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羽在客廳忙著未完的工作,歐陽倩著一身睡衣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
歐陽倩看了看時間,說道:“姐,還沒忙完啊,都幾點了!”
秦思羽不由得撫著額頭回應(yīng)道:“快了,你怎么還不睡???”
歐陽倩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還不是等我老媽的電話,每次我生日的時候,我老媽凌晨就會打過來一個電話。”
秦思羽敲下最后一個字符,把電腦關(guān)機,回過頭對歐陽倩說道:“這不挺好的嗎?對了,那個和風(fēng)還有騷擾過你嗎?”
歐陽倩眼睛亮了亮:“沒有,他從公司辭職了。姐,姐夫明天真的不來嗎?我還想敬他一杯酒呢!”
秦思羽笑了笑:“應(yīng)該是來不了了,放心,以后有的是機會一起吃飯。你叫我一聲姐,他幫你解決麻煩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歐陽倩傻笑著,坐在秦思羽的身邊。
秦思羽幫歐陽倩整理了下有些凌亂的頭發(fā):“明天晚上吃飯的地方訂好了嗎?”
歐陽倩點了點頭:“訂好了,好不容易擺脫那個煩人精,又趕上我生日,我決定要好好的吃一頓去!”
秦思羽“哈哈”一笑,忍不住調(diào)侃道:“那你可又要胖了呀!”
聞言,歐陽倩的臉上閃現(xiàn)出一絲猶豫,有些掙扎,最后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咬牙說道:“不管了,吃了再說?”說完又好奇的問道,“姐,姐夫是做什么的呀,我聽人說和風(fēng)是被嚇走的?”
秦思羽嘴角掛起一絲微笑:“他呀,是做心理咨詢的,是他們工作室的老板有背景,而且很大。”
秦思羽不知道的是,洛天即將成為零號工作室明面上的老板。額,當然這是怪洛天,沒有和秦思羽說過這件事情。
是的,在秦思羽面前,洛天就是背鍋俠,職業(yè)的!
有時候,秦思羽也在想,當時怎么看上洛天這個人了呢?明明有那么多的追求者,選來選去,選了這么一個玩意兒??蔀槭裁聪訔壍臅r候,突然覺得好甜蜜?
正在喝酒的洛天不知道自己又一次的被秦思羽給嫌棄了,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會暴走......好吧,暴走確實不現(xiàn)實,只能默默無語兩眼淚,反思反思再反思了。
將近十一點的時候洛天才醉醺醺的回到工作室,強行拉著一臉不情愿的笨笨。和王靜、王東兩人的閑聊也不是沒有收獲,洛天清楚他們有預(yù)感自己是被白銘拉出來背黑鍋的,只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明說。
安置好笨笨,回到自己的房間后,洛天躺在床上點燃了一顆煙,難得的安靜讓他有時間去思考,思考以后的路。
本來是打算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工作室,平平淡淡的過下去,有什么風(fēng)浪白銘在前面扛著。
可是,白銘的決定打破了洛天的幻想。
時至現(xiàn)在,洛天都不清楚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白銘的反應(yīng)甚至可以用狼狽來形容。雖說洛天認識白銘的時間才剛剛兩個月,這種感覺卻是第一次出現(xiàn)。
暫且相信白銘有解決的辦法,然而擺在洛天面前最大的問題就是工作室的以后將何去何從?
洛天不知道白銘建立恐怖的人脈花費了多久時間,他知道再久的時間自己也不可能走到白銘那個地步。
不知不覺間,洛天進入了夢鄉(xiāng)。
王靜找的房子和王東在一個小區(qū),只是不在一棟樓。兩人一路沉默的回到小區(qū),當王東要上樓的時候,王靜叫住了他。
王靜有些躊躇,說道:“東哥,要不要聊聊?”
王東的動作瞬間停止,回過頭看了一眼處在黑暗中的王靜,眼神中閃過幾分猶豫,良久才回應(yīng)道:“好!”
兩人坐在樓下的座椅上,王東點了一根煙,率先打破沉默:“聊些什么?”
王靜慘笑道:“我們兩個在工作室的定位,大家心里都明白,雖說白爺明天早晨就走,可是我不相信他會不留后手,任由洛天掌控。我們夾在中間,洛天這個人的性格你應(yīng)該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只怕......”
王東笑了笑:“終究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幽幽,說起來,你比我好些,家里還能提供幫助,我呢,就剩下這條命了,出了什么事,我首當其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是說如果,趁我還能在前面拖延一點時間的時候,能撤就撤吧,也算是我最后的一點貢獻了?!?br/>
王東說的很平靜,可王靜聽出了話語中的悲涼。
王靜也點了一根煙:“沒用,要是能選,我就不會坐在這里了。至于我家里的勢力,在他眼里算得上什么?”
