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儼然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再不用像之前那樣一刻不停的工作,這樣想著,吳只只決定了。
她要將立夏模特公司的兼職辭掉,以便于她能更加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學習上……,以及自己主要的女傭工作上。
“我想要將模特公司的工作辭掉了,以后也就不用兩頭跑,”時至今日,吳只只也能實實在在的跟顧有汜說些其他的話題了。
顧有汜:“……?!?br/>
“當然,我還是會照顧你的日常生活,”畢竟她還欠了顧有汜那么那么多的錢,那些錢,她只能用自己的勞動來還了。
“當然,我會繼續(xù)在這里工作下去,畢竟因為我媽的葬禮還提前預支了好多薪水……?!?br/>
聽她這么說,顧有汜這才放下心舒了一口氣,他剛剛聽吳只只說要辭掉模特公司的工作,還十分擔心這里的工作也留不住她。
幸好幸好,顧有汜從來沒有這一刻這么欣喜吳只只欠自己的錢。
這些錢預支的實在是太及時了。
吃過早餐兩人一起去學校,吳只只依然是在看距離學校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下了車子,不管顧有汜怎么解釋說沒關系,吳只只都不愿意繼續(xù)坐下去了。
顧有汜只能罷休。
李金銘似乎是沒有想到吳只只這個時候還能來上學,她跟隨著吳只只身側,全程擔憂的望著吳只只。
吳只只被看的沒法子了,只好看向李金銘。
“金銘,我真的沒事了,你不用這樣……?!?br/>
李金銘:“只只……?!?br/>
“唉,真的!”吳只只強調了一聲,繼續(xù)道:“我現(xiàn)在沒有時間花費時間在傷心上了,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不是嗎?”
像她這種窮人家的孩子哪里有時間去傷春悲秋,她恨不得將現(xiàn)在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
下課之后,吳只只唯一一次沒有著急的離開教室,她獨自一人將書上的問題都解決了之后,這才起身收拾書包離開了。
沒有回別墅,也沒有回家,吳只只坐公交車去了一趟模特公司,將自己要辭職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頂頭上司王經理。
王經理雖然很不舍,但還是同意了。
吳只只離開模特公司大門的時候,錢錚錚從里面追了出來,她緊緊的抓住了吳只只的手詢問。
“你怎么突然要辭職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嗎?”她才跟吳只只相熟,自然不舍得她就這么離開。
吳只只舒展眉頭輕笑一聲,“對不起錚錚,上次明明說好了一起,我卻爽約了?!?br/>
“沒關系,”錢錚錚認真的搖頭,又繼續(xù)道:“你為什么突然要辭職,是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吳只只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沒事的,我只是想要將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學習上罷了。”
“這樣啊……。”
“嗯,王經理都說了,我以后想來的還是可以的,我們以后還是可以見到的,”吳只只隨性的說道。
“那好吧……。”
吳只只手里緊緊攥著自己這段時間的工資,和錢錚錚再次告別之后,終于消失在了街上的人
潮之中。
她回到自己家里,整個人虛脫一般的倒在了沙發(fā)上,余光撇到了陳清的房間,她的門還是大開的,吳只只一眼就看到空蕩蕩的床鋪。
鼻頭一酸,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了,吳只只急忙揉了揉眼睛,想要強行制止眼淚再次流出來。
她站起身來,徑直走向了陳清的房間,里面的樣子還是一成不變的雜亂。
陳清房間也沒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跟吳只只的差不多,除了床鋪就是衣柜,但是她卻沒有梳妝臺,房間里也確實再放不下梳妝臺。
吳只只走進去關上門,直接躺在了陳清的床上,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陳清的模樣,她做飯時的樣子,休息時的樣子,以及她坐在家里看電視的樣子。
吳只只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被外面的敲門聲吵醒的,她支撐著困乏的身子從床上起來,睡眼惺忪的走到門口。
“誰啊?!?br/>
外邊的人似乎已經敲了很久了,聽到里面?zhèn)鱽砺曇袅⒖趟闪艘豢跉?,“你好,我們是A城法院的人,這次過來是想要找陳清女士的。”
話音剛落,吳只只將門打開,果然看到了門口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她不在了?!庇掷^續(xù):“我是她的女兒?!?br/>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繼續(xù)道:“那請問你知道陳清女士已經將她名下的這套房子變賣了嗎?”
“什么?”
