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箐箐緩緩地將眼睛睜開,強烈的白光像兩道銳利的尖刺讓她想都沒想的直接把眼睛給重新閉上了。(.)過了一段時間,她謹慎地再次睜開了眼睛,微微睜開一條小縫,入目的盡是一片冰冷的白,白得沒有半點生氣。
身體的感覺有些遲鈍,鼻間充斥的味道并不陌生,那是醫(yī)院專屬的消毒水味道。無人的房間里回響著滴滴的聲音,頭頂上方泛著銀灰色光澤的面板呈格子狀排列著,灰白色的燈管黯然無光,眼角向右一瞥,點滴輸液正一滴滴地通過透明管子進入她的身體。
簫箐箐知道自己在醫(yī)院里,但她卻覺得有些意外。
這世道醫(yī)院還開得下去等等,她竟然還活著從那么高的十七樓摔下去,沒有摔成肉醬,也沒有被那群饑渴的喪尸們給分食了是她的人品太好了,還是老天爺太厚道了呢嘛,不管怎么樣,撿回一條命都不會是什么壞事情。
把雙手從蓋住身體的白色薄被里頭移出來,微微顫顫地想借手臂的支撐力讓自己從床上坐起來,無奈身體卻因為完全使不上力而不聽使喚地重新沉了下去。抬起慣用的右手臂,簫箐箐正想把手臂擱在自己的額頭上時,她的眼睛突然睜大了,這只白皙纖細卻不失有力的手臂是誰的是她的嗎
“姐姐姐姐你醒了”耳里陡然躥進了一個女孩的聲音,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濃濃的欣喜。
簫箐箐努力轉動脖子,是一個年紀不過十一二歲的女孩,長得很可愛,盡管她叫自己姐姐,可簫箐箐敢打包票,自己絕對不認識她,她父母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國家搬出計劃生育政策后,他們就一直實施到底,就算國家當初沒有出這個政策,她的父母估計也不會有生第二個的念頭,現(xiàn)在物價、房價飛漲,誰還有空去養(yǎng)第二個出來啊所以說,這漂亮的女娃到底是誰呢
“姐姐,我去門外叫媽媽和爸爸。(.)”那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到門口,拽住站在門外的女子,笑道:“媽媽,爸爸,姐姐醒了喲”
躺在病床上的簫箐箐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喉嚨跟火燒似的干痛,她努力了大半天都沒有發(fā)出一點兒聲音。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她心里大致上有了一個底,混跡雙j那么多年,她在白目也知道自己肯定是穿越了,而且還是他媽的魂穿。
就在這時,一對年紀大致在三十歲左右的夫妻從門外沖了進來,額頭貼上了一只溫暖的手,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這位黑發(fā)黑眸的漂亮女人就是被她穿了的這個身體的媽媽吧,而當視線瞥到女子身旁的男子后,簫箐箐連吐槽的**都沒有了。
這發(fā)色她竟然是穿到二次元的世界來了。
“千亞,媽媽和爸爸好擔心你?!迸颖е?,眼角閃著晶瑩的淚花。
千亞這名字好熟悉。
任由女子抱著自己,簫箐箐感覺到自己的喉嚨沒有剛才那么干痛了,她張張嘴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之前那個應該是她現(xiàn)在這個身體的妹妹的女孩帶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了進來。
那名醫(yī)生給自己一種很面熟的感覺,這家伙長得好像誰來著唔,她到底穿到了哪個漫畫世界來了藍色的頭發(fā)、金絲邊框眼鏡、痞子般的笑容好像等等,這貨跟關西狼忍足侑士長得好像,這根本就是活脫脫的成年版忍足侑士嘛。
不會吧腦海里很快就閃過一個念頭,簫箐箐的臉色瞬間就鐵青了。
“忍足叔叔,你快看看姐姐,瞧她的臉色都發(fā)青了。”黑發(fā)女孩拽著藍發(fā)男人的白大褂緊張地說道。
“忍足,拜托你了?!蹦莻€應該稱之為父親的男子拉著黑發(fā)女子讓出原來站著的位置,好方便藍發(fā)男子替簫箐箐檢查身體。
藍發(fā)男人圍著她一陣忙活,直到拿下手中的聽診器才嘖嘖稱奇道:“越前龍馬,你們夫妻倆絕對可以放一百個心,千亞她沒事了,只要在休息半個月,我保證她跟從前一樣活蹦亂跳的?!?br/>
“侑士君,謝謝你?!迸蛹拥枚疾恢涝撊绾沃x謝她的這位朋友了。
“不用謝了,下次請我吃頓飯就可以了?!比套阗浚簿褪翘婧嶓潴錂z查的白大褂醫(yī)生朝女子眨了眨眼睛,他最喜歡看到越前龍馬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臉色了。
“姐姐,喝水?!蓖耆鲆暣笕酥g的暗潮奔涌,可愛的黑發(fā)女孩捧著一個盛滿了白開水的玻璃杯遞到了簫箐箐干澀的唇邊。
唇一觸及到清涼的水源,簫箐箐立刻就不客氣地喝了起來,她喝得極度小心,就怕自己太急而嗆到了,等喉嚨滋潤的差不多了,她才抬頭用陌生的眼神看向房間里的幾人?!澳莻€你們是誰啊”聲音嘶啞,還好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聽。
