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伽美什是先一步出來的。
這個家伙很狡猾,一直躲在圣教教徒的后面,后來察覺情況不對,想要逃走,卻突破不了鎖空結(jié)界,便一直在等待時機,直到看見昂,才知道時機到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白司徒竟然一直守在這里。
他的猜測沒錯,白司徒確實留下了后手。
此時,他已經(jīng)被控制在了白司徒手里。
現(xiàn)在的局面很明顯:白司徒、吉爾伽美什、昂一共三方,吉爾伽美什被擒,率先出局,已經(jīng)失去了角逐的資格。剩下的,便只有白司徒和昂兩方對峙,但是局面也很清楚。
昂看清了局勢,反而冷靜了下來,他此時的狀態(tài)很怪異:驚惶挫敗中,又有一種強烈的自信。
給人的直觀感受就是:他能逃掉,并且有卷土重來的把握。
氣氛很冷,很僵。
昂開口了,似乎是回答白司徒的那句“我等你好久了?!?br/>
他說:“你的聲音還是那么惡心?!?br/>
白司徒瞳孔一縮,隱隱間,仿佛猜到了什么,試探道:“我們應(yīng)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哈哈,你還是這么敏銳?!卑盒α诵Γ瑳]有直接回答,“白司徒,你或許不是我遇見的最強的一個敵人,但確實是最恐怖的。手段層出不窮,這次的食尸鬼是你引來的吧?”
這個很好猜,因為上次的時候,并沒有出現(xiàn)食尸鬼。
他所有的計劃,所有的攻略,變數(shù)只有一個,那就是白司徒,只有他,才能撬動他所設(shè)計好的未來。
白司徒回答地很干脆:“是?!?br/>
即使明知道答案,但是當(dāng)答案揭露的那一刻,人們還是不免懷疑和震驚。
他是如何做到的?
僅僅在青冥山脈待了兩天而已,所有人的起步分明都一樣,為什么他夠做到?
在那張清秀淡然的面龐下,究竟隱藏了什么?
所有人,包括吉爾伽美什,神谷氏,千島冊,都深深地望著白司徒,啞然失聲。
昂更甚,他直面過白司徒多次,他是總結(jié)了無數(shù)次的經(jīng)驗和信息,才能把白司徒逼到這一步。
可對方呢?每次都是隨機應(yīng)變,抽絲剝繭,從復(fù)雜危險的環(huán)境中脫身,并且制霸一方。
如果說他的人生是錄播,有彩排,可以ng。那白司徒就是臨時發(fā)揮的現(xiàn)場直播。
但是——直播的效果并不如錄播好,因為錄播可以無限重來!
昂作出一副頹然的樣子,聲聲泣血:“白君謀算無雙,天資過人。我敗在白君的手上,心服口服。但是我若是現(xiàn)在死了,實在心中有憾,可否告知在下,白君是如何逃離結(jié)界,又是如何引來食尸鬼的呢?”
神谷氏拉了拉白司徒的衣袖,遞給他一個眼神:不要跟他丫啰嗦,以免他丫拖延時間,直接干他丫的。
神獸,你這眼神也太豐富了。
不過神谷君說的對,遲則生變,能殺就殺,千萬不能把威脅留著,歷史上的反面例子簡直不要太多。
昂看到兩人交頭接耳,打量他的眼神也帶著殺意,知道套取情報的策略失敗了。
他灑然一笑,既然如此,那就來一場生死決斗吧,盡量多了解一下白司徒的戰(zhàn)斗方式,為一次做準(zhǔn)備。
昂是一個陰陽師,但是修為太淺。赤裸裸的戰(zhàn)五渣,連他說起來都覺得丟人。
他唯一的戰(zhàn)斗手段,就是將體內(nèi)的黑暗的靈力,通過經(jīng)脈一次性爆發(fā)出來。
就像黃鼠狼放屁一樣,雷聲大雨點小,惡心人的手段6得一匹,絕對是職業(yè)級別的大噴子。
對了,他還有一個手段,就是爆種,無非是被ntr綠帽之后心態(tài)炸裂,怒氣值點滿,然后打出各種詭異的,路人驚呆的騷操作。
昂開始故意的激怒白司徒,高高在上的斥責(zé):
“姓白的,你不過是個屌絲,暴發(fā)戶而已,鼠目寸光,無節(jié)制地縱容膨脹的欲望,見到漂亮女人就想搞。
畜生遵從欲望,人類克制欲望。你就是被性支配的禽獸!”
他目光逡巡,最終鎖定了穹,指著女孩精致的容顏,悠悠道:“很遺憾的告訴你,她終究會為你的欲望陪葬!埋在這千里焦土中?!?br/>
“……”
所有人都霍然望向美麗夢幻的白衣女孩,女孩正膽怯的站在白司徒身后,抱著兔子布偶,與世無擾。
眾人的目光仿佛帶著重量,令穹感覺到無措,緊張。特別是昂那癲狂的樣子和煞有其事的話,令穹單薄柔弱的嬌軀輕輕顫抖。
她低著頭,伸出小手,緊緊地抓住了白司徒的衣角。
白司徒把穹摟在懷里,撫摸著她扎著雙馬尾的小腦袋,輕輕安慰道:“穹,別聽他胡說八道,即使我死了,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傷。”
但是在他心里,卻絲毫沒有放下心來,他在思考對方似真似假的話。
但是,這本來就毫無頭緒。
他暗沉的眸子如同黑夜中沉淀的最深沉的顏色,語氣冷冽:“看來你有很多秘密啊!”