吳只只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對方大概是害怕吳只只不肯相信,直接將自己公文包里的一沓紙質資料拿了出來,認真的說道。
“這是陳清女士向變賣房屋的文件,你可以看一下……。”
吳只只立刻將其接了過去,抬頭便是幾個十分顯眼的大字,正是陳清轉讓房屋產權證明的文件,下邊還有陳清的簽名。
吳只只伸手撫過那個簽名,那的確是陳清的字跡沒有錯了。
“我們這次過來是提醒你,這間房法院要將其收走?!?br/>
‘啪’的一聲,吳只只手里的各項文件掉在了地上,其中一個男人立刻彎腰將其撿了起來。
吳只只恍然,看著眼前禮貌客氣的男人動了動嘴唇,可是她太過于震驚了,導致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法院的人員也不著急,照樣是一臉的云淡風輕。
“陳清女士在一周前和我們簽訂了房屋轉交合同,照現(xiàn)在來說,這間房屋已經是國家的財產了?!?br/>
吳只只愣愣的看著男人,輕啟口,卻還是不知道說什么,她長這么大哪里遇到過這種事情,當即便昏了頭腦。
法院的人也沒有多多停留,只是過來提醒吳只只,三天后他們便要將這間房子收回去了,讓吳只只盡快搬離,說完這些便直接走了。
留下吳只只一個人還在目瞪口呆的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事情。
法院工作人員離開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后,吳只只這才關上門,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到了大廳,全身的力氣都仿佛是被抽空了一般,直挺挺的倒在了沙發(fā)上,又因為沙發(fā)的慣性往上彈了一些這才算是穩(wěn)定下來了。
吳只只茫
然的看著破破爛爛的天花板,心里某個地方轟然崩塌了。
她現(xiàn)在不僅僅是沒有了母親,連唯一的棲身之地都要被奪走了是嗎?她無法相信這件事,立刻打電話給了陳清生前唯一的好友,也是跟著她一起前去賭城的劉華。
劉華接電話很快,吳只只好不廢話的問起了房子的事情,劉華表示自己不知情。
“你怎么會不知道,我媽不是跟你一起離開的嗎,賣房的文件簽訂的時候就是你們離開的那一天?!?br/>
“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媽那么要面子的一個人,賣了自己房子怎么可能跟我講……?!?br/>
是了是了,吳只只幡然醒悟,她再沒有去聽劉華又辯駁了什么,順手掛斷了電話,立刻想到了很重要的一點。
陳清一向愛面子,跟好友一起去賭場又怎么可能不帶錢,房子很有可能就是她著急忙慌賣出去換錢的,要不然也不會跟法院做交易。
吳只只茫然的看著家里的擺設,當時便升騰出了這里都不屬于自己的感覺,她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無聲的哭了起來。
顧有汜沒有打通吳只只的電話,趕到她家里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吳只只瑟縮在地方的模樣。
他立刻上前將吳只只從地上抱了起來。
“吳只只,吳只只!”
“大少爺?”吳只只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顧有汜那張帥氣的臉,她竟然笑了一下,喊著顧有汜。
“你怎么了?怎么躺在地上!”剛才進門的時候看到吳只只倒在地上的模樣,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擔心,心臟在那一刻都要跳停了。
吳只只強撐著身體從顧有汜身邊坐起來,她原地轉了一圈,看向顧有汜。
“大少爺,以后我就沒有家了。”這句話原本是萬分的凄涼,可是從吳只只的口中說出來卻意外的帶上了一絲嗤笑。
“什么意思?!?br/>
“這個家!”吳只只兀自走到了電視機旁邊點了點,又指了指其他的家具,“這個,那個,還有那個……,過不了多久,它們就都不是我的了……。”
從小都是在這個家里摸爬滾打長大的,現(xiàn)在這些回憶卻都被自己的母親因為缺錢賭博賣了出去?
真是可笑。
顧有汜看她的樣子實在不對勁,一把抓住了她,防止她再到處亂走。
“說清楚,吳只只,出了什么事情?!鳖櫽秀岬恼Z氣前所未有的嚴厲,吳只只被他這么一吼,也跟著穩(wěn)定了下來。
“家里沒有了……。”吳只只失魂落魄的說道。
顧有汜:“……”
“剛才法院有人過來,說……說這個房被我媽賣掉了,我以后就真的要無家可歸了……。”
顧有汜心中駭然,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吳只只還在抽泣的說著什么,顧有汜看著心疼,急忙開口,“沒關系沒關系,有我,你可以跟我一起……住我那里,就像之前一樣!”
“不行,我不能再麻煩你了?!?br/>
“不然你要怎么樣?”
什么麻煩,你怎么會是麻煩,當然,這一句顧有汜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直白的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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