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簡容不以為意地再打了個哈欠,才走向臥室,回到柔軟的床上。
唐御笙洗干凈手,毀滅了證據(jù),才安心地躺回床上,摟過嬌小的女人,嘆了口氣,哎,還是葉簡容身上的體香好聞。
第二天起床,唐御笙止不住好心情,催著梳頭的女人,“葉簡容!你就不能快點嗎?大家肯定都等急了。”
葉簡容隨意捆了個馬尾,露出一張干干凈凈的鵝蛋臉,“來了來了,催什么催?!?br/>
快走到門口,才想起穆衣生日呢,不能倆手空空的,便折回去隨便抓了個袋子,又回到門口。
唐御笙望著她一系列行為,臉可以用“……”形容。
半響,他才不甘心問道:“你不是說要送相思豆嗎?”
她正在拴鞋帶,昨天剛買的,地邊攤里廉價的帆布鞋,再加上短褲t恤,她此時此刻看起來就像小學(xué)生。
聽到他這么問,葉簡容好笑地抬起頭,“逗你的,我怎么可能笨到送那么別有深意的禮物給別有深意的人。“
“……”逗他?
突然發(fā)覺昨晚幼稚的行為,白做了。
幸好這個女人還沒察覺,不然……
葉簡容拴好鞋帶后,又嘖了下嘴,“不對呀,你不是反對我送嗎?看到我隨便拿了個,不是應(yīng)該只字不提嗎?”
“葉簡容!你怎么這么慢!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你,就你最耗時!”
葉簡容:“……”
她有嗎?太明顯的轉(zhuǎn)移話題,反而叫人想追查真相啊。
爵爺讓人準(zhǔn)備了燒烤爐,還有一些串好的燒烤,找了塊僻靜的地方,掃清了四周的路人,打算來海灘bbq。
唐御笙葉簡容到時,只有爵爺一人到了。
葉簡容睨了眼明顯心虛的男人,調(diào)侃道:“你不是說所有人都在等我嗎?唐先生,你消息還真靈通吶?!?br/>
唐御笙快步走到爵爺跟前,掃了眼四周,不禁問道:“爵爺,其他人呢?”
爵爺動作熟稔地將燒烤放架上,烤架下的火已經(jīng)被人生起。
他涂了層油,便聽到滋滋的烤聲,饞的一旁葉簡容直流哈喇子。
即使燒烤,爵爺行云流水的動作依舊帶著股貴氣,邊回答唐御笙道:“其他夫人化妝都很費時,這你是知道的。”
唐御笙面色不變,又問道:“爵爺,穆夫人呢?”
“她呀……”爵爺輕笑,止不住掃了眼葉簡容,目光最終落在唐御笙身上,“在準(zhǔn)備一個驚喜?!?br/>
唐御笙眉宇間總算有所波動,順著爵爺視線掃了眼葉簡容,最終收回視線。
“我來幫你吧?!比~簡容目光晶亮地跑到爵爺跟前,為了食物心甘情愿當(dāng)打雜的。
“好。”爵爺淺笑地回答。
人來得差不多了,爵爺便招呼著人先吃著,也不著急穆衣究竟多久來。
葉簡容吃得小肚皮鼓鼓的,掃了眼夜幕即將降臨,爵爺請的西裝男們開始搭建燈臺,也不見穆衣的影子。
“你說她生日,怎么還沒來?”葉簡容小聲在唐御笙耳畔道。
唐御笙斜睨了眼女人,搖晃著高腳杯里87年珍藏的紅酒,醇香沾滿削薄,“你問我,我問誰去?”
現(xiàn)在這個情況,就算那個女人弄出再大的“驚喜”,都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葉簡容擺明了是直的,而且還排斥穆衣。
隨著四周驚呼起伏,交談的倆人順著眾人視線望去。
只見,迎著海平線斜陽的女人,影子被拉得剛硬弧長。
她穿著黑色西裝,中規(guī)中矩的黑色領(lǐng)帶打得一絲不茍,她剪了短發(fā),將劉海固在腦后,露出干凈整潔的面龐。
她濃眉刻意勾勒了圈,更顯得英氣逼人。
她的步伐節(jié)奏有力,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葉簡容,嘴角露出邪魅的笑。
而葉簡容,被眼前的女人驚呆了,忘記反應(yīng)。
唐御笙更有一團(tuán)子火,無處發(fā)泄,藏在身后的手握成拳,青筋凸起,血液急速流淌。
這個女人,當(dāng)真敢在這種場合!
穆衣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只做出請的姿勢,背脊微微躬起,顯得紳士十足,“美麗的小姐,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身為穆衣名義上的老公,不僅不勸阻,反而助紂為虐,雙掌脆擊,啪嗒燈又照亮幾臺不說,輕緩柔和的音樂漸漸響起。
這是什么情況……
眾人等今晚主角也有點時間了,還以為真在準(zhǔn)備什么驚喜,原來是驚嚇!
