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權(quán)宜之計,她是為了藍屋,“別說是女朋友了,就是夫妻之間每個人也都有屬于自己的心靈的綠洲,我的事,你管不著?!彼鹆耍杰浰绞瞧圬撍?,就因為強強在他手上,所以,他吃死她了。
不,她不能這么的被動。
“行,那等你想好了想說了的時候,你再來找我。”他似乎是在忍,忍的臉色都有些青了,說完,木少離騰的站起身筆直的走向門前,那背影那么決絕,莫曉竹頹然的望著他的背影,有一瞬間,她真的想要說出,可是,想到水君御的槍傷,如果說了,只怕真的會惹出什么大事了。
“木少……”可想到強強,她忍不住的又喊了一聲。
男人徐徐轉(zhuǎn)身,一張臉上還是鐵青著,她搞不懂他怎么會氣成這個樣子,他又是不正常了,“想說了?”他問。
她無語了,慢慢的轉(zhuǎn)身不再看他,卻也以無聲向他宣布了她的回答。
身后,久久沒有聲音,莫曉竹靜靜望著木少離還沒吃完的粥冒著的熱汽,那飄渺的煙霧把此刻潤染的就象是一場夢一樣,可她知道不是。
她的強強,在木少離的手上。
淚水再次模糊了視野,她告訴自己要堅強的,可是一遇到孩子們的事,她就根本堅強不起來。
打電話給李凌然,他的電話還是打不通,錄音提示她他的電話不在服務(wù)區(qū)。
莫曉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坐到那些粥早就涼透了,早餐店的一個服務(wù)員看不過去了,“小姐,還要吃嗎?要不要我?guī)湍銦釤???br/>
“啊……”莫曉竹驟然驚醒,然后搖了搖頭,“謝謝,不用了?!彼虐l(fā)覺她該走了。
步出室外,晴朗的一天,陽光出奇的好,可是她的身體卻冰冷著,現(xiàn)在,她再也不用找強強了,她找也沒用,強強在木少離的手上。
看著大馬路上的車水馬龍,她才驚覺現(xiàn)在早就過了上班的時間。
她,竟然連請假都忘記了。
算了,估計華翔多她一個少她一個都無所謂吧。
瞧瞧,都近十點了,也沒人打電話來問她去不去上班。
那她,也便不去打擾別人吧。
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腦子里都是強強,她是不是過份了,她該跟木少離說出昨夜去了哪里的。
可她不敢,真的不敢。
若是那一槍薇薇也在場,只怕真的會牽扯到薇薇。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真的舍不得。
天要黑了,她的心還在糾結(jié)著。
就坐在小區(qū)前的草坪上,如果強強能自己跑回來該有多好。
想了又想,猶豫了再猶豫,她終還是忍不住的打給了木少離,他接起,劈頭還是那一句,“想說了?”
“我想聽聽強強的聲音。”
“行,你等著……強強,你媽咪的電話?!?br/>
他的聲音倒是跟尋常沒什么兩樣,莫曉竹的心開始劇烈的跳動著,那是因為激動,她又能聽到強強的聲音了。
“媽咪,你出差要多久呀?干爹說要好久,是真的嗎?”
木少離他……他居然這樣告訴了強強,可知道強強現(xiàn)在還挺好的,她的心才微微的放下了,“很快,媽咪會盡快回來的?!?br/>
“媽咪,我晚上吃了兩碗飯呢,我自己吃了一碗,干爹喂了我一碗,他說我要是不吃等你回來就不送我回家了,干爹還給我買了變形金剛和大卡車,還有……”
莫曉竹的眼睛濕潤了,聽了兒子的話,她真的不知道對木少離是要說謝還是其它了,“強強,要乖喲?!?br/>
“嗯,我很乖的,媽咪你放心吧。”
“乖,把電話給干爹。”
“干爹,給你,媽咪找你?!?br/>
強強的聲音是從沒有過的好聽,她心酸著,卻聽木少離還是道:“想說了沒?”
她咬咬唇,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象是知道她的答案似的,他也不再說什么,可,也沒有掛斷電話,良久,那般的冷沉的氣息讓她再也受不了的手指一按就按斷了木少離的電話。
夜,更深了。
她沒有出差,她與強強就在同一座城市,卻,不能去見他。
兩手抱著膝,身體蜷縮著,莫曉竹不想回家,那個家少了強強就太冰冷了,回去,只會讓她更加的無助和想念強強。
小區(qū)里的燈次第的亮起。
小區(qū)里的燈次第的熄滅。
已經(jīng)過了凌晨了。
真冷。
可是莫曉竹還是不想回家。
真的不知道坐了多久了,只是,兩條腿早就已經(jīng)麻木了。
目光迷離在眼前的草坪上,她覺得自己好象要死了一樣,回來t市前所有的雄心壯志都因為強強的不在而淡去了。
她習慣了強強在身邊,如今他不在,她就是覺得心底里空落落的難受著。
一道陰影灑在草坪上,是路人吧,莫曉竹不甚在意的目光繼續(xù)的落在草坪的某一點上。
“怎么不上班?”
