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之上,主持著防御靈力護罩的武老和文老望著那散發(fā)出無盡血腥之氣,且同時吸收著戰(zhàn)場之上的血精之氣的血虹珠,臉色有些蒼白聲音微顫的說道。
匯聚在兩位老者身旁的所有人聞言都是一愣,不知兩位老者所說到底是何意思,但他們卻可以真實的感受到那股彌漫在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血煞靈寶是一種很可怕的靈寶,也是由煉器士煉制而成,但卻只有那些邪惡煉器師才會如此做,且煉器水準至少達到了煉器師才可以煉制?!币慌缘奈睦下曇粲行┎▌拥臑楸娙私忉尩溃爝叺暮佣际且活澮活澋?,可見其心境波動之劇烈。
“文老,煉器士還有正義邪惡之分嗎?而且這血煞靈寶既然也是由煉器士煉制而成,那它到底有何可怕之處?”
既然這是關乎煉器一途的事情,對鴻烈這個剛入門的白丁來說,很有吸引力,所以此時聚攏在兩位老者身旁,尚有些虛弱的鴻烈,及時出聲詢問道。
文老順著聲音望去,見竟是鴻烈出言詢問,這可是靈者高階實力硬生生擊殺了靈師初階的孔雄的小英雄小天才,文老也沒有藏私,連忙再次解釋。
“沒錯,煉器士有著正邪之分。其實,不光煉器士由此分別,就連其他的煉丹士、陣法士和傀儡士也是如此?!?br/>
“而之所以說他們邪惡,主要是因為他們所走的路與其他人不同。他們所煉制的丹藥、靈寶、傀儡或者刻制的陣法,不只需要各種材料,還需要無盡生靈的精血,將其融入其中,使陣法或者丹藥、傀儡以及靈寶威力強橫至極?!?br/>
“將生靈精血融入其中,融入越多,威力自然越強。但生靈之精血哪有那般容易得到,所以大部分被融入其中的精血都是被剝奪而來,也就是說完全是犧牲無辜之生命而得來的,是無數(shù)生靈的大慟?!?br/>
“只為提升這些外物的威力,便屠戮生靈,這是一種泯滅人性的做法,極度喪失了本心,而這樣的人被統(tǒng)稱為血煉士。每當血煉士出現(xiàn),必當在一個地域或者大陸之上掀起血雨腥風,使大陸生靈涂炭?!?br/>
嘶!
聽完了文老的介紹,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這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震撼了,同時也難以理解為何那些被稱之為‘血煉士’的人能夠如此視生命如草芥。
這些人觸動最大的莫過于鴻烈了,本身他就在兼修煉器和陣法兩門,而如今這突然出現(xiàn)的‘血煉士’充分認識到了一個道理。
生靈修煉,本是逆天而行,向上天挑戰(zhàn),這本就是在觸怒天威,如果在如此弒殺無辜生靈,必定遭到上天的摒棄,難以登頂,所以鴻烈在此刻充分明了,無論修煉一途,亦或是這些輔助分支,都需要保持一顆純凈的本心。
只有如此,才有可能于修煉一途走得更遠、更高、更強。
天地之間,血腥之氣彌漫,讓所有人都感覺不適,即便城墻之上有著眾多強者合力凝聚而成的靈力罩,但依舊難以抵擋血腥之氣的蔓延。
此時,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彌漫在所有人的鼻頭,隨著眾人的呼吸不知不覺間被吸入體內(nèi)。
起初,眾人并未覺察任何不適,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只是過了十數(shù)個呼吸,便有人發(fā)生了變化,正是那些實力低下的少年和許多的兵士。
這些人的呼吸逐漸加速,一道道白色匹練從鼻孔中噴發(fā)而出,有粗有細,宛若一條條靈蛇般,而且這些人原本清明的雙眼竟有著血絲出現(xiàn),眼白也是逐漸變得血紅起來,變得宛若一頭見了紅布的公牛一般暴躁。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是大驚,武老和文老更是接連大喝,喝聲中蘊含著濃濃的威壓和靈力,宛若驚雷一般,讓那些人原本爬滿血絲變得血紅的眼睛徐徐變得清明起來,恢復了原狀。
當這些人恢復正常時,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氣,但當他們看到另一幕時卻是再度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這些靈侯級別強者開戰(zhàn)時,城頭之上的戰(zhàn)斗就已經(jīng)停止了,所以城頭之上還有著許多的神威軍并未退下,但也被那些靈侯級別強者的氣勢壓得撲倒在地。
但此時,這血煞靈寶的出現(xiàn)卻是改變了這一狀況。
起初,那些神威軍也如同先前一般,呼吸加速,血灌瞳孔,但隨著吸入血腥氣息的增多,他們的雙眼終是變得血紅一片,嘴中也是發(fā)出了類似野獸一般的嘶吼聲,一聲接連一聲,最后竟是抵抗住了靈侯級別強者的威壓,一下子從地面之上彈跳而起,仰頭嘶吼,狀若面對圓月嚎叫的巨狼,化成了人型兇獸一般。