穆衣和爵爺?shù)氖拢l不知道,但誰也沒料到倆人敢搬到臺面上來,還當(dāng)著人家老公的面。
爵爺嘴角微微上揚,他和穆衣結(jié)婚,都是各取所需,今天他會幫忙,全是穆衣下了不少血本。
對上唐御笙含怒的雙眸,爵爺輕笑,隔空舉起高腳杯,以示歉意。
沒辦法,在利益面前,誰不心動。
這會兒最犯難的是葉簡容了。
隨便送個禮物,既能與穆衣保持距離,更能表明自己確實對人家沒意思。
她雖然偶爾思想行為上開放,但骨子里還是挺保守的。
比如,她可以不愛唐御笙,但決不能在結(jié)婚期間精神和肉體上出軌。
在這么多大佬的場合,她也想翻臉吶,畢竟穆衣夫婦都能做到這么絕了,不僅沒爭取她的意思,更沒把唐御笙放在眼底。
她小心翼翼掃了眼身旁的金主,頃刻收回視線。
如果她真得罪了唐御笙,別說現(xiàn)在什么場合了,就算是國家元首在,他能拆了臺子!
她決定了……
她腳步離地,踩著節(jié)奏,背脊微屈,右手一抬,拉起穆衣后,回旋每個人身邊,并唱著老掉牙的歌曲:“朋友的情誼呀!比天還高比地還遼闊!那些歲月我們一定會記得!朋友的情誼呀!我們今生最大的難得……”
葉簡容好歹也是混娛樂圈的,節(jié)奏感不會太弱,隨著她的機(jī)智,很多人的捧場,漸漸化解了這尷尬。
而除了幾人僵持在原地。
唐御笙凝視著被拒后絲毫不尷尬的穆衣,甚至徑直走到爵爺身旁,與爵爺交談。
驚喜,還真是一場驚喜!
唐御笙幾乎咬牙切齒地想,那對夫妻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這里唯獨他像個小氣鬼,就連當(dāng)事人葉簡容也跟傻子似的歡跳,雖然葉簡容這個女人經(jīng)常少根筋……
之后,唐御笙一直冷著張臉,還是葉簡容會緩解氣氛,幫著男人說話,不過從她口中說出來的也不是什么好話。
“他經(jīng)常沒吃藥,抱歉,我最近記性也不太好,沒帶藥就帶他出來溜達(dá)了?!比~簡容接收唐御笙冷柱視線,面不改色道。
穆衣倒是不介意唐御笙態(tài)度,唐御笙要是不動怒,還真不是他了。她搖了搖手中的禮品袋,調(diào)侃道:“這條項鏈我昨天上午逛不遠(yuǎn)的街看到過,當(dāng)時還問過價格,好像不足二十元?”
“嘿嘿,禮輕情意重?!比~簡容早就為自己找好借口。
穆衣還沒來得及回話,葉簡容便被唐御笙拽著走了。
他跨得步子有點大,速度也有點快,她需要小跑才能追上。
望著急切地想逃離的身影,葉簡容幽幽地嘆了口氣,接下來又是一場惡戰(zhàn)了,幸好剛剛吃飽了,現(xiàn)在還有力氣。
來吧!瘋子唐御笙!
唐御笙將葉簡容一路壓回房間,嘭地不知憐香惜玉地關(guān)門,冷酷無情地指著客廳昨天買的特產(chǎn)和小玩意兒,“馬上收拾收拾,我們回a市?!?br/>
“???這么快?”她還沒吃夠海鮮呢。
“這么快?這么快!你知道你是誰老婆不!跟一個女人眉來眼去,把我擺在哪里!”
哼哼,又是男人面子問題。
她找個男人也比找個女人強(qiáng),她懂唐御笙的意思。
不過……
“你好好說話,我什么時候跟一個女人眉來眼去了?是你眼瞎還是你眼瞎?”
唐御笙額角的青筋凸跳,“我說的不對?禮輕情意重!你明明知道她對你有意思,還說這么曖昧的話?”
“我看是你多想了吧,這是能禮貌地敷衍人家的詞語。”葉簡容真是越來越不明白,這么個不起眼的詞兒,也會被他曲解,該不會……
葉簡容狐疑地掃了眼眼前的男人,“該不會我以前的猜想是對的吧,她一定是搶了你周圍的女人,不然你怎么碰上她,就神經(jīng)緊繃?也不對,還有另一種可能……”
葉簡容瞬間腦洞空大,雙眸一亮,看向唐御笙多了份同情:“你是不是愛上性取向不正常的女人?現(xiàn)在娶了我,剛好她看上我,所以吃醋了?”
“……”他覺得,不能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來批判眼前的女人。
想起高中時的噩夢,唐御笙恨不得將眼前女人藏得嚴(yán)嚴(yán)實實。
高中時,他和穆衣同時看上的女人,都屬于成熟知性型的,至少不是眼前這么個逗比型。
所以,他才放心大膽帶著葉簡容來參加爵爺準(zhǔn)備的宴會,順帶帶著葉簡容散散心。
他知道葉簡容為傾華傳的拍攝,費了很多心血,甭管他究竟出于什么緣故,把這個女人帶來了,卻沒想到穆衣剛巧換了口味。
葉簡容意外很對她的口味……
媽的!
男人掏出褲包里的香煙和zippo,咔擦一聲脆響,火光接觸到煙頭,瞬間煙霧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