房間里突然陷入了寧靜,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忍足侑士才反應過來,他走到簫箐箐的面前,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手電筒,他朝她的眼睛照了照,見她基本反應都好好的,忍足侑士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腦,手指觸碰到的地方,有一個明顯的凸起,尖銳的疼痛讓簫箐箐的身體忍不住往后瑟縮了一下。
“疼”
“很疼嗎”忍足侑士輕柔地問道。
“很疼。”
“忍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子焦急地問道。
“紗月,你先冷靜點。”按住激動的妻子越前紗月,越前龍馬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冷靜鬼才能冷靜呢越前紗月臉色發(fā)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她心里格外害怕,失憶不要緊,她怕的是自己的女兒已經(jīng)不是失憶那么簡單了。
忍足侑士問了簫箐箐好幾個問題,見她一臉茫然,他也只好不繼續(xù)問下去了,回頭用抱歉地眼神看著越前紗月他們道:“紗月,千亞腦部受過重創(chuàng),她醒來之后任何狀況都是有可能發(fā)生的,但現(xiàn)在除了失憶外,什么都是好好的,所以”
“我明白”忍足侑士后面沒有說出來的話不用去猜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出了那么大的車禍只是失個憶已經(jīng)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緩緩閉上那雙漂亮的金瞳,驕傲如越前龍馬這樣的人都感到身心疲憊了。
越前紗月的臉色已經(jīng)不是白那么簡單了,她顫顫巍巍地摸著簫箐箐的臉,問道:“千亞,你真的不記得媽媽、爸爸和你妹妹千葉了嗎”
千亞嗎她的腦袋很清楚,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做簫箐箐,知道自己的母親叫做宋麗,知道自己的父親叫做蕭大仁,知道這二十三年來的點點滴滴卻從來不知道有那么一天自己會穿成都不知道完結了多少年的筆下人物。
“對不起”除了這聲道歉外,簫箐箐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姐姐媽媽”黑發(fā)女孩越前千葉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姐姐。
“紗月,你們要不先在這里等一會兒吧,我?guī)喸偃プ鲞M一步的檢查?!比套阗刻嶙h道。
朝他點了點頭,越前龍馬摟著臉色發(fā)白的越前紗月輕聲勸慰道:“紗月,沒事的,千亞不會有事的,我們就在這里等忍足吧。”說著,便朝越前千葉使了個眼色。
收到越前龍馬的眼色,越前千葉立刻上前拽著越前紗月的手臂,讓她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休息,她好像從未見過媽媽那么蒼白的臉色,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媽媽都不曾像現(xiàn)在這樣露出如此絕望的表情,難道僅僅因為姐姐失憶的關系嗎
簫箐箐,不對,現(xiàn)在應該叫越前千亞了。她被推出了病房,拍片、腦部掃描等等一系列的檢查讓她有些哭笑不得,頭懶懶散散的靠在靠背椅上,她的眼睛一直盯著窗外,暖洋洋的光線透過玻璃窗戶灑了進來,一兩只黃色的小鳥撲棱著翅膀從窗外飛過,高聳的大樹被風溫柔地吹拂著,看到這樣熟悉卻又陌生的環(huán)境,越前千葉心里空蕩蕩的。
見她在發(fā)呆,忍足侑士把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扒啠阍趺戳恕?br/>
“沒事。”緊盯著眼前這個陪伴了他們這些動漫迷數(shù)個春秋的冰帝王子殿下之一的關西狼忍足侑士,越前千亞恨不得以為自己是在做一場幻夢。
穿越是很多妹紙以及漢紙們的夢想,但對她這個三觀很正,偶爾喜歡yy筆下人物,對現(xiàn)狀很滿意的五好女青年來說,就不是一般的蛋疼了。
她很震驚,但卻也只能坦然接受,只是一想到自己現(xiàn)在這個身體的母親是越前紗月,心里就忍不住要心虛一把了,對方好歹也是自己筆下的其中一部的穿越女主角,對這種失憶坑爹的橋段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她知道越前紗月已經(jīng)對自己生疑了。
“千亞,累的話,先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忍足侑士見她一臉疲憊,連忙善解人意地說道。
“謝謝,我不累。”朝他虛弱的笑了笑,越前千亞根本不打算睡覺,她得好好想想接下來該如何面對越前紗月的質問了,對方不是笨蛋,她就算再隱瞞也是會露出馬腳的,與其在之后的日子里,過得提心吊膽小心翼翼,不如現(xiàn)在就向她坦白從寬。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坑了,撒花花~~~
好吧,這是對千亞紀事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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