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國幅員遼闊,疆域極廣。北方是人跡罕至的冰原,有道是“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當真是一點也不夸張。西方是極其干燥的大漠,茫茫望去,盡是飛沙戈壁,雖是如此,但也別有一番景象,唐詩人摩詰有詩“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引得許多人欣然前往。東邊自然是茫茫大海,海上有著許多仙山,其中自然以蓬萊、方丈、瀛洲三座最負盛名,縱觀古今有著不少人想一窺奇景,但是卻無功而返,因為只有有緣人才能得以見到。至于南方乃是最為兇險之地,傳說南方有著萬丈大山,連綿不斷,其間蟲獸蟄居,而且蠻族出沒,據(jù)說蠻族的實力不容小覷,若不是他們對于中原并無覬覦之心,中原是否易主還是未知數(shù)。
按理說這以上四個邊陲之地都是萬分兇險少有人跡的地方,可是現(xiàn)在卻是有一隊人馬走在通向南疆的路上,看裝束不似南疆之人,倒像是中原之人,這就不得不讓人覺得驚奇了。一來中原人士少有來到南疆的,再者這一隊人馬雖然徒步行走,但是個個健步如飛,最讓人驚訝的莫過于他們的領隊了,仔細觀之,竟然是一個年輕的女子!
“堂主,屬下前去前方三百里,并未發(fā)現(xiàn)有何種異樣,請指示?!本驮谝恍腥俗咴诼飞系臅r候,一個蒙面的男子突然從一棵樹上跳下來,單膝跪在女子旁邊說。
女子停了下來,然后對著后面的人輕聲說:“大家停下休息一下,我們此行不急于一時,記住我們的目標,任何信息都不要放過。”
女子說完抬頭看了看遠方的大山,嘆了一口氣,手腕微微拂去額上的汗滴。手的皮膚真乃是皓腕凝霜雪,此等女子,除卻司徒棠薇還有何人?
此時的一行人正是奇殺會玄堂的人馬。
“真的能夠找到嗎?”司徒棠薇看著太陽落山的地方,自言自語說。接著,握緊了自己的手。
“一定要找到?!?br/>
……
首陽府的學習其實是很單調(diào)的,一般是上午學習文韜一類課程,下午就是武略一類的課程,天天如此。不過大家好像都知道“九層之臺,起于累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的道理,也沒有什么人抱怨。
這天上午的課程結(jié)束了,林寧四人正準備走去膳堂,只見突然沖出來一個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林寧四人抬頭一看,是一個面容白皙的男子,微笑著看著四人。
“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一下。我是陳家的長子,陳孫僑?!?br/>
一聽到這個名字,向波就想沖上去,不過被成天瑞拉住了。謝超不愧是大家之后,這個時候沉聲靜氣,看著陳孫僑,一言不發(fā)。
“衛(wèi)瑣你不要沖動,陳家有二子,老大老二性格沒有絲毫相像之處,這陳孫僑來找我們應該不是來幫他弟弟找麻煩的,我們且看他做什么?!?br/>
陳孫僑對這四個人笑了一笑,然后說:“這位兄弟說的不錯,四位不要對我抱有敵意,我了解到之前舍弟跟幾位有一些沖突,此事確實是舍弟不對,我在這里還給大家道個歉,請大家不要介意?!闭f完拍了拍手,只見得從陳孫僑身后走出來了幾個傭人,每人手捧著一個盒子,然后排成一排,同時把盒子打開,原來是滿盒的黃金。
“這是小小意思,希望可以彌補之前各位的損失?!?br/>
成天瑞看著那一些黃金,眼睛瞇了起來,然后說:“陳少爺,正所謂無功不受祿,之前的事情雙方都有不對之處,而且我們也沒損失什么,這賠償?shù)氖戮退懔税?,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陳孫僑聽了成天瑞的話,并沒有顯得很吃驚,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下人退下,然后對著四人說:“我都忘了,各位都是首陽府的人,正所謂‘廉者不受嗟來之食’。正巧,不才也是首陽府的人,不如我來做東,請各位到寒舍小聚一番,算是交個朋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四個人聽了這話之后,面面相覷,有一些不知所措,幾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后又成天瑞說到:“不好意思,我們下午還……”
“放心吧,耽誤不了大家多少時間的,我也是首陽府的學生,我下午也要趕回來的。”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程度上了,林寧一行人再做拒絕就顯得說不過去了,于是謝超就上前一步,說:“那就有勞陳少爺了?!?br/>