王東安慰道:“至少還有一個好消息,洛天沒有那么想!”
王靜默默的看著王東,詢問道:“這真的算是好消息嗎?就依晚上我們在洛天心中的排位?!?br/>
連一條狗都不如!
算嗎?
王東也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這個問題,每次都沒有下文。
王靜繼續(xù)說道:“我們兩個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出了事情,誰都跑不了。”
王東想了想:“那十個名額,你打算怎么辦?”
王靜吐了一個煙圈:“給出去,這人脈或許能增加一點保命的資本呢!”
然而,后半句話王靜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希望最后不會成為催命符!
所有人都希望事情會有一個好的開端、好的過程、好的結(jié)局。然而,大多時候并非如想象的那么簡單。
這就是生活,也是所謂的命運!
王東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王靜是什么時候離開的,等回過神后,才慢慢向住的地方一步一步挪去。
洛天隨手讓出去的二十個名額,像是一塊肥肉,瞬間引爆了許多人的內(nèi)心。不單是王靜、王東的電話被打爆了,就連王海也難置身其外。和王靜不熟的,或者撇不下面子去求一個晚輩的,就打起了王海的注意,老子發(fā)話,女兒敢不同意嗎?
可是也不想想,王海也算得上千年的老狐貍,在他面前玩聊齋有什么用?結(jié)果是肯定的,每一個電話,王海都含糊其辭,實在逼急了,就往洛天身上甩鍋,說是已經(jīng)安排妥了,他就不信還有人會去找洛天求證不成?
白銘的大旗,他王海不敢扯,至于洛天的,有限度的還是敢扯扯的。
當洛天被鬧鈴叫醒的時候,意味著嶄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看到白銘的時候,他已經(jīng)坐在石桌前,悠閑的吃著早餐了。洛天驚訝的走過去坐在一旁,仔細的打量著白銘,不可思議的問道:“不是吧你?還有閑情雅致吃早餐???”
白銘白了洛天一眼:“我是出去辦事,不是送死,也不是找死,怎么就沒心情吃早餐了?”
原本殘存淡淡的憂傷,眨眼飛走了!
見到洛天不說話,白銘示意的說道:“要不要來點?”
洛天搖了搖頭,也不答話。
沒多久,白銘吃完早餐,平靜的看著洛天說道:“我要走了?!?br/>
洛天機械的回復(fù)道:“好!”
期間發(fā)生了一個小的插曲,笨笨在白銘開車的那一刻,麻利的竄到機頂蓋上,無論洛天怎么哄都不下來,甚至沖著洛天狂叫不止,越叫越委屈。不得已,洛天直接武力鎮(zhèn)壓,強行把笨笨關(guān)回了籠子里。
洛天開玩笑的對白銘說道:“你看你兒子這么不舍得你,要不就晚幾天走吧?!”
白銘笑了笑,說:“再見!”
然后,直接開車走人,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要不要這么無情?
要不要這么干脆?
還能不能做朋友了?
當洛天回到工作室的時候,習(xí)慣性的看向沙發(fā),卻沒有往常白銘坐在那里喝茶的身影,洛天才真的意識到,白銘離開了,一股失落感瞬間充斥內(nèi)心。
以至于站在那里久久的沒有回過神。
等到王靜王東兩人來到工作室的時候,一進門就看到了在那里石化的洛天。
王靜有些不解的問道:“天少,這是怎么了?”
回過神的洛天,精神恍惚了一下,繼而解釋道:“哦,你們來了啊。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對了,昨天不是說,不用工作室了嗎?今天也沒什么事情?!?br/>
王東看了一眼有些異常的洛天,小心的回應(yīng)道:“我們今天也沒什么事情,就想著來送一送白爺,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洛天笑了笑,坐在了沙發(fā)上,慢條斯理的說道:“那你們來的可有點晚,老白剛剛走了,早來十分鐘的話還應(yīng)該見得到?!?br/>
說著,洛天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表,有些驚訝,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在那里站了一個多小時。
聽到洛天的回答,兩人都面露遺憾,稍加注意的話,卻能看出眼睛不經(jīng)意間的慶幸。他們可不想直面白銘,哪怕是要離開的白銘。
這些是洛天沒有注意到的,他一直在想,那一個多小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自己又在想些什么?
三人心不在焉的閑聊了一會兒,洛天借故要去Y市,王靜、王東也識趣的主動離開。
洛天送王靜二人離開后,站在工作室門口,看著上方懸掛著的“零號工作室”五個字,知道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洛天從一個參與者,變身為主導(dǎo)者。
想必后天的拍賣會也很難一帆風(fēng)順,總會有人去試探,試探白銘不在之后工作室的應(yīng)對,試探洛天這桿旗能不能立得??!
隨著白銘的離開,平靜的水面下泛起波瀾。
沒有人知道后續(xù)會發(fā)生什么。
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