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將玉瓶放入懷中,羅天用目光再次把石室掃了一遍,沒有再發(fā)現(xiàn)什么,于是便轉身返回了外面的小平臺。
“太陽要出來了!”
站在小平臺上,看著外面七彩斑斕的云霧,羅天心中一動,然后雙目微瞇,運轉起體內那一絲精純無比的元力來。
“天地交泰、紫氣東來,日月運轉、精華常在……”
雖因七彩云霧遮擋而不見陽光,但吸取朝陽紫氣修煉《紫氣朝陽訣》卻不能落下,這是他堅持了十數(shù)年的習慣,已經成了本能。
“呼,果然和以前一樣,即便是陰天下雨,不見陽光,也還是能夠吸取這朝陽紫氣?!?br/>
一番元力運轉下來,羅天只覺身體疲憊一掃而空,不僅精神振奮,而且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該回去了,父親的傷勢拖不得?!?br/>
羅天收功完畢,然后便將石頭底下壓著的繩索重新綁在了自己身上。
借助這根繩索,他便可以快速返回桃花山崖頂。
只是這小平臺被那七彩云霧所籠罩著,他想要登上崖頂,就必須經過這云霧籠罩的范圍。
羅天眉頭一揚,手拉繩索,等待著最合適的時機。
他早有打算。
事實上,此刻的他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完全恢復,饒是這七彩云霧的毒性比普通桃花瘴氣更強,他也完全能夠多支撐一會兒。
只是為了保險起見,他必須等待某個時機,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片刻后,一陣微風細細吹來,推開了小平臺上方的七彩云霧層,羅天睜眼望去,已經能夠隱隱看見崖頂所在。
“來了!”
他眼前一亮,然后將繩索用力一拉,身形急動,猛地一躍,而后連續(xù)幾步踏在崖壁之上,雙手緊拉繩索,只是數(shù)息之間,便已回到了崖頂。
“哈哈哈,該回去了?!?br/>
羅天猛地甩了甩頭,驅除著那股因為穿過七彩云霧層腐爛腥臭而產生的惡心暈眩,然后解開了連接在粗桃樹和腰間的繩子,身形一動,就向山下而去。
已經采摘到了百年血參,再沒有什么其他需要,所以他下山速度要比上山快上許多。
不過大半天功夫,羅天便已經能看到張家寨升起的裊裊炊煙。
他心中喜悅,然后就見前方不遠處樹上跳下了一個壯碩少年來。
“天哥兒,你終于回來啦?!?br/>
是張鐵,他在這兒等著。
“天哥兒,采摘到百年血參了嗎?這次你一連去了四五天,可擔心死我了,羅伯伯幾次想要找你,好像想要跟你說些什么,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只好在這兒等著,想著你能不能早點回來?!?br/>
羅天笑著點了點頭。
“鐵頭,百年血參我已經采摘到了,多謝你這幾天照顧我父親了,我父親的情況還好吧?走,先回去再說?!?br/>
說罷他便向著張家寨疾步而去。
張鐵跟在他身后:“前幾天羅伯伯的情況都還很好,只是這兩天……?!?br/>
說著他有點猶豫起來。
“昨天青州城有人過來找羅伯伯,也不知道說了什么,羅伯伯的身體一下子惡化了許多,還一直讓我把你找回來,我差點就跟他說實話了?!?br/>
聽到張鐵這話,羅天頓時眉頭一皺。
“青州城來人了?”
張家寨離青州城近百里,不過是一個偏遠鄉(xiāng)下的小寨子,而青州城乃是一座大城,極少有人愿意到這小地方來。
“青州城羅家嗎?哼,他們來干什么,都已經這么多年沒有聯(lián)系過了。”
羅天心中隱隱感覺有幾分不對,連忙加快速度,向自己的屋子疾奔而去。
不一會兒,他便到了自己屋子門前,然后推開門進了去,屋內十分簡陋,除了幾件竹制的座椅床凳之外,就再沒有其他家具。
“咳咳,天兒,你回來了嗎?這幾天你去哪兒,問鐵頭他也不說?!?br/>
一陣暗啞的聲音從床上傳來,羅天連忙上前幾步,蹲在了床邊。
“父親,我回來了?!?br/>
床上躺著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雖氣質俊朗、相貌堂堂,但卻面色蠟黃、鬢角花白。
他便是身受重傷,已經躺在床上近十年的羅霄。
“好,你終于回來了,來,我有話對你說,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要把一些事情給你交代清楚?!?br/>
羅霄艱難地抬起手,摸了摸羅天的腦袋。
聽到這話,羅天連忙說道:“父親,你不用擔心,我已經……”
羅霄擺了擺手:“就算鐵頭不說,我也知道你這幾天干什么去了,傻孩子,百年血參是那么容易采摘的嗎,你回來也好,有些事情是該讓你知道了?!?br/>
說著他頓了頓,神色變得柔和了起來。
“我從沒對你說過你母親的事情,你是個聰明孩子,也從來沒有向我追問過,但這對你不公平,我現(xiàn)在時日不多,也該把一切告訴你了?!?br/>
羅天一愣,把要說的話停在了嘴邊。
他的確從來沒有問過有關母親的事情,但這并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羅霄目光幽深,似乎追憶著什么。
“十六年前,我還是羅家年輕一代的領袖,想著拜入修仙宗門,然后振興家族,所以每日刻苦修煉,絲毫不敢懈怠?!?br/>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你母親?!?br/>
“那是我一生中見過的最美麗聰慧的女子,如同天上的仙子、世間的精靈,將所有的贊譽放在她面前都會黯然失色。”
“我愛上了她。”
“然后一切都那么順利,就想那些故事里說的一樣,我和她相知相戀,然后拜堂成親,”
說著他頓了頓,臉上出現(xiàn)了幾分苦澀之色。
“和故事里不同的是,原本應該是恩恩愛愛白頭到老的兩人,卻突然發(fā)生了意外的變故。”
“在生下你之后的第三天,她像突然變了一個人?!?br/>
“她告訴我,她是太上元始宗的真?zhèn)鞯茏?,是在修煉一門名叫《太上滅法大夢心經》的法門,需要體驗這世間種種,喜怒哀樂、愛恨情仇,所以她施展秘法,封閉記憶,化身凡人,然后入世修行?!?br/>
“所以,和我相知相戀、和我共拜天地、和我成親生子的她根本就不是她。”
“我只是她人生中的一個過客,只是他修行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