“當(dāng)然,我……”
一個“當(dāng)”字還沒說出來,昂陡然間看到白司徒眸子變成了金色,嘴巴里仿佛吐出了什么字眼。
但是,他此時已經(jīng)看不真切了,他感覺腦海里突然炸了!
他猛然想起,在鎖空結(jié)界里,白司徒對他使用的手段,恐怕——當(dāng)時并沒有徹底清除他的真言神道!
而白司徒謹(jǐn)小慎微留下的種子也終于爆發(fā)了。
雖然種子不足以在昂的腦袋里催生出信仰,成為白司徒的信徒,但是抗衡一下他本身的意志還是可以的!
白司徒一首抱著穹,一手向昂抓去,昂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就被白司徒控制了。
他打量著近在咫尺的面孔,感覺越來越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而昂在他手里,不斷地掙扎,顯然對方,并沒有真正的屈服。
死啊,我要死啊,把我殺了!
昂從來沒有這種訴求,但是危險感告訴他,他如果現(xiàn)在死不了的話,后果會很嚴(yán)重,但是,他現(xiàn)在根本控制不了身體,他被白司徒的真言神術(shù)控制了一半的身體。
白司徒回憶著今天晚上的事情:就是眼前這個人,驅(qū)狼吞虎,令吉爾伽美什與他鷸蚌相爭。然后他又帶著第三方勢力登場,來個漁人奪利。
我倒要看看你掌握著什么樣的力量!
白司徒花費一千世界點,購買了一張二階的搜魂符。
此符極為霸道,被施術(shù)者恐怕靈魂受創(chuàng),變得癡傻,但是,他對昂可謂是毫無憐憫之心。
白司徒將搜魂符貼在昂的額頭上,然后閉上了眼,仔細觀看他的記憶。
搜魂的過程是極為痛苦的,昂整個面孔猙獰地可怕,身體抽搐,七竅流血,可是白司徒一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記憶的畫面,是倒著的。
進入青冥山脈第二天:
我沿著青冥山脈尋找,找到了圣教的根據(jù)的。
我潛入進入,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吉川奈保子,救了她,指明了白司徒的方向。
我?guī)е鴦κゴ笕寺穹陬A(yù)定的位置,這次,有劍圣大人和圣教的合力,白司徒絕對逃不了,而且,為了防止白司徒的飛行器,我會布下鎖空大陣,天羅地網(wǎng),白司徒,你跑不了了!
……
……
進入青冥山脈第一天:
我找到了愛莉米婭公主殿下,我提出,圣教會大規(guī)模出現(xiàn),我知道地點和時間。
愛莉米婭相信了我,并且要求劍圣老頭配合我。
接下來,白司徒依舊想要通過搜魂符看他的記憶。
可是,突然一股強大的壓力從昂的腦海里涌現(xiàn)出來,濃濃的惡意簡直令人心驚。
只是,這股惡意不進針對他,更是針對昂。
仿佛是要殺人滅口,就像是殺手被俘虜后的手段。
只見昂渾身密密麻麻冒出了鮮珠,心臟更是被捏成一團。
“啊啊啊!”
少年痛苦地吶喊,氣息越來越弱!
白司徒倏然醒了過來,可惡,這家伙絕對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他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觀看他的記憶,無視這股惡意,后果是他重傷,而昂慘死,所有的努力化為泡影。
第二,放棄觀看他的記憶。
白司徒知道最理性的選擇應(yīng)該是第二點,可是想到他關(guān)于穹的那段話。就不能冷靜。
媽的,拼了!
混沌一氣!
白司徒直接調(diào)動了他修行的最大底牌,打進了昂的體內(nèi)。
混沌一氣有些混沌法則的碎片,果然能夠抵御莫名的惡意。
他趁此機會,繼續(xù)觀看記憶。
進入青冥山脈第三十天:
我又被白司徒殺死了,這是第五次了。
進入青冥山脈第二十九天:
明天是大決戰(zhàn)。我會不會贏呢?愛莉米婭安慰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并讓我膝枕,我睡著了,好久沒睡的那么香了!
這次,我終于贏得愛莉米婭的芳心了。
幸虧白司徒已經(jīng)心死了。
……
進入青冥山脈第十天:
下屬稟報,白司徒殺了穹的哥哥。
……
進入青冥山脈第四天:
下屬稟報,穹被他哥哥殺了,白司徒怒殺百人。
……
進入青冥山脈第三天:
我親眼看到,穹被他哥哥奪走了。
進入青冥山脈第二天:
我按照自己的推測,沿著青冥山脈尋找,終于找到了圣教的根據(jù)地。
我潛入進入,找到了吉川奈保子,救了她,指明了白司徒的方向。
……
白司徒受到圣教的圍攻,但是他竟然駕駛著一輛船型的飛行器跑了,這個可惡的畜生!
……
進入青冥山脈第一天:
我在思考如何殺死白司徒,最終我想到,可以利用圣教的造神計劃,白司徒是大世之子,氣運驚人,一定會成為圣教的目標(biāo)。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雖然昂的信息量很大,但是看完這些不到一分鐘。
白司徒心疼混沌一氣的消耗,把搜魂符從他的腦袋上揭了下來,而那股可怕的壓力也消失了。
通過這段驚人的記憶,白司徒終于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了!
《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中的主角,萊月昂,能力是死亡回檔!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yīng)該和白司徒來自同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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