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朦朦朧朧在眼前飄蕩,透過薄霧向前看去一片朦朧霧氣。自己的頭腦何常不是這樣。
看著我呆呆地立在凸出的木欄桿前,戀月輕輕地靠在身邊問道;你都想不起來了嗎?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道;只是在洞中發(fā)生的事情全部想不起來了。
她輕輕嘆息道;還好!你只是喝了一點點藥水。她接著問道;你沒把我忘記吧?
怎么會哩!我們可是結過婚,那個怪老頭我都還記得。我說完不安分把嘴送到她臉上。
昨天我都還記得自己掉進洞后發(fā)生的事情,早上卻想不起來了。不過頭腦中還保存著幾天以來朦朦朧朧畫面,舅舅、斷崖峭壁、穿一點點衣服的長發(fā)老頭、半人半蛇、流血的人頭、還有、結婚、、我試著把頭腦中的畫面連貫起來,每當我努力去想腦袋就一陣疼痛好幾次差一點沒有把我痛昏過去。
戀月穿好衣服后說要去外面走走,我跟在她旁邊挽起她的手走下樓去,女主人已經(jīng)在石灶前升火了,看見戀月和我走下樓她用我聽不懂話和戀月交談著。
“她說什么”我問道,
猓雅說“卡伊磁”今天要帶我們離開這里。
“猓雅”是什么?我一邊走一邊問道。
“猓雅”就是媽媽的意思,“卡伊磁”是這里的大祭司,戀月耐心說道。
我不肖道;咋咋你媽媽真舍得,這么快就趕你離開。
也不是哪!戀月說著卻答不上來。
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么我說話只有你一個人能聽懂,這里的人都不會“說話”。
戀月道;這里的人都說話,怎么不會說話哩?
那是人話嗎?和鳥語一樣。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能夠和你交談,大概是我也喝了卡伊磁調(diào)制的藥水吧!所以前天看見你喝“咪雅”端來的藥水我去把木碗里的藥水弄翻。戀月接著道;我可和你說過好幾次哩。
在我們談話時,已經(jīng)穿過了山地上的幾座吊腳樓,來到人家的田坎上。
戀月彎下腰去,任清風吹亂她的長發(fā)鼻尖輕輕地嗅了嗅面前一簇小黃花發(fā)散出的香味。我也蹲了下去道;香吧!
嗯!
“走啦!這里都不好看,”我喊道。
“要是沒有霧罩這里就很漂亮了,可這里長年都是霧氣迷籠,除了一月天卡伊磁舉行白虎祭祀外,”戀月摘起一朵小黃花站起來道。
再怎么漂亮也沒你漂亮吧!說完我把她抱在懷里。
她依舊道;現(xiàn)在和你去后可就不能回這里了。
我不解地說道;你要回來我?guī)慊貋砭褪橇?,有什么關系。
她輕輕地搖頭。
我抹了一下頭問道;你喜歡這里?還是喜歡我哩?向我這樣的帥哥現(xiàn)在可都絕種啦,“咋咋”這世界、、
戀月清秀的眼眸凝視我的臉道;要不是卡伊磁逼著我嫁給你,我現(xiàn)在不會和你在一起。
聽她說出這話讓我記起她結婚那個晚上,索性閉上自己的嘴。
現(xiàn)在每當我想到和戀月相遇的那個古寨,就會想起戀月口中卡伊磁,會想起那一排排灰暗的吊腳樓,想起朦朧霧罩。
卡伊磁佝僂矮矮的身子上穿著“衣服”,讓人想到古代“戰(zhàn)國”后期巴國將士穿著的衣甲,戴在臉上的夸張的狡狑的青銅長面具看不清他的容顏,只有從面具中露出的長白胡告訴我他是一位年老的長者,可“他”究竟和吊腳樓、霧氣一樣發(fā)散出灰暗古樸的色調(diào),讓人在神秘中迷失。
我依稀記得離開古村時,“卡伊磁”帶著我和戀月穿過的那一片地下山洞。
走在前面的卡伊磁手中拿著火把,把狹窄的山洞暗道兩旁的石壁照的通紅,我肩膀上扛著一個超大的密碼箱,撞撞跌跌地跟在戀月的后面,我的手沒少撞兩旁的石尖上發(fā)出輕微地呻吟。
“要不要叫卡伊磁幫拿一下?戀月大概是聽見我小聲的在她后面叫罵了吧,走著問道。
“小菜一碟”我啜著粗氣道。但嘴是這樣說,可心中恨不得把肩膀上扛的“破箱子”扔掉。
卡伊磁把我和戀月帶出洞穴后,就消失出我們的視線。我們穿過洞穴的暗道上的那些石梯,我可從來都沒有遺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