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是不是有臆想癥???”蔣瑤努力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將自己的包包朝著沙發(fā)上一扔,咬牙道:“我這幾天工作已經(jīng)夠累了,回家還要接受盤查?劇組里本來就是有夜戲,念雨對我再好,她也熬著夜在拍戲,她也凌晨出工,一天睡不到三四個小時,我能自己家里睡到天亮再走嗎?”
張世梅見她有些生氣了,臉上的表情也緩了緩,知道蔣瑤不是撒謊的人,自己個自己找了個臺階下:“我又沒說你什么,工作就工作,你不能好好說話是嗎?”
“你有好好說話嗎?你要是好好說了,我會無緣無故生事???”蔣瑤道。
張世梅揮了揮手,皺眉道:“行了,趕緊去洗漱。你說的也對,這份工作得來不容易,你好好保住比較重要。我先去睡覺了。”
“嗯。”蔣瑤努力在腦子里幻想著林佳儀的樣子,不冷不熱地學(xué)著她的態(tài)度,回應(yīng)了一句,轉(zhuǎn)身走進了浴室。
門一關(guān),她立刻捂著自己的心臟,大口喘氣,轉(zhuǎn)頭看向鏡子時,不意外地看見了里面的那張漲紅的臉。
要在從前,讓她和張世梅撒謊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通常都是一秒就被拆穿了,但是現(xiàn)在為了周錚,為了他們的夢想和未來,她必須要做出一些抗爭了。雖然這個抗爭很小很小,但是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邁出了很努力的一步。
她在緩緩平息了心跳之后,長舒了一口氣,立刻拿出了手機,得意洋洋地和江梓琳說了剛才事情的經(jīng)過,隨后開始準備洗漱。
第二天。
江梓琳準時被鬧鐘吵醒,坐起身來時看見了蔣瑤的未讀消息和一個未接電話。
電話是陶美珠打來的,她立刻起身,走兩步就在桌上看見了江顧買好的早餐。
“老婆你醒啦?”江顧從浴室里出來,穿著浴袍的樣子不管怎么看都十分惹眼。
“媽給我打電話了。”江梓琳也跟著走進了浴室,開口道。
“我知道,你昨晚睡得早,她后來給我打了,讓我們中午回去吃飯,有客人?!苯櫟?。
“客人?”
“不知道是誰,讓我去了再說?!苯櫲粲兴嫉溃骸安贿^我猜很有可能是她舞團的那一堆阿姨,上一次她讓我回去見見‘客人’的時候,我被所有家里有女兒的阿姨給包圍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競爭圈——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有多受歡迎?!?br/>
江梓琳被他的話給都笑了,斜眼道:“那你后來怎么沒有在那些阿姨的女兒里挑一個?”
“我媽倒是想呢,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著急。不過她在細細打聽了之后,把這個競爭圈都給排除了,她覺得我還是不要沾染她舞蹈圈的人,萬一以后要分廣場,她不好意思和被人搶領(lǐng)舞的地位……”
“噗……”江梓琳沒忍住,刷牙的時候?qū)⑺o噴出來了一些,轉(zhuǎn)頭笑彎了眼,開口道:“媽對自己的事業(yè)太上心了。”
江顧點點頭,十分認真道:“不過老婆,你就沒有從我這番話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嗎?”
“什么?”江梓琳數(shù)漱口,擠出洗面奶,開始洗臉。
“很重要很重要的信息?!苯櫝吡诉^來,將頭往她的脖子上一靠,努力眨眼暗示。
江梓琳將他的頭給顛了顛,被他鬧得有些癢,匆匆將臉給洗了,轉(zhuǎn)身戳了戳江顧的臉,“請明示?!?br/>
“你有沒有覺得你老公特別受歡迎?有沒有感受到一絲威脅?以后要不要考慮更愛我一點?”江顧果然明示了。
“……你還是暗示吧?!苯髁漳樕粺?,轉(zhuǎn)頭朝著浴室門外走去。
江顧立刻伸手一攬,抱著她的腰將她給拖了回來,咬牙道:“那個一個舞團有三十多個人呢!”
“行行行,我受到了很大的威脅。”江梓琳無奈地回答,被包圍在他的懷抱里,整個鼻腔都是他的味道,有一瞬間竟然不想掙脫了,于是也配合著江顧的演戲,點頭道:“下一次還有這種聚會一定要帶上我,我想看看舞團另一半生兒子的阿姨對我會不會有什么想法?!?br/>
“那不行。”江顧一邊抱著江梓琳,一邊抬腿朝著外面走,兩人像鴨子似的慢慢移動,最終在餐桌面前停下了。
江顧順手拿了早餐,將包子送到了江梓琳的嘴邊,一邊喂她一邊道:“你今天想過去嗎?”
“媽說有客人,那就去吧。”江梓琳轉(zhuǎn)頭道:“別讓她失望?!?br/>
江顧點頭,伸手拿了張紙,擦了擦她的嘴邊,又道:“那我們一會兒就出發(fā),公司那邊今天沒什么事,不用去了。”
“好?!苯髁战舆^包子,自己送進了嘴里。
早餐吃完了之后,江梓琳就簡單地化了妝,跟在江顧的身后朝著門外走去,一前一后上了車,到了江家。
江宅今天出奇地安靜,平日里能看見陶美珠在花園里鍛煉或是聽見陶美珠在屋子里大喊大叫的聲音,但是今天沒有,像被靜音了一般。
“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江梓琳一下車,轉(zhuǎn)頭問了起來。
這太不像陶美珠的風(fēng)格了,她真的在家嗎?
江顧也皺了皺眉頭:“今天安靜得有點奇怪。”他眼神一瞥,立刻在旁邊看見了一輛陌生的車,眉頭皺了皺。
江梓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第一時間也看見了這輛車,十分顯眼,直接將她的目光給抓住了,車型十分流暢,一看便造價不菲,雖然是普通的黑色,但也有自己的風(fēng)格,一看便可以知道車主的性格不是什么普通人,甚至……不是老實人。
“這車是誰的?”江梓琳開口道。
“不知道,不過……”江顧瞇著眼睛,伸手將她的手一握,開口:“很像一個人的風(fēng)格。走吧,今天大概不是什么歡樂的聚會了?!?br/>
江梓琳點點頭,兩人敲響了房門。
咔。
開門的是江先海,臉色冷冷的,在看見他們的時候也沒有變化,開門之后朝著屋子里看了一眼,隨后道:“進來吧,人到了?!?br/>
“爸。”江梓琳禮貌地叫了一句。
江先??戳怂谎?,點點頭,算是回應(yīng)。
等他轉(zhuǎn)身,江梓琳壓低了嗓音靠近江顧道:“看來爸今天心情還算是不錯……”她笑容突然一滯,目光猛地直了,定在前方。
江顧剛想接下這一句玩笑,見她的臉色不好,嘴唇也動了動,看見了一把黑白邊的傘,顯然不是這個家里的東西,應(yīng)該是客人帶過來的。
“怎么了?”
“這傘,是江可欣的?!苯髁照f了一句,沉默地將目光投向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