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注定了這一輩子都是放在心底的.但是那些情愫終將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最后變?yōu)榍嗍飞系囊还P.不再像以前一樣那么的濃.或許這就是歷史.再怎么沉重卻也是在那薄薄的幾張紙上寫著.
青史飄出的味道總是那么的淡雅.就算那頁歷史是鮮血染紅的.卻也不過是寥寥幾筆.某年某月卒之類的話語.誰能真正感受到那文字背后的血腥.
就如東璃國破在眾位史家之筆下也不過是一句三月十八原東璃國破.如此一句話將整場戰(zhàn)爭之中的血跡都抹掉.讓人看到的不過是這么干扁的幾句話.若是后人這般讀起來.定然是也不會想到這其中的心酸和血淚史.
誰又會知道這頁青史下面有著多少的冤魂和不甘.史書一翻.什么都成了書上寫的模樣.不管當(dāng)年事實如何.但是在眾人眼中卻也就成了這樣.
岳無涯坐在書房里看著一本書.現(xiàn)在已經(jīng)五月多快到六月了.距離東璃滅國已經(jīng)快三個月了.
戰(zhàn)爭的局勢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原本是三國聯(lián)合的.此刻卻開始將矛頭轉(zhuǎn)向了西禹.這就是所謂的誰弱欺負(fù)誰吧.
西禹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是生靈涂炭.南宮清一個人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那些哆哆嗦嗦的臣子.嘴角微微一勾.這江山當(dāng)初得到的時候心中雖然想當(dāng)一國之君.但是現(xiàn)在這樣卻絲毫沒有任何的an.
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有些懷念當(dāng)初被皇姐扇的那一耳光.南宮清自嘲的笑著.他還真是受虐體質(zhì).被人打了還自己那么的開心.
居然這個時候回想起皇姐.那個女人……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皇姐的身影就烙印在他南宮清的身上.腦海中想著的都是如果這件事讓皇姐去處理.皇姐會如何處理.
一陣無聲之后.下朝了.
南宮清步行去了一個院子.取名霖院.看著上面哪一個霖字.心口有些酥軟.皇姐.如果……如果當(dāng)初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在那樣的場合下.或許我們會很幸福.
邁著步子走了進(jìn)去.看著里面的裝潢.和水霖沫喜歡的完全一樣.其實南宮清也說不出來這是為什么.總會無形中的想要去了解皇姐.甚至有想把這個國家還給皇姐的沖動……
大抵他是瘋了.南宮清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受到驚嚇最大的是水彥.拿著手上的書信再三看了看.這真的是南宮清寫來的書信.
水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上面的內(nèi)容.南宮清信上寫道.他愿意將西禹并入北燕旗下.唯一的條件是要北燕善待西禹的子民.同時要封水霖沫為西禹王.
現(xiàn)在戰(zhàn)事吃緊.西禹在古滇和南墨的夾擊之下可謂是節(jié)節(jié)敗北.現(xiàn)在來信這么一封到底是如何作答.這成了一個很嚴(yán)重的事情.
不可貿(mào)然行動.這是水彥此時的想法.手中捏著這書信.既然扯到小妹.那這信給小妹看看定是必要的.
“彥.想什么呢.這么入迷.”夜合歡一早便到.只是這水彥一副入迷的模樣.全然沒有看見夜合歡的到來.又是皺眉又是挑眉的水彥.夜合歡心里微微有些疑惑.這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
“阿歡什么時候到的.”水彥扭頭發(fā)現(xiàn)夜合歡站在自己的身后看著他微笑著.難道阿歡來了多時.
夜合歡上前走到水彥身邊.嘴角微微一笑.“在你發(fā)呆皺眉的時候便到了呢.”
水彥知道夜合歡的意思.看著夜合歡認(rèn)真的說:“阿歡現(xiàn)在聯(lián)系得上東陽堇辰嗎.”
這件事莫名的牽扯進(jìn)了水霖沫.現(xiàn)在水霖沫自然是和東陽堇辰在一起.這找到東陽堇辰也就找到了水霖沫.關(guān)于這信上說的.也需要小妹自己做個決策.這西禹怎么說也是她生父的國家.這要真是入了北燕之下.于情于理該如何去解釋.
水彥這一問倒是讓夜合歡犯難了.主上的行蹤現(xiàn)在較之以前更加的神秘了.別說是她了.就連鳳無極前幾天還來問是否見到了主上.
現(xiàn)在也不知道主上人在哪兒.夜合歡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主上現(xiàn)在的行蹤實在是太神秘了.神秘到連他們這么親密的人都不知道主上的行蹤.
唯一確定的是一件事.那便是主上離開鳳城是朝著東璃的方向去的.
其余的行蹤一概不知也不了解.
“是要找阿水嗎.”夜合歡知道水彥不怎么可能會找主上.那必定就是找主上的.
水彥看著夜合歡笑著點點頭.然后有些無奈的說:“有些事需要小妹自己做決定.”
