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嬸“啊”一聲,“這怎么可以、”
時玉兒微笑著打斷,“阿嬸,就這么辦吧?!?br/>
阿嬸:“……”
一頓飯吃不是很高興,吃完飯后,時玉兒就把韓爵之帶了出去,走走鄉(xiāng)間小路上散散步。
雖然田間沒有路燈,但月光卻很明亮,足夠讓人看清楚人臉。
時玉兒隨心所欲地走著,絲毫不顧腳下踩到泥濘,韓爵之卻走得很小心翼翼,生怕踩到牛糞之類的東西。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山腳下。
時玉兒制止了腳步,愣怔地看著不遠處的亂墳崗。
韓爵之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就沒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沉聲道:“怎么不走了?”
“那邊是一塊亂墳崗,我想過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你去亂墳崗做什么?”韓爵之皺眉,大晚上的她也不怕見鬼。
時玉兒唇角勾起一抹充滿深意的弧度,笑道:“三年前時家把我丟在時鎮(zhèn)醫(yī)院,只給留了一千塊錢,鎮(zhèn)醫(yī)院見我沒錢也沒親人,就把我扔那里了,后來阿狗從那里把我撿回家,還給我湊齊醫(yī)藥費救了我一命?!?br/>
聽完女孩的故事,韓爵之的心猶似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擊落。
情不自禁地將她擁入懷,在她耳邊發(fā)出沙啞的聲音,“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這些事。”
如果早點知道,他絕對會讓時家付出代價!
時玉兒將他推開,沒再說什么,自顧自地走向亂墳崗。
韓爵之跟上去,伸手牽住她的小手,而這回她沒有掙開他的手。
亂墳崗看起來很近,實際上要走十幾分鐘才走到。
山里森冷的空氣加上微涼的月光,顯得十分詭異,一陣風(fēng)拂過,周圍好似有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
時玉兒并不覺得害怕,提步走到一座無字墓碑前,單曲腳蹲下,伸手觸摸無字墓碑。
韓爵之好奇道,“這是誰的墓碑?”
“我給自己立的,那時我以為自己死定了,就想讓阿狗幫我收尸,然后把我埋在這個地方,結(jié)果沒想到我沒死成?!?br/>
韓爵之在她身邊蹲下,伸手抱住她單薄的身子,語氣痛苦,“那時發(fā)生了什么事,告訴我?!?br/>
時玉兒凄美地笑了,昂著頭看向如圓鏡般的白月亮,壓低聲音說:“雖然后來醫(yī)生及時給我做手術(shù),但我當(dāng)時萬念俱灰,一心想死,跟活死人沒區(qū)別,后來有人趁我昏迷的時候,把我?guī)チ藝?。?br/>
韓爵之冷眸微凝,“是什么人?”
時玉兒沒有回答,也不打算給他說后來三年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
韓爵之抱緊她,在她耳邊發(fā)出溫柔的呼吸聲,沒有其他語言。
此時此刻,他只想好好抱抱她。
“韓爵之,我不想要你同情我,也不想要你愛我,我只想有個愿意為我收尸的人……”
女孩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哀求。
韓爵之聽了有些不高興,沉聲道:“那就讓我當(dāng)一個愛你的收尸人?!?br/>
“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時玉兒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