震撼接踵而來,不一會兒,這些仰頭嘶吼的人型兇獸體表竟然滲出了許多的血滴,而后迅速蒸發(fā),化成了血氣,繚繞在人型兇獸的體表、四肢,揮之不去,尤其是四肢,那里血氣之濃,宛若血云一般,完全覆蓋住了其四肢。
這一情況讓所有人大驚,尤其是天空之上的賴定等人,因為他們也是第一次見識這血煞靈寶,雖在古書中讀過關于血煞靈寶的記載,但卻也不知其竟如此詭異邪門。
然而,還不等天空之上的四人做成應對之策,那些上存留在城墻之上、受到血煞靈寶散發(fā)出的詭異血腥之氣影響的神威軍已有了動作。
存留在城墻之上的神威軍多達五百余人,均發(fā)生了變異,此時他們化身成人型兇獸,嘴中發(fā)出一聲聲凄厲嘶吼,面目猙獰的朝著被靈力罩防衛(wèi)的帝國眾人撲殺而來,血腥兇戾異常。
嘭、嘭、嘭……
那些人型兇獸悍不畏死,宛若失去了痛感和恐懼一般,對著那靈力罩便是一連串的撞擊,發(fā)出悶響聲,宛若一道道沉悶的鼓聲,回蕩在眾人耳邊,沖擊著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那靈力罩此時也是蕩起了層層漣漪,在帝國眾人滿是祈禱般目光的注視下,抵擋住了撞擊。
這樣許多年輕人和兵士具是發(fā)出了歡呼聲,但賴定四位靈侯級別強者,鴻烈等人以及那維持了靈力罩的許多帝國宿老卻是心頭一沉,因為他們此刻已十分明了,如此下去,這靈力罩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這是因為,受到血煞靈寶散發(fā)的詭異血腥之氣感染的這些神威軍,竟變得兇悍詭異了許多,其體表繚繞著的血腥之氣竟然可以瓦解靈力,這實在是詭異至極和危險之極。
且因為這繚繞在其體表的血氣,竟使這些神威軍無論是攻擊、速度還是身體的堅硬程度都有了很大的提升,簡直不敢讓人相信,這竟只是這血煞靈寶散發(fā)出的血腥之氣造成的。
黑袍人頭頂之上懸浮著血煞靈寶血虹珠,那里有著無盡的血腥之氣凝聚,竟化成了一潭血湖,瘆人至極。且,其那雙宛若骨白的雙手被他的鮮血染紅了,但那鮮血并未滴落,而是全部反哺到了頭上的血湖之中,景象詭異萬分。
哈哈哈……
此時,他正仰頭大笑,笑聲之中有著無盡的張狂,宛若已經(jīng)看到了眾人身隕的景象。
“諸位,對我‘冥’的底蘊可還滿意?”黑袍人笑聲間歇,而后冷聲說道。
對于黑袍人的問話,賴定、墨靈四人并未回答,而金鱗和薩暮見狀,卻是爆發(fā)出了大笑聲,而神威王卻是面色有些陰沉和不忍,畢竟神威軍是其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如今他的心腹變成這個樣子,他的心里自然有些難受。
“哼,沒想到你們‘冥’竟然還和血煉盟有勾結,這還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辟嚩ɡ浜咭宦?,答道。
“桀桀,他為我們提供利器,而我們則為他們提供材料和無盡的強大生靈,這是合作,各取所需罷了?!?br/>
“好了,最后再問你們一次,是否臣服于偉大的冥神?如若不臣服,今日難逃一死,而且我會將你們的尸身封存,帶回去交給血煉盟那群人,成為他們手中的消耗品?!焙谂廴死溆挠牡恼f道。
黑袍人說罷,手中印法一般,那血虹珠頓時爆發(fā)出無盡血色光芒,與其上方那血湖交相呼應,將半面天空都映襯成了血紅色,且那無盡血光中,隱約有著尸山血海閃現(xiàn),鬼哭狼嚎聲傳來,讓那些實力低下的所見之人和所聞之人隱隱有著陷入其幻境之中的趨勢。
叱!
賴定四人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種情況,同時輕叱一聲,頓時瓦解了這血虹珠的幻境攻勢,但這也讓他們心中很是沉重,覺得面對著詭異的血煞靈寶有些難以為繼;而那黑袍人、金鱗和薩暮卻具是哈哈大笑起來。
“你想要憑這一顆破珠子就像將我等一網(wǎng)打盡?你也太癡心妄想了。既然如此,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仙家靈寶的無盡仙威?!?br/>
賴定此時臉色連變,最終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般,一咬牙,朗聲說道,打斷了黑袍人等的大笑聲。
說罷,賴定體內(nèi)靈力運轉間,《太靈四轉天功》發(fā)動,無盡木屬性靈氣匯聚而來,頓時一道面容模糊的青色身影出現(xiàn)在賴定身邊,與賴定有著八分相似。
這還沒完,賴定一聲低喝,又是一道身影出現(xiàn),赫然是由其元神精魂凝聚而成的靈體。
接下來,這三人圍成一個圓圈,同時大喝一聲,手中接連變換印法,其繁復程度、速度之快,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隨著印法的改變,與之前相同的空間波動再次出現(xiàn),而也就在此時,賴定本尊一聲大喝,道:“仙兵翎羽劍——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