夜合歡點了點頭.對于現(xiàn)在的西禹局勢.其實夜合歡看得比誰都清楚.這古滇和南墨是誠心的要吞掉這西禹.就料定了水彥的北燕不會出兵幫助西禹.因為這前不久這西禹和北燕才開過戰(zhàn).現(xiàn)在又怎么會前來救西禹呢.
每個人現(xiàn)在站在的立場均不同.沒有誰能完全的置之度外.甚至隱居起來的東陽堇辰和水霖沫也完全的做不到這一點.
水霖沫將做好的飯端了出來.和東陽堇辰一起吃著.這已經(jīng)是倆人隱居的第二個月了.這兩個月里.雙方默契的不去提及這世外的事情.仿若倆人真的就是過著隱居的生活.完全與這個世界隔絕一樣.但是不然.這個世界上沒有這么多不透風(fēng)的墻.
是日.迎來了一個神秘的客人.
東陽堇辰一見他.雙眼放光.隨后嘴角一撇.看著走過來的那一身騷包的紅色.不是離歌還有誰.
東陽堇辰皺眉.離歌怎么知道他們在這里的.對了.這位置只有師兄虛谷子知曉.而這離歌好像是師兄的徒兒來著.好吧.原來是師兄讓他來的.東陽堇辰看著離歌.朝遠(yuǎn)處的水霖沫喚了聲:“娘子.有客人.”
“你招呼著.我待會兒就來.”
夫妻倆這是千里傳音呢.
離歌尷尬的笑了笑.看著東陽堇辰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倆人隨便寒暄了一下.其實離歌在看見東陽堇辰的那一刻是震驚的.雖然已經(jīng)聽師父說過師叔的體質(zhì)或許特殊的原因.但是那時候明明看見的滿頭銀發(fā).毫無生氣的躺在寒冰床上.此刻卻又恢復(fù)了滿頭的青絲.完全看不出來這其中還有這變故.再加上師父說過師叔是從鬼門關(guān)走了回來的人.那想必這師叔對待生死這件事定然是看的比一般人都要深刻的.
離歌心中如是想著.但是在就和東陽堇辰真正對上眼眸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是想錯了.這樣一個人又怎么會是那種真的有那么多心機(jī)和手段的人.那雙眸子太清澈.清澈得讓離歌忽然想要為東陽堇辰道歉.仿佛剛剛那想法是褻瀆了這東陽堇辰一樣.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東陽堇辰.“不好意思.我以為……”
“你以為.以為一個滿手鮮血的人不該是這副模樣.對嗎.”
東陽堇辰為離歌倒了一杯茶.隨后端起自己的茶杯優(yōu)雅的喝了一口茶.看著離歌將離歌還沒有說出來的話說了出來.
離歌和東陽堇辰其實本來就不熟悉.以前只知道是東璃的太子.而離歌和岳無涯是好兄弟.而這倆人看上的都還是一個人.這讓離歌有些好奇水霖沫喜歡的人會是什么樣子.那時候只知道這個男人都將水霖沫寵上了天.也知道這男人的那些聰明才智和如何讓東璃一躍成為五國之首的.當(dāng)時對東陽堇辰直接是點過贊.完全的覺得這樣的男人就是天生的王者.但是誰有想的到.現(xiàn)在東璃居然是五國中第一個被滅國的.
東璃國破之后.東陽末軒一直嗎.沒有出現(xiàn)過.就連那老皇帝也據(jù)說是在戰(zhàn)役中喪生了.國家都丟了的男人.世上的百姓又有多少會好好的記得.史書上無非記載的是最后一個皇帝是誰.做了些什么事.其中最大的一筆怕是要數(shù)一國如何在他手中敗落國破的吧.
東陽堇辰完全知道離歌想說什么.也知道離歌此次前來的原因.
師兄既然不來.那想必那件事也是師兄不想親自提及的事情.
“有事直接說就好.”東陽堇辰開口看著離歌.
離歌看了一眼眼前云淡風(fēng)輕的東陽堇辰.還是開口問了一句:“你不難過嗎.”
是的.他想問的是東璃都被滅國了.你不難過嗎.你的父皇現(xiàn)在多半是死了.你不難過嗎.你的七弟現(xiàn)在下落不明.你不難過嗎.
東陽堇辰微微一笑.“難過又如何.不難過又如何.”
東陽堇辰知道離歌定然不是來問這個問題的.直入正題:“想必時間不等人.若你不打算說.那請回.”
“西禹有難.師父讓我前來問問你.這西禹有難.幫還是不幫.”
雖然不知道師父此問的意義是什么.但是眼前之人難道還真能左右著戰(zhàn)爭不成.
離歌是不太相信的.畢竟這種事需要的是財力物力兵力.誰不知道這東璃滅國了.而這東陽堇辰還會有兵力.
就算東陽堇辰真的有這個兵力.他又會出兵救一個曾經(jīng)一起夾擊滅了東璃的西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