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蕭蕭,密林內(nèi)刮出幾聲嗖嗖響聲,傲杰疾奔的身影突忽一下,閃進了密林,他手上的三昧火把四周照射得通明,就連本該照不亮的的死角也能看得見了,這也許是因為是神火的緣故吧。
忽然間,前邊不遠處的樹叢傳來一陣響動,傲杰眼睛一滑,立即停下,然后盯著那樹叢,只見那樹叢時不時的晃動一下,還不間斷地一直晃動,傲杰這時,漸漸地彎下腰,在腳下?lián)炱鹨粔K石頭,放于大拇指與食指間搓幾下,再是朝著那樹叢,一下丟射出去。
樹叢的動靜停止了,片刻后,從里邊跳出一只兔子,兔子一跳出來,偏偏腦袋,見著人,便有飛快地跳走了。
傲杰見這一幕,說了句:“是兔子嗎?還以為是什么人呢?!?br/>
他將目光對準大路盡頭,面對著盡頭那陣幽深黑暗,飛跑而去。
大概不知過了多久,總之夜色比一刻鐘前更深了,這樣的時日里,絲毫沒有日出天明的跡象,有的只是通過黑暗延伸出去的無限痛苦。
傲杰望望四周,依舊毫無所獲,他根據(jù)自己的奔跑的速度和時間來計算,現(xiàn)在差不多已經(jīng)是離城南哨塔十里開外的地方了,可是這里什么都還沒有,這么說來,商隊的位置還在前面,他上前沒走幾步,就留意到了情況,火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見,那邊的幾棵樹上,有土槍打中的彈痕,歪曲的子彈還卡在樹皮淺層內(nèi)。
傲杰見此,就確定這里之前發(fā)生過打斗,可是,人呢?
一只商隊也有百來人,怎會說不見就不見的呢?就算死了人也能留下尸體不是,可現(xiàn)在,人都憑空消失了,這般詭異的事實不禁讓人想到鬼怪,一經(jīng)遐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可就算是這樣的環(huán)境,傲杰也不會怕,畢竟他就像個殺手,比死人還要嚇人的殺手。
傲杰的眼里有幾分困惑,他難以猜透,為何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下來,人就全全不見蹤影了,忽然間,傲杰的鼻子動動,他聞到了死人的味道,那是一股異常濃烈的血腥味,就漂浮在自己的頭上。
傲杰朝頭頂仰望,再慢慢把手舉高,隨著手的舉高,頭頂上的情況便越發(fā)的清楚,當光一下把上邊全照亮時,出現(xiàn)的一幕,竟然微微地驚住了傲杰,他這時不禁瞪著,對頭上那慘不忍睹的嚇人景象感到十分驚訝。
他頭頂上的,掛滿了死人,密密麻麻地緊湊挨著,一個個的跟個扭曲嚇人的吊死鬼一樣,整張臉被勒到變形,極度扭曲嚇人,另外還有些死人,舌頭都伸出來了,想必生前是被勒得太死,才會這樣子的。
這時候,冷面從后面屁顛屁顛的跑來,說是跑,實則是在走,他的步伐很小,抬腳與踏腳動作都十分遲緩,他臉上一頭汗,視線壓得超低,樣子有些無精打采,此外,他還像狗一樣,把舌頭也被他伸出散熱用了,說起來,冷面明明趕不上傲杰的速度,卻非要逞強,所以才會是這般累吧。
他慢慢挪步過來,嘴里還不停念叨:“傲杰,你別想一個人出風頭,有我在,永遠都別想,啊,累死我了,累死我了?!?br/>
他走到傲杰身旁,就直接倒下身去,整個身子軟癱在地上,他像睡去一般閉上眼,舒心地嘆口氣:“??!總算可以先舒坦舒坦了。”
他剛剛才得好好休息,一下子又被弄得不安定了,他就不該睜眼,他一睜眼,就看得滿眼尸體,于是呼,他被驚嚇一般,彈跳起身,不容片刻在見那嚇人場景。
“咋回事?咋個頭上的全是尸體!”冷面扶著胸口,低著頭問。
“怎么?害怕了!”
“害怕,你都不怕我為何會怕?!崩涿嫜鲋^,直面他說道。
傲杰看他一眼后說:“那你就讓你的腿別在抖了,看到怪心煩的?!?br/>
冷面一聽,才注意自己雙腿一直在抖,抖得還挺厲害,于是乎,他連忙按住腿,傲杰這時,從他身邊走過,再是一加速,朝前方飛奔而去,冷面光顧著按腳了,等他回頭時,才發(fā)覺傲杰已經(jīng)走遠了,這樣,只剩冷面一人獨自在那尸體堆下了,他一想到便是怕,恰巧這時,上頭落下只鞋下來,就砸在冷面頭上,這下,可把冷面嚇得一臉蒼白,他一驚慌,連滾帶爬地跑得遠遠的。
沒過多久,傲杰隱約察覺前面躺著人,躺著的人穿著布甲,像是士兵,見是這情況,傲杰火速趕過去,結(jié)果一看,地上躺著十幾個雜衣家伙,他們應該不是城中人,還有一些尸體就是鳳梨城的士兵了,他們的身上是被大刀劈砍出來的深痕,從傷口內(nèi)流出的血都已經(jīng)滲入土地里面去了,另外,還有士兵是被木條吊在樹上的。
靠在一顆大樹上的一位士兵,吐血咳嗽了一下,這引起了傲杰的注意,他走過去,對著士兵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公孫……傲杰是嗎?他……他們在……在前面?!彼钢懊嬲f。
“哦,這樣啊,那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嗎?”