“怎么坐在這里?”
“強強呢?”
一連串的問題再加上那道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聲音,讓莫曉竹一驚,整個人彈跳般的站了起來,可是隨即的,她站不住了,腳上腿上的麻痛剎那間就席卷了她的身體,“啊……”才站起來,卻又驟然倒了下去……
腰上一緊,一只大手穩(wěn)穩(wěn)的托住了她的身體,然后使力一帶就讓她靠在了他的身上,“說話……”水君御低吼一句。
那樣惑人的氣息讓她的身體一僵,然后,她想也不想的猛的推向了他。
可,卻撼不動他分毫,只是聽到了他的一聲悶哼,似乎是極痛苦的聲音,莫曉竹這才驚覺她這一推不偏不倚正落在他傷口的位置。
昨天的槍傷,隔了一天一夜而已,他此刻居然能這樣如正常人般的站在她面前,那說明這男人的體力要多好就有多好了。
“啊……對不起。”她驚覺的抽回手,心驚的看著他的傷處,現(xiàn)在還看不出來什么,因為,他穿了一件厚實的外套。
“上樓?!笔謹堖^她的腰,他居然擁著她向前面走去。
“啊……干嗎?”她今晚有著太多次的驚詫了,這男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包扎。”
原來如此,她還以為他不痛呢。
“那你松開我,我自己能走路。”
“好?!蹦腥说偷驼f了一個字,果然松開了她的身體。
莫曉竹一個箭步就沖出老遠,恨不能離他遠遠的。
可身后男人的腳步聲始終都是不疾不徐,一下一下敲著她的心輕狂飛舞,仿佛那一年的那一天,她在馨園里坐在了他的腿上,也是從那一刻開始,所有,便都注定了……
莫曉竹先于他沖進了電梯,手指按著按鈕才讓門開在那里,他走得真慢,慢得讓她焦躁著,“水君御,你快點。”
他沒吭聲,隨即倒是加快了腳步,不過也沒快多少,他進來了,就站在她的身邊,淺淡的呼吸間沒有看出什么異樣來,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下了電梯然后到了她的小家,確切的說是她和強強的小家。
環(huán)視了一下周遭,“強強呢?”他問,再沒有問其它兩個問題了,也許他已經(jīng)猜到了她不回家的原因是因為強強。
她按著他坐在沙發(fā)上,他真高,坐下去都快要與她平視了,她低聲的道:“被李凌然帶去他媽媽家了?!?br/>
“哦,是嗎?”他語調(diào)平淡的道。
“嗯?!陛p應了一聲,心卻虛的要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她不想讓他知道是因為他,因為他的槍傷。
拿出醫(yī)藥箱,她家的醫(yī)藥箱可沒有他那里的好,因為強強很調(diào)皮,總是會摔倒,所以,她才簡單的備了些。
拿著東西準備好,他就安靜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她,感覺他現(xiàn)在好象身體狀況還不錯,所以她道:“你把外套脫了。”這樣她才方便替他換藥換紗布。
他抿了抿唇,唇角突的噙上一抹笑,“你幫我脫?!?br/>
“你……”她呲牙,恨不得掐死他。
“那算了,不用你替我換,我回去自己換,我先走了?!彼f著手扶上沙發(fā)緩緩站起。
那一瞬,她突然間發(fā)現(xiàn)他所有的動作都是那么的遲緩,就象是看錄像的慢進動作似的,慢慢悠悠的。
“坐下?!彼桓话阋娮R了,畢竟剛剛是她推了他一下,而且還是他傷口的地方,手按著他的肩膀,還好,他沒有掙扎,乖乖的就象是強強那么乖的坐了下去。
莫曉竹開始動手解著他的衣扣,這一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他衣服上都是血,那是要救人,可現(xiàn)在,他看起來衣服筆挺的仿佛跟正常人沒什么兩樣,所以,替他解衣服的時候讓她的臉越來越紅,仿佛她替他解衣服是要做什么曖昧的事情似的。
手一直在抖,因為饑餓,也因為一份說不出的奇異的感覺,臉上是他噴吐出來的氣息,拂著她的肌膚癢癢的,最后一顆扣子解開了,一片血紅映在她的眸中,白色的襯衫上居然全都是血。
那一拳,她捶的到底有多重?“疼嗎?”解著他的襯衫,莫曉竹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