電視劇,那可真是人間美事。
從冰箱翻出一早買好的面包,混著熱牛奶吃下去,眼睛還不忘看著那本厚厚的歷史書。看著日歷的天數(shù)越來越少,心中不由得有些惋惜。
空氣中彌漫著清晰的泥土味,小草小花也沾滿露水,看上去格外嬌艷欲滴,總的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少女眼角含笑,一雙眼睛像是水洗過的黑珍珠一般,一路哼著小曲,心情很好的樣子。
“早啊。”路邊的少年單腿支撐著車子,露水微微打濕身上所著的衣服,看上去像是等了很久一般。
蘇良看著面前的少年,好像恍惚間回到了第一次見面的樣子,也是這輛車,卻不是這么溫柔。
“說好了一起上學放學,別看了,上車。”余辰拍拍后座,示意面前的人不要再浪費時間。
“我明明記得只是說一起放學而已。”蘇良努力回憶著昨天的情況,開口道。
余辰微微一笑,道:“傻乎乎的,記錯了?!?br/>
蘇良哼了一聲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坐到后面:“騎快點啊,以后省下的公交錢還可以做點別的。”
“沒有我的份嗎?我可是苦力啊?!庇喑酱舐暱棺h道。
“就當我承受你愛慕者的眼刀,所產(chǎn)生的精神損失吧!我還沒問你要多余的呢?!碧K良輕輕扭了一下余辰的腰,說道:“快走,耽誤了上課要你好看?!?br/>
“我超好看了?!倍b徱宦晸芘宕嗟拟忚K,慢悠悠的上了路。
一路避開了泥濘和小水坑,雖說路不怎么好走,可卻沒有過多的顛簸。不必忍受公交車的擁擠和味道,連同大腦都變的格外清醒。
“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你這個周末可以出來嗎,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br/>
清風徐來,連同男子的聲音都格外好聽,帶著一丟丟磁性,但又很是溫柔。
刻苦學習的周末減一
在蘇良的抗議下,余辰將她載到快到學校的地方,兩人便分開走。不為別的,被老師捉到兩個人一起來,到時候可麻煩了。
“蘇良,你過來一下。”剛進門還沒坐穩(wěn),龐榮便挽著手一臉嫌棄的走來,點了蘇良的名字,也不等她回應就獨自走開。
掐指一算,今天是參賽結果出來的日子,看來又是一場惡戰(zhàn)等著自己。
蘇良倒也不磨蹭,書包放下就小跑追了上去,只是即使這樣,也不免落了一個白眼。
辦公室中,一男一女,那女子在自己進門那一剎那,就已經(jīng)把她從頭到尾打量了個便。那眼神,似乎恨不得把她衣服扒開仔細看。
男子年齡要比她大很多,似乎是她的父親。
而和自己站在一塊兒的,責是江鶴。顯然他并沒有見過這樣的大場面,臉色蒼白手指也在微微顫抖。
三堂會審
“咳咳?!蹦觊L的男子清了清嗓子,打量著面前兩人說道:“想必二位就是蘇良和江鶴,我是這次大賽的主辦方,名岳池烽,你二位的參賽作品有些想像,特此想要聽一下你們的解釋。”
岳文的眼睛從來就沒有離開過蘇良,那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飾。若不是那什么付厲突然插一腳,說是蘇良寄錯了稿子,現(xiàn)在的她就可以坐在家里,等著好消息傳來。
而現(xiàn)在,自己苦苦哀求這么久,父親也只是同意帶她來出個氣,至于人,是絕對不能動的。
“是我寄錯了稿子,最終的作品,我重新寄了過去,相信你們也收到了。”
蘇良依舊保持著鎮(zhèn)定,她相信余辰說是解決了這件事,就不會是騙她。可繞是這樣,手心也在微微冒汗。
說不怕,都是假的。
“這個理由有些牽強,你確定,不是在知道這次的懲罰,會影響高考之后,才自己寫了一份寄來的嗎?”岳池烽轉(zhuǎn)著手上的結婚戒指,語氣中很是不耐煩。
講真,拋下生意不做來這個破學校耀武揚威,是岳池烽很是不齒的。奈何女兒嬌生慣養(yǎng)一直粘著求他,即使是這樣,也不由得對岳文失去了幾分耐心。
明知動不了,還要浪費時間。
在聽到影響高考之后,江鶴很是震驚的開頭看了岳池烽一眼,又扭頭看了看蘇良,咬著牙似乎在做什么決定一般。
“相似的的地方不多,重復的地方更是沒有,這樣就說我們是抄襲,也未免有些牽強。”
岳池烽只覺得一張老臉都要丟干凈,哪怕付厲沒有給他什么暗示,這也沒有十足的證據(jù)。
“是我不小心看到了蘇良的草稿,這一切與她無關。”江鶴說話中都帶著顫抖,他不敢想象父母知道這件事之后,會是怎樣的震怒,可他更不想牽連無辜。
原本想大手一揮,只當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不痛不癢的給些警告就完事。沒想到還真的有人站出來頂罪,這讓岳池烽還有些頭疼。
蘇良微微有些驚訝的看著江鶴,他會主動承認是她萬萬想不到的,況且她覺得這倆人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倒像是來耍下馬威。
約摸半個小時后,兩人從辦公室走了出來,小懲大誡,只是讓寫檢討,連交到哪里都沒說。
“我可以和你談談嗎?”