“我已經(jīng)是個將死之人了,你……你也已經(jīng)看出來了吧,所以不用對我做些什么,你要做的,是把東西……搶回來,麻煩你了?!?br/>
“好吧?!?br/>
傲杰明白了,就朝著前方趕去,路上,他疾跑時也在思索:“第一次見到的殺人手段是上吊,那應該是一種能力所為,第二次見到的殺人手段,既有上吊也有刀劍所傷,看樣子,像兩批單獨行動的人,后來又聚集在一起了吧,那么第一步,就是先確定人群之中,誰是陽力人了。”
“陽力人”這個詞匯,這是從古至今對擁有太陽力的人的尊稱,具有些官味在里面,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漆黑的夜,無月圓圓,寂靜的密林顯得凄冷。
大約在半刻鐘后,傲杰隱約聽見前方傳來些聲音,仔細一看,那一伙山賊模樣的人,傲杰想,他們應該就是那個士兵所指的那群家伙了吧。
傲杰遠遠看去,發(fā)現(xiàn)他們身上都有武器,幾個大漢拿著大刀,其余的拿著的差不多都是細的刀劍,他們中間,四匹駱駝走得超慢。
傲杰見過武器后,又打量了下距離,他的位置離那伙人還有些遠,傲杰暗想:“不行,這個距離遠了,得離近些才能發(fā)起襲擊?!?br/>
傲杰懂得先發(fā)制人的道理,先發(fā)制人,在戰(zhàn)斗中是擴大優(yōu)勢的一步打算,更有可能是直接分出勝負的關(guān)鍵。
即刻,他就跳到樹上去,林子樹多,所以樹與樹間的間隔并不遠,傲杰便利用這一點,慢慢地摸過去。
傲杰移動到一處,便就停下,這差不多是個五丈左右的距離,位置也很好,盡管他們在緩緩移動,不過傲杰已經(jīng)打算從這里發(fā)起進攻了。
他掰下兩根枝丫,聲音做得極其細微,緊接著,他用三昧火燒燃那木頭,再將其一下拋擲出去,尖銳的燃火木條猶如火彈一般,紛紛朝那伙人襲去。
那第一發(fā)燃木,射在了一人胸膛上,頓時間,人亂駱駝驚,隊伍比起之前的商隊而言,竟然還要散。
吉木見到那殺人兇器后,吃驚叫道:“燃火的木頭!”
很快,那第二發(fā)火木朝吉木射去,速度很快,吉木根本躲不開,于是連忙拉過來一個人做擋板,這才化解了危機,不過這時,吉木也是發(fā)怒了,他大吼道:“誰,誰在暗處,有種出來明白辦事!”
傲杰才不傻,他自然是知道在暗處有優(yōu)勢得多,所以怎會離開,可突然間,十只木頭人手伸進森林,對著四周一陣亂抓,那木頭人手也是有力,碰到樹干便是直接把樹撞個稀爛,突然間,傲杰立腳的樹干被個抓斷,他便沒了立足點,只能慢慢從空中落下,這時的時機,讓個吉木抓著了,一只木頭手一抓住傲杰,剩下九只手便有了方向,一下子就抓住了他,吉木這時高興地大喊:“抓住了!”
木頭手在不斷縮緊,仿佛要把傲杰你捏碎。
傲杰大喊一聲:“身法·炎爆?!?br/>
一霎間,林子被一股爆炸火炸開,周邊的零碎樹干被爆炸風彈飛到天上,方圓五丈之內(nèi),被炸出了一個大坑,四周的殘木上,還燃著星星火焰。
吉木見狀,看著朝他緩緩走來的傲杰,心中感嘆到:“能力是火嗎?剛好克制我的木屬性啊,這樣一來,可就變得難纏了。”
說完,他聳聳肩,開始思索起解決問題的方法了,他一下瞥到了地上的死人,那個被他剛剛用來當作擋箭牌的那人,突然間,他靈機一動,又笑了笑,在從手心處拉出一把尖銳木條,刺過那人頸部,再是一刀滑下,把整個腦袋給割了下來。
這一幕,他們的同伙見著也是一臉平淡,好像早就看慣了這樣的場景,這對于他們而言很是平淡,但這樣的事實,卻是真心恐怖,足夠讓常人噓唏不已了。
吉木提著血淋淋的人頭,一下子丟給傲杰,傲杰一見,也是接了個正著,吉木見人頭到了傲杰手里,就張口說:“這少年,我雖不知你為何要阻止我,但看你樣子,也不像是官吧,那樣的話,可以懇請你別阻礙我們嗎?你手里的那人頭,值個五百銅文貝,就當是我的獻禮了,這事上,咋們就井水不犯河水,意見如何?”
吉木稍稍彎點腰,對傲杰畢恭畢敬的,也待傲杰給他答案。
傲杰的眼睛,亦如平常的冷血,他抬手,用三昧火點著了那顆人頭,吉木見此,臉便陰沉了下來,他憤怒地來了句:“看來,你還真是個不識相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