一聽到答應了自己請求,陳孫僑笑得越發(fā)燦爛,說:“各位都是同窗,不嫌棄的話就叫我子產(chǎn)吧。哦,對了,還沒有正式自我介紹呢,我叫陳孫僑,字子產(chǎn),正是無錫本地人?!?br/>
四人出于禮節(jié)也都先后通報了自己的姓名,之后就隨陳孫僑去了陳府。
四人之中只有林寧的家境屬于下乘,但是他也是去過徐階府的人,所以總的來說,四個人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對于陳府的奢華并沒有很吃驚。四人隨著陳孫僑一起走進了陳府的主廳,只見主廳的正座上坐著一個精神矍鑠的老年人,身上的衣著甚是華美,一看就是大富人家,雖然他的眼睛是閉上的,但是一股凌厲的氣息顯露無疑。
“爹,人已經(jīng)帶到了。”陳孫僑給座上的人作揖說到。
座上的人眼睛突然睜開,不知是幻覺還是什么,林寧四人覺得從那人眼中爆出兩道金光,直射自己而來,但是正準備退步閃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
“幾位就是我那不肖兒子的同窗吧,老夫就是陳家的家主陳代雄,若是幾位小友不嫌棄,就叫老夫一聲陳伯伯吧?!标惔垡彩且荒樞σ猓贿^跟陳孫僑比起來,他一個老人家的笑容居然顯得更加陽光,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成天瑞馬上上前一步拱手道:“素聞陳老爺子神龍見首不見尾,今日得以一見,真乃晚輩之幸。”
陳代雄打量了一下成天瑞,點了點頭說:“哈哈,不愧是城西成家的人,成老爺做生意最講信譽,乃是公認的業(yè)界信譽極高的商人,今天一看,果然虎父無犬子,成家有后啊?!?br/>
“陳伯伯你這樣夸大哥可是有些厚此薄彼了啊?!敝x超在一旁說。
成天瑞在四人之中年齡最長,所以私下里都是稱呼他為大哥的。
陳代雄轉(zhuǎn)頭看過去,不禁驚訝了一下,隨后說到:“這位就一定是謝家的后人吧。當年謝家才人輩出,盛極一時。江湖總是傳言謝家沒落,現(xiàn)在看來這話還言之過早啊?!闭f完再看看向波。
“應天向家雖不說底蘊深厚,但是也是朝廷大員,為明宗室立下汗馬功勞,小兄弟你可要子承父業(yè)哦。”
因為謝超成天瑞向波三人都還算是大家之后,所以陳代雄想要得到他們的消息并不難辦,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到了林寧的身上的時候,就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恕老夫眼拙,這位小友是……”
林寧也知道陳代雄是在問自己,于是馬上行禮對陳代雄說:“不才并無家室,姓林單名一個寧字。”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么,在林寧抬手的時候微微地把自己的心法加持在了動作之上。
陳代雄眼神一凝,馬上從座位上跳起,向林寧沖去。
大伙還沒有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就見陳代雄向林寧沖去,還以為陳代雄要對林寧不利,連忙朝著陳代雄大聲喊:“陳伯伯,這人是我們的朋友,還請手下留情!”
為什么不出手阻止?眾人一見陳代雄的出手,明顯是超出老陽境的高手,其速度之快就算是向波也自愧不如,試問在場又有誰可以阻止陳代雄呢?
陳代雄向前探出一掌,正擊林寧胸前,一下子就把林寧擊出房間。大家都是十分吃驚,為什么陳代雄會突然發(fā)難,就連陳孫僑也不明白自己的父親到底怎么了。這個時候明白人只有兩個,一個是陳代雄自己,另一個就是林寧了。
陳代雄這一掌看起來威力十足,但是真正到了林寧的身上也只有外力而已,并不會傷及內(nèi)臟,林寧當下就明白了陳代雄就是想要試探一下而已。
陳代雄心里確實是想要試探一下林寧,林寧剛剛抬手的一瞬間其實已經(jīng)把自己的心法展露出來了,當然如果只是一個小輩展露了心法陳代雄也不會出手,陳代雄出手的原因只因為林寧的心法跟自己的心法有共鳴!
陳代雄的心法是當初一個神秘老人給的,這種心法乃是天下至人至善之輩才可習得的無上心法,當初神秘老人告訴陳代雄這種心法乃是江湖大劫出現(xiàn)之時唯一的解救之法,而被邪惡之人發(fā)現(xiàn)必定會將其修煉者扼殺,要讓一個信得過的人把這種功法流傳下去以備不時之需,所以一定要陳代雄在習得之后告訴另一個人,陳代雄習得之后只將其告訴過一個人,那就是他的恩人,上官青云。
當年陳代雄沒落之時,空有一身還不太厲害的武功,走投無路之時,是上官青云救了他,給他本金祝他發(fā)家,在他了解到上官的為人之后才決定把這卷功法交給他。這也就是當他聽到陳孫僑說徐階消失和上官青云在場之后馬上就斷定此事非上官所為的原因。
誰知造化弄人,此時最驚訝的自然是陳代雄,竟然看見一個小輩和自己功法產(chǎn)生共鳴之勢。
功法不是他物,正是「圣王道」!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