原本打算分別之后各回各班,沒成想江鶴開口詢問了一句,橫豎已經(jīng)耽誤了半節(jié)課,蘇良也就同意了。
沒什么地方可去,兩人蹲在操場的橡膠跑道旁邊,看著偶爾路過的幾只螞蟻,一言不發(fā)。
“你……覺得兩個男生在一起,會不會特別奇怪???”
似乎糾結了很久,江鶴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小臉上已然有了些許緋紅,可是那雙眼睛卻飽含著希望之光。
也不知道怎么的,剛剛那一瞬間,他腦子里都在害怕,這份草稿是莫鈺涵偷的,他一心想讓自己如愿以償拿到第一,可他非但不能,甚至還有退學的危險。
雖然他和蘇良并不算多好的關系,甚至只知道對方的名字,可他也真的不知道該和誰,去訴說這一肚子的心事。
蘇良搖搖頭,很是認真道:“無論是什么都該得到支持,只是你要確定,對方和你想的都是一樣的?!?br/>
需要兩個人一起走的路,一個人只會越走越窄,繼而沒有任何希望?;仡^一看,原只有自己一人,傷痕累累的往前沖。
那種感覺,不必多說也知道有多么難受。
江鶴認真想了想,想起那個人的時候,臉上滿滿的都是幸福的微笑。
當初他不合群,只知道學習,從不參加任何團體活動,就只有莫鈺涵一個人和他說話。那些關心的話,也只有他會對自己說。
“我覺得,是一樣的?!苯Q笑笑,很是溫暖,像是一朵驀然綻放的芍藥,奪了人的心神。
他不奢求任何人祝福他,支持他,只求不要唾棄就好。
兩人簡單聊聊便分了開來,剛回到班門口,就看到了付冉不好好聽課四處張望,剛看到自己,便激動的開始招手。
惹得講臺上的老師一陣不悅,卻也不好說什么。蘇良打了報告后坐回原位,付冉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明明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又礙于在上課不好說什么。
也只好噘著嘴,腮幫子鼓鼓的像一只小倉鼠。一會兒看表,一會兒看著蘇良,暗道這幾分鐘怎么這么漫長。
好容易挨到下課,蘇良也不等付冉開口,自己便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遍。
“爸不是說了他擺平嗎,怎么還來惱了呢?”付冉極小聲的嘀咕著。
蘇良并沒有在意那些事情,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之前布置給付冉的作業(yè),皺著眉頭將錯題一一講給她聽。
而最后的結果,是江鶴與她都無緣第一名,蘇良倒是也不驚訝,畢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可惜苦了江鶴,捧著結果一臉哀怨,單手撐著下巴,偶爾還嘆一口氣。眼睛微微向莫鈺涵撇去,很顯然,是想要得到一些關心和安慰。
可惜,即使是自己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心上人依舊和幾個哥們打著游戲,語音聲很大,吵的前面的人頻頻回頭望那里看著。
終于,江鶴鼓起勇氣第一次主動離開座位,一步一步慢慢像莫鈺涵挪去,這段感覺比自己想的要長,而他想要說的話,也在內(nèi)心演練了無數(shù)次。
莫鈺涵噠噠的點著手機屏幕,嘴里還嘀咕著什么話,隨著一聲defeat,隨手扔下手機,一臉的不愉快。
“這關羽究竟騎得是馬還是靈車啊?送這么多?!?br/>
周圍的人也都在抱怨著,抬頭見江鶴直愣愣的杵在那,便都散了開來。
“鈺涵,這次我沒有拿第一,周末應該不能出來和你玩了,我……”江鶴抓著衣袖,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平常一些,說道。
“我知道了,下次有機會吧。”還不等江鶴說完,莫鈺涵便抬手打斷。
剛輸了一把排位,他可是心情不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