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道如此委婉的逐客令,
乃至于劍劍這孩子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已經(jīng)直接over了??!
“那個,那我明天再來看看?!?br/>
就這樣,實在找不出啥理由繼續(xù)死皮賴臉地留在這,小伙子只能非常不甘心地起身告辭了。
待到劍劍離開,
房間里的氣氛瞬間就變得很有些微妙了。
如果床上躺著的真的是一個重傷不醒的人,那還沒什么關系,問題是,現(xiàn)在房間里呆著的,可是一個裝睡不醒的人,還有一個故作不知的人,接下來的場面就很耐人尋味了啊。
作為同樣醫(yī)術精湛的大師姐若蘭,足足十秒的號脈診斷,她會看不出來左亨的傷勢恢復到什么程度了?
要說剛才把兩位師妹驅(qū)走,看上去像是對兩人的匯報表示失望,其實,一切都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效果罷了。
一個最基本的信任法則:
作為正常人,人們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所熟悉的人,還是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
毫無疑問,自己熟悉的人!
所以,當進入房間看到跟匯報的情況如此迥異的畫面,若蘭的心中其實就已經(jīng)有了一些猜測,兩位小伙子很有可能是在自己的面前唱一出雙簧。
直到給左亨號完脈之后,這個猜測已經(jīng)徹底坐實。
這才有了剛才不動聲色間,直接把劍劍小伙子打發(fā)走的伎倆。
至于床上這位裝昏迷的人,若蘭微微一笑,先是正了正端坐的姿態(tài),下一刻,她已經(jīng)語氣悠悠地開口了一句:“不用裝了,我知道你已經(jīng)醒了。”
“……”
讓人相當吐血的一句開場白。
艸!
居然穿幫了?!
毫無疑問,對于剛才剛剛滋潤了一波,以為把劍劍小伙子驅(qū)走之后,自己可以享受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的滋潤時光的他,已是瞬間心涼了半截。
媽的,居然連哥都特么騙過去了!
其實早在剛才若蘭給自己號脈的時候,左亨就已經(jīng)有所察覺了,只不過,若蘭這演技實在太絕,語氣竟是讓人聽著一點破綻都沒有,不光戲耍了劍劍,連自己都沒能幸免。
現(xiàn)在這特么就很尷尬有木有?
還好,怎么說哥么也算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男人,還有什么場面是自己hold不住的?
這不,下一刻,只不過停頓了半餉,
“咳咳~”
伴隨著一陣茍延殘喘的咳嗽聲,左亨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也沒有去看床沿那張漂亮得令人窒息的容顏,單手杵著身子,左亨已經(jīng)佝僂著身軀坐了起來,接著,小伙子完美地裝了一波高冷深沉:“怎么?師姐找我有事?”
氣場瞬間反轉(zhuǎn)!
要說前一刻場中的局勢還算是完全被若蘭所掌控的話,左亨此話一出,竟是直接讓?;ㄣ读松?,半天不知道該接什么。
不得不承認,要論裝逼的套路,左亨絕對稱得上是花樣百出,每天裝一次都不帶重復的。
當然,剛才的這波操作,可遠不止是裝逼那么簡單。
這就像是高中時代,任課老師叫起一位學生質(zhì)問:昨天作業(yè)為什么沒寫?對于一般的學渣而言,這種時候肯定各種心虛找理由,作業(yè)被狗啃了,丟了,不見了。。。但是對于真正的大佬來說,這種問題最牛逼的回答就是反其道而行之,還找什么狗屁理由?直接起立,配上一臉高冷深沉的回答:不想寫,保證一句話懟得老師氣都不敢喘一聲信不信?!
什么?你說有人要是敢這么說的話,絕逼要被罰抄幾遍作業(yè)的。
靠,說得像是作業(yè)被狗啃了,丟了,不見了的小伙子就不用罰抄作業(yè)一樣。
都是一樣的后果,做人何不靈性一波?!
這不,就在左亨話音剛落不久,若蘭師姐果然是半天都沒發(fā)表一句言論,饒是再有氣質(zhì)涵養(yǎng)的她,也是被懟得面色很是有些沉悶。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在滄海書院,自己的顏值不發(fā)揮作用的情況,像是個人實力排行榜前二的兩位牛人,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也是各種高冷加深沉,但是,那都是在接觸過一段時間,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之后,才扭轉(zhuǎn)的態(tài)度。
第一次接觸的時候,還從來沒人對自己這么高冷過。
你還真是有性格??!
縱然對于小伙子逆天的恢復能力充滿了興趣,很想就著這個話題聊下去,此刻的若蘭也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這方面的試探,就這樣,在深呼吸了一口氣后,她已經(jīng)岔開了話題:“你的膽量還真不小,入門不過七天,就敢跟掌教動手,如果不是紫嫣師叔全力施救,昨天你已經(jīng)命喪黃泉了!”
一番很有些長輩訓斥晚輩的話語,
顯然,若蘭試圖再一次地掌控兩人談話的主導權(quán),只可惜,面對左亨這種BUG級別的人物,一切都是徒勞。
“如果師姐此番前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廢話,對不起,我沒什么興趣,要是沒什么別的事情,就請回吧,我需要一個人好好靜養(yǎng)?!?br/>
話落,同樣連看都沒看若蘭一眼,左亨已經(jīng)一臉冷漠地繼續(xù)躺了下來。
那種孤傲的氣質(zhì),簡直不要不要的。
好吧,不用說,若蘭徹底心態(tài)失衡了。
那種被人接連兩番無視的感覺,換作任何一個人心理都不是滋味,更何況是一直以來都在內(nèi)院備受追捧的?;ㄈ籼m,說不在意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要說剛才那一句,還看不太出來多少個人針對的意味,那現(xiàn)在這番話,絕逼是強烈的個人情緒了。
沒想到,你竟然對我有這么大的意見?!
只能說這一回,左亨的欲擒故縱玩得有點脫了。
女人這種生物,一念天堂,一念地獄,適當?shù)拇驂阂苍S會有著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一旦過激,可能迎來的就是徹底的決裂。
這不,下一刻,就在左亨直接側(cè)過身去,準備將高冷進行到底的時候,
身后的若蘭師姐卻突然開口了一句,一句瞬間就讓左亨面色一片慘白的話:“是嘛,那關于滄海書院掌教齊靈山慘死臨江